谷星妄到了十三歲,就不怎麼找得到對手了。
十四歲,他孤身闖入山賊窩,血洗了山賊窩。
那一刻,眾人才知他的身雖然長大了,但心卻被永遠困在了九歲那年。
谷流雲講到這裡,便收音了,他長嘆了一聲。
其實,誰都知道就算谷星妄自小開始習武,當他與谷老爹一起對上山賊時,谷老爹可能還是會死,可谷星妄不肯放過自己。
谷棠梨聽完谷流雲的講述,眼眶紅紅的,“阿爹他……這些年應該很自責吧。”
谷安虞伸手摸著谷棠梨的小腦袋道:“是啊,他用自責與悔恨,把自己餵養成世人眼中的強者。”
“他那一身武功,是他逼迫自己逼出來的。”
谷棠梨默默伸手抹了抹眼中的淚花,道:“所以,我要想變得和阿爹一樣厲害,得等到阿爹死嗎?”
谷安虞:“……”
是這個意思嗎?
“這可不興這麼說啊。”谷流雲捂住谷棠梨的嘴,生怕她再說出甚麼駭人的話。
谷安虞:“我想告訴你的是,要想做成一件事,信念很重要。”
“當然,咱不能和你阿爹一樣,我們要尋也要尋正確的信念。”
“先前你不是說你想保護阿孃,變得像你阿爹一樣厲害,這就很好。”
“只是,你能一直以此為信念嗎?能一想到這些便讓自己迸發出力量嗎?”
“練武是一條很長很遠很難的路,姑姑希望,你若決定走下去了,便一直堅持下去。”
“當然,以我們谷家的財力,倒是可以給你招幾個侍衛,甚至養幾個暗衛,只是,用財力買來的力,終究不如自己擁有的叫人心安。”
谷棠梨聽得有些糊塗,不過,卻也懂了個大概。
姑姑這是讓她一定要堅持。
於是,她一臉篤定地點點頭道:“嗯。”
“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若有一天,我與在乎的人一同遇到山賊,我不要成為被保護的那個,我要保護別人!”
谷安虞見她還惦記著山賊的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伸手摸了摸谷棠梨的腦袋道:“好哇,我們一起努力。”
“小棠梨努力習武,我努力將自己會的全教給你,讓你變得比你阿爹還厲害。”
“只要你堅持不懈,待你長大,說不定都能保護你阿爹呢。”
谷棠梨眨巴了下眼,“阿爹那麼厲害,也需要我保護嗎?”
谷安虞頷首,“當然了。”
“每個人都有需要被保護的時候。”
谷棠梨聽完,眸中多了些期待。
她以後不僅能保護阿孃,還能保護阿爹嗎?
想著,谷棠梨眸中多了些堅定之色。
“姑姑,三叔,我繼續扎馬步去了。”
說完,谷棠梨邁著堅定的步子離開了。
她前腳離開,谷流雲便端著下巴開口道了句,“還是小孩子好騙,嗯,容易上頭。”
谷安虞敲了他的頭一下,不贊同道:“赤子之心,不許你這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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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安虞知道,谷棠梨聽完谷星妄小時候的故事,肯定能堅持不短時間,沒想到,她堅持了挺長時間的。
一轉眼,十天的時間過去,谷棠梨還沒有說過堅持不了之類的話,谷安虞便知道,這個小孩確實很適合練武。
這十日的時間,除了教谷棠梨練武,谷安虞也沒讓葉紙鳶閒著,她將葉紙鳶交給了谷流雲,讓他帶著她熟悉谷家名下的鋪子,讓谷流雲教她經商。
谷安虞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有標準答案。
葉紙鳶在劇情裡可是重要配角,是女主的閨蜜之一。
劇情裡,作為一個靠不光彩手段嫁給將軍的女人,葉紙鳶被反派丈夫冷落、被嫡妹欺負、被情敵陷害、被世人嘲笑,但凡她在場的場合,永遠是被欺負的物件,不止她,連帶著谷棠梨也被欺負。
就在母女倆活不下去的時候,女主路瀟瀟出現了。
按照原劇情發展,葉紙鳶那日在天香樓中遇到麻煩,就該是路瀟瀟與葉紙鳶的初識。
再後來,兩人每次遇到,路瀟瀟都會出面幫忙,久而久之,兩人關係好起來。
路瀟瀟發現葉紙鳶在經商方面有天賦,於是,主動提出帶她。
葉紙鳶也沒叫她失望,將女主給她的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所以,當反派谷星妄回到京中,提出要休了葉紙鳶時,心有底氣的葉紙鳶直接扔出一紙和離書,帶著谷棠梨走了。
再後來,好像還有谷星妄追妻火葬場,為奪回葉紙鳶做了些荒唐事。
雖然不太相信,谷星妄能做出那些荒唐事,但以防萬一,谷安虞還是得提前做些安排。
因為她和谷流雲的插手,路瀟瀟、葉紙鳶沒能初遇成功,谷安虞不能讓葉紙鳶的才華被埋沒,是以,知道標準答案的她,直接將教葉紙鳶經商的任務交給了谷流雲。
起初,谷流雲當然是不樂意的。
不過,拗不過谷安虞,他沒拒絕徹底。
說可以試著教幾天,若是葉紙鳶沒天賦,就不再帶她了。
十天過去,谷流雲早改變了想法。
“姑娘,路姑娘來了。”谷安虞正坐在院子裡教谷棠梨練武,忽聽下人來報,說路瀟瀟來了。
谷安虞:“午膳可做好了?直接送來這裡來吧,還有,請三夫人一同過來用午膳。”
因為記著自己的出現讓路瀟瀟、葉紙鳶沒能相識,谷安虞前幾日剛給路瀟瀟遞了帖子,想著找機會讓兩人認識一下,今日,總算可以完成這件事了。
下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谷安虞朝谷棠梨招招手,道:“棠梨,過來吧,休息一會兒。”
谷棠梨正在扎馬步,小臉上全是細汗,聽到谷安虞的話,她沒動,宛若一座小山那般立在那兒,“姑姑,還沒到休息時間,我再堅持一下。”
谷安虞聽了,心下有些開心,又有些心疼。
這小孩……也太努力了些。
谷棠梨繼續扎著馬步,直到葉紙鳶、路瀟瀟都來到谷安虞院子裡,谷安虞才叫她去清洗了下,來一起用午膳。
谷棠梨歡歡喜喜地跑去清洗了。
那蹦蹦跳跳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剛扎完馬步後的模樣。
葉紙鳶、路瀟瀟都目送著谷棠梨離開,不知是谷棠梨歡快的樣子令人羨慕,還是她滿身的蓬勃朝氣令人羨慕,兩人眸子裡都流露出幾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