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誼想得明白,其他人也能想明白,在盧春和的話音落下後,紛紛變了臉色。
“出去?出不去了。”剛進來的子陽恰好聽到賈誼與盧春和的對話,“一旦入了生死陣,除非將所有機關開啟,否則,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就算這樣,你們還要將生死交到這個黃毛丫頭手裡?”
“不!不要!道長,你肯定比她懂,你來解,你來解機關,好嗎?”賈誼幾個大步奔向子陽,抓著他的袖子就開始求他。
子陽不著痕跡地拽回自己的衣服,他看向其他人。
“姑娘,讓,讓我師叔解吧。”玉青小道長看著谷安虞,道了這麼一句。
“是啊,姑娘,讓我師弟來吧。”這是女道長說的。
顯然,比起初次見面的谷安虞,他們更相信子陽。
就連楚懷瑾,眸中也多了幾分糾結,開始思考要不要叫停谷安虞。
谷清硯、谷流雲二人倒是沒甚麼神色變化。
谷清硯其實也沒多信谷安虞,只不過,他不怕死而已。
至於谷流雲,他選擇相信谷安虞。
“阿姐既然說能解,便是能解,你們怕死,阿姐難道就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谷流雲說著,走近了谷安虞幾步,以守護姿態立在她身邊。
谷流雲這話一說,洞內安靜了片刻。
也是,應該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莫非,她真會?
見眾人都陷入了猶豫,子陽直接冷哼一聲,開口了,“她能夠徒手捏碎一把鐵鎖,足以證明她武功還不錯,誰知道她是不是有甚麼自保手法?”
“她當然不怕陣法自毀了。”
子陽這話一出,又有人開始猶豫了,賈誼最為明顯,他甚至直接叫了出來,“不行!不能讓她解!”
“喂!你走開啊,讓子陽……嗷!”
賈誼的話還沒說完,一條長鞭精準無誤地朝著他甩來,儘管他嘗試躲開,卻還是沒能躲掉,胳膊上與背上生生受了一鞭。
谷安虞靜靜看著他,涼聲扔出倆字,“吵死了。”
“你敢打……”賈誼本想繼續與谷安虞叫板,但對上她那駭人的眼神,他閉嘴了。
谷安虞掃了眼其他人,“再打擾我,出錯了大家一起死。”
谷安虞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片刻,很快,嗤笑聲響起,“還威脅上人了?還真當自己是所有人的救世主了?別忘了,我也會解!”
“你若不會,便滾開,讓我來。”
谷安虞:“慌甚麼?等我把人救出來了,讓你自己待在陣法裡解一遍。”
人命關天,她只信自己。
“哦,相信他的,一會兒也可以留下來陪他,看他解。”
谷安虞此話一出,現場又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都閉嘴了,唯有子陽,“哼,說得好聽,真當自己能將這陣法解開不成?簡直痴人說……”
“谷流雲。”
子陽的話還沒說完,谷安虞忽然喚了谷流雲一聲。
谷流雲立馬站直身,“阿姐,我在!”
谷安虞:“他太吵了,讓他安靜些。”
谷流雲應了一聲,當即開始摩拳擦掌。
沈千朗一聽,立馬積極道:“谷公子,我幫你。”
於是,打鬥聲響起。
見子陽不敵谷流雲、沈千朗,清風觀其他人也加入了打鬥。
沈千朗、谷流雲才兩個人,清風觀那邊卻有四個人,自然不敵對面,見兩人落了下風,谷清硯也加入了打鬥,與他一同進來的谷二等人也沒閒著。
一番打鬥後,清風觀那四人輸了。
因為雙方都沒出殺招,是以,雖有人受了輕傷,但沒有重傷或者死亡的人。
打鬥結束,谷清硯將被打暈的子陽丟給玉青。
玉青朝谷清硯拱了拱手,“多謝谷大人手下留情。”
子玄與女道長緊跟著拱手。
子陽與他們是同門,看到同門吃了虧,他們不得不出手,眼下,當事人暈倒了,他們便沒了繼續打鬥的理由。
谷清硯等人也朝玉青一行人拱了拱手,算是揭過了方才的事。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不簡單,沒必要結下仇怨。
“哐—哐—哐——”
隨著打鬥結束,地面再次震動起來。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發現,石門朝著兩邊緩緩移開了。
第二道門開了。
眾人皆是愣了愣,眸中多了些複雜色。
一次還能說偶然,但兩次……她怕是真會。
“谷姐姐,你太厲害了!又開啟了一道機關門。”盧春和站在旁邊給谷安虞鼓掌。
谷流雲見了,立馬一個閃現出現在谷安虞跟前,學著盧春和鼓掌,“阿姐,你太棒了!”
谷安虞略顯無語地看了他倆一眼,默默邁步進了石門。
盧春和、谷流雲立馬跟上。
不多時,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沒了其他人的打擾,谷安虞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出半個時辰,九道石門都被開啟了,眾人來到了第十道機關前。
第十道機關不是石門,而是鐵門,連在鐵籠上的門,站在鐵門外,可以看到被關在裡面的人。
“郡主,郡主!你沒事吧,我們來救你了!”
一見到清和郡主,賈誼立馬朝著鐵門撲去。
清和郡主洛菡正抱著雙膝坐在石板上,聽到令人討厭的聲音,她心下有些煩躁,不過,想到有人來救她們了,洛菡還是開心的,她的視線直接掠過賈誼,看向其他人。
看清緩緩走向鐵籠的人,洛菡雙眸亮了亮,“安姐姐,是你?”
“怎麼是你?!”
與洛菡一同開口的,還有另一個女的,正是葉採萱。
她皺著眉,有些詫異地開口。
谷安虞沒有理會葉採萱,而是朝洛菡點點頭,“又見面了。”
“你……你、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
因為被救過一次,在洛菡眼裡,谷安虞很厲害,所以,她很篤定她又來救她們了。
谷安虞朝她頷首,徑直走到鐵籠邊,瞧著她道:“怎麼又被抓了啊?”
洛菡聞言,雙臉紅了下,“我……可能比較倒黴吧。”
每次出行,她明明都帶了很多侍衛的,本以為夠安全了,沒想到,每次都會遇險。
想來想去,她只能歸結為自己倒黴。
谷安虞聽了她的話,笑了笑,沒再開口,而是徑直走到鐵籠邊,伸手摸上上面的鎖。
“不能碰!”
谷安虞剛摸到上面的鎖,有人焦急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