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谷清硯冷冷看向姜畫宴,滿心不耐煩地問:“王爺可要繼續逛?”
姜畫宴搖搖頭,“不了。”
谷清硯臉色稍稍好看了點,以為他終於要走了。
只是,他想錯了。
少頃,姜畫宴又道了句,“我也想與谷姑娘玩兒遊戲。”
谷清硯:“……!”
玩兒你大爺!
谷清硯是真的很想罵人,哪怕知道對方是攝政王,他也想罵。
不過,他的性格吃了虧。
他不太會罵人。
但凡他與谷流雲是一個性子,此刻,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了。
“谷大人若是沒空,不必陪我,我可自行前往。”
谷清硯朝姜畫宴冷冷地勾出一抹死亡微笑,“有空。”
早先,谷清硯還猜測,姜畫宴一定要進府,是否就是為谷安虞而來。
但在得知他讓谷流雲帶著他在谷府逛了一圈又一圈後,谷清硯改變了想法。
也許,他進來的目的不止一個。
為了來見見谷安虞是其中一個目的,來府中尋找他丟失的那件東西,興許也是他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丟了甚麼,竟如此篤定那東西就在谷府內。
這會兒想要支開他,沒準是為了去尋東西,當然得看著。
如此想著,谷清硯與姜畫宴一併去了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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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安虞幾人正在後花園踢毽子,葉紙鳶不會,坐在旁邊看著,谷流雲、谷安虞、谷棠梨三人圍成一個圈,正接力踢著。
谷棠梨雖然小小一隻,但是動作十分敏捷,力氣也很足,踢毽子踢得可好了,比谷流雲都厲害。
好幾次,谷流雲都沒接住毽子,但谷棠梨卻次次接住。
這直接激起了谷流雲的好勝心。
“嘿,我還偏不信了,我還能踢不過你這小鬼。”谷流雲擼了擼袖子,將地上的毽子撿起來,朝著空中一拋,直接一個飛腳。
這一腳,直接用上了內力。
眼看那毽子都飛上天去了,谷棠梨微微張著嘴仰頭看去,在毽子落地時,立馬抬腳去接,有些吃力,但還是接住了。
如此,兩人開始你來我往地較勁,也不傳給谷安虞了,就相比著。
谷安虞見了,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幾步,將場地讓給兩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變寬,谷流雲有輕功,力氣也足,谷棠梨哪裡跑得過她,最後,氣喘吁吁地停下了,眼睜睜看著毽子在距她五尺遠的地方落地。
“哈,終於輸了吧。”
谷流雲一點沒覺得自己贏了一個小孩有多不體面,他雙手叉腰,笑嘻嘻地瞧著谷棠梨,滿眼的自豪與炫耀。
谷棠梨也叉著腰,一口一口喘著粗氣。
她撅著小嘴,不服輸地看著谷流雲,嘴上卻甚麼也沒說。
當然,此刻,她只忙著喘粗氣,也說不完整一句話。
“嗷!阿姐?為甚麼打我啊?”
谷流雲捂住腦袋,委屈地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和小孩玩遊戲還耍賴,還有臉炫耀?”
谷流雲不服氣道:“我哪裡耍賴了?”
谷安虞瞪著他道:“你又是動用輕功,又是動用內力,這還不是耍賴?”
谷流雲心虛了下,沒再開口。
暗自腹誹道:這小孩吃啥長大的?怎麼跑起來這麼厲害?
小小年紀,力氣也足得很。
谷流雲不得不承認,若是他不用內力,沒用輕功,確實比不過谷棠梨。
谷安虞已經走向谷棠梨了,她半蹲在谷棠梨跟前,一邊用手帕給她擦汗,一邊笑道:“累壞了吧?”
谷棠梨紅著小臉,搖著頭道:“不累,一點都不累。”
谷安虞知道她在逞強,也沒戳破,“都這樣了還不累啊?太厲害了。”
谷棠梨小臉更紅了,眨巴著眼看著谷安虞。
谷安虞繼續瞧著她道:“差一點,就能贏你四叔了。”
谷棠梨雙眸越發明亮,瞧著很是欣喜。
但谷流雲卻不是很開心,他不悅道:“哪裡是差一點了?明明是差很多好嗎?”
谷安虞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看著谷棠梨道:“他那是用了輕功和內力才贏過你的。”
“若是棠梨也會輕功,也有內力,定能贏過他。”
谷棠梨眨了眨眼,“真的能嗎?”
谷安虞朝著她點點頭,道:“當然。”
“所以,棠梨要不要跟著姑姑學武?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等你學會了,不僅踢毽子能贏過四叔,還能保護自己和你阿孃,甚至,還能像你阿爹一樣,征戰沙場,守護百姓。”
隨著谷棠梨的話一句一句出來,谷棠梨眼睛越來越亮了,“可以嗎?我,可以變得像阿爹那麼厲害嗎?我,可以厲害到,保護自己,保護阿孃嗎?”
顯然,比起其他誘惑,踢毽子贏過谷流雲這個誘惑對谷棠梨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谷安虞朝著她鄭重點頭,“當然可以。”
“你阿爹的武功,便是我教的。”
“你可比你阿爹小時候厲害多了,長大後,肯定比他還厲害。”
這話,谷安虞可不是誆小孩的,谷棠梨遺傳了谷星妄練武的根骨,天賦十分不錯。
只要谷棠梨願意學,谷安虞有信心將她教好。
至於,未來她是否會比谷星妄還要厲害,這個谷安虞倒不是很確定。
但小孩子嘛,鼓勵一下總是不會有錯的。
“要學,棠梨要學。”谷棠梨開心壞了,連連應著自己要學武。
谷安虞見她應下,笑吟吟道:“那麼,從明日起,棠梨就要開始早起來找姑姑了,姑姑教你練武。”
谷棠梨立馬脆生生地應下,“好。”
還沒開始學,小棠梨眼中已經盡是期待了。
瞧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谷安虞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既然應下了,那麼,無論多苦多累,都得堅持下去啊。”
谷棠梨目光堅定道:“姑姑,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模樣,谷安虞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小棠梨與老三還真有些像。
難怪兩人是父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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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不知道,谷小將軍的武功是族姐……一個,小他六歲的族姐教的?”
谷安虞和谷棠梨的對話,盡數被站在不遠處走廊下的姜畫宴聽了去,他一副好奇模樣看向谷清硯,“谷大人,可否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