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模樣,道歉也是極度敷衍的,谷流雲直接哼了一聲道:“這般不情願,還不如別道歉。”
谷流雲此話一出,葉侍郎臉色一僵,變得又青又紅的,他心下滿是惱怒,於是,直接給了葉採萱一巴掌。
“道歉不會嗎?怎麼,還需要我教你嗎?”
葉採萱的眼眶一下紅了,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葉侍郎,卻對上了他滿目的憤怒,於是,一下子蔫了。
她轉過身,朝著葉紙鳶母女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錯了。”
彎腰間,她的眼裡迸發出濃郁的怨恨。
等著吧,最好別讓她逮住機會。
葉侍郎見此,轉頭看向谷清硯。
谷清硯沒說甚麼,只是默默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知道他的意思,當即看向葉紙鳶母女,“可滿意這道歉?”
葉紙鳶連連點頭。
她哪敢不滿意?這可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
很好了,已經很好了。
谷安虞見她點頭,直接看向葉侍郎道:“賠禮呢?”
葉侍郎不清楚谷安虞的身份,但是昨日聽葉採萱講起過。
也知曉一切都因這女人而起,是以,對谷安虞,他心中是有不滿的。
但他也看出來了,方才谷清硯在詢問她的意思,這人對谷清硯定然很重要。
想明白這點,葉侍郎沒給谷安虞臉色看,而是連連點頭道:“帶來了,都帶來了,就在外面。”
谷安虞聞言,直接抱著谷棠梨,帶著葉紙鳶出了客廳。
雖然道歉的誠意不怎樣,但帶來的賠禮倒不少,抬了好幾個箱子,有布料,也有金銀珠寶,谷安虞看完後,直接吩咐人,將賠禮全抬去葉紙鳶院子裡了。
而後,她叫人去告知了谷清硯一聲,便帶著葉紙鳶母女倆離開了。
沒多久,葉侍郎父女倆離開了谷府,離開時臉色十分難看。
至於姜畫宴,硬要叫谷流雲、谷清硯帶他去谷家花園逛一逛,谷清硯有事,將任務交給了谷流雲。
谷流雲不情不願帶他去了花園。
大概半個時辰後,另一個道歉的人林慧冬上來了,與她同來的,還有她父親——吏部尚書。
得知,林家來人了,谷安虞又帶著葉紙鳶母女去了會客廳,谷流雲也聞聲前來,與他一起的還有一直不肯離去的狗皮膏藥姜畫宴。
這一次,谷流雲沒出面,而是帶著姜畫宴去了後堂,隔著屏風坐在後面聽。
“谷大人。”一見到谷清硯,林尚書便朝著谷清硯拱了拱手。
谷清硯朝他頷了頷首,“林尚書,怎的還親自跑一趟?”
“小女犯了錯,該來一趟的。”說著,林尚書當即環顧了一圈,當目光掃到谷安虞時,林尚書目光頓了頓,眸底一閃而逝的震驚之色,回神後,他沒忍住問了句,“谷大人,這位是?”
谷清硯:“一位族姐。”
林尚書聽完,低聲喃喃道:“只是族姐啊?”
他還以為,那位回來了?
也是,十年了,怕是早就不在世上了,怎麼會回來?
倒是沒想到,谷家族人裡,竟還有如此像她的人。
林尚書神情恍惚了好幾秒,直到他的衣袖被林慧冬扯了扯,他才回過神。
他朝谷安虞頷了頷首,而後將注意力從谷安虞身上移開,看向葉紙鳶和谷棠梨。
“這位便是三夫人吧?”
“小女魯莽,誤會了你們母女二人,林某教女無方,實在抱歉。”
葉紙鳶知道對方身份,第一次有這樣的大人物向她道歉,葉紙鳶有些無措。
看出她的無措,林尚書也沒有一味等她的反應,他看向谷棠梨,道:“這位便是府上的小小姐吧?”
“這模樣,倒與谷小將軍相像,是叫棠梨是吧?”
說著,林尚書走至被葉紙鳶抱在懷裡的谷棠梨跟前,“昨日,叫你受委屈了。”
“來,這個你拿著,當是林爺爺教女無方,叫你受委屈的賠禮,可以嗎?”
谷棠梨沒接,而是有些無措地看了看葉紙鳶,對上谷棠梨的目光,葉紙鳶也有些無措。
這時,旁邊有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葉紙鳶回神,正了正色,伸手接過林尚書遞來的玉佩,塞進谷棠梨手中,“這禮棠梨收了,尚書大人破費。”
林尚書:“應該的。”
說完,林尚書退回位置上。
落座後,他側頭看了眼林慧冬,“慧冬,還不給三夫人和小棠梨道歉?”
林慧冬聞言,立馬起身了,她朝著葉紙鳶母女微微福身,態度甚是誠懇,“昨日錯怪了你們,害你倆受了委屈,實在抱歉。”
“不求原諒,還請收下我帶來的賠禮。”
說著,林慧冬朝著帶來的丫鬟招了招手。
三個丫鬟端著托盤走至葉紙鳶母女跟前。
帶來的賠禮不多,卻不難看出,樣樣都是值錢的珍寶。
谷安虞看了眼立在葉紙鳶身後的綠柳、紅梅,她倆是谷安虞叫谷流雲派去葉紙鳶院子裡的。
綠柳、紅梅會了谷安虞的意,立馬上前,接過了賠禮。
見此,葉紙鳶朝林慧冬頷了頷首,“林小姐如此有誠意,我與棠梨接受了。”
林慧冬聞言,微微抬眸看了葉紙鳶一眼,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三夫人能接受慧冬的誠意就好。”
說完,林慧冬噙著笑緩緩退回了座位上。
林慧冬落座後,林尚書主動找谷清硯談了會兒話,都是些官場話。
大約一盞茶後,他才帶著林慧冬起身告辭。
父女倆一走,谷流雲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湊到谷安虞身邊,小聲道:“阿姐,那位林尚書就是靜秋的父親,瞧著是不是比那葉侍郎強多了?”
“林家家風很好的,家中子女都被教得很好,尤其是靜秋。”
谷流雲生怕因為此事,谷安虞對林家失了好感,立馬與她說起林家的好。
谷安虞聽了,不置可否。
她從椅子上起身,朝著葉紙鳶懷中的谷棠梨伸手,“走了,繼續玩兒遊戲去。”
谷棠梨雙眸亮晶晶地朝谷安虞伸手,任由她牽著離開,葉紙鳶立馬起身跟上。
“二哥,你既然得閒了,便由你來帶王爺逛吧。”見谷清硯得空了,谷流雲直接把姜畫宴那煩人精丟給他,說完,徑自朝外跑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高喊著,“阿姐,你們玩兒甚麼遊戲?我也要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