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長鞭落在葉採菱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葉採菱迅速縮回手,嘴裡還不忘呼痛。
“硬搶是嗎?怎麼,與銀狼寨的強盜是同夥?”
谷安虞冷冷掃了葉採菱一眼,而後走至少女身邊,將被扒下來一半的衣服往她身上套了套,還給她整理了衣襟。
葉採菱被打痛了,捂著胳膊哀嚎個不停。
好半晌,她才緩過來痛,怒目望向谷安虞,“你,你幹嘛?”
谷安虞回看著她,神色淡淡,但是眸底卻染上了一絲淺淺的殺意,“想死嗎。”
“你……”葉採菱很想罵些甚麼,但是瞥見谷安虞手裡的鞭子,又訕訕閉嘴了。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待她出去,有她好看的。
葉採菱恨恨地瞪了谷安虞,然後默默退到了其他人身後。
谷安虞見此,收回了目光,她看向身旁的少女,道:“跟緊我。”
少女乖乖嗯了一聲,之後,便一直亦步亦趨跟在谷安虞身旁。
“好像真的越來越冷了。”
剛才葉採菱開口的時候,沈千朗沒甚麼感覺,眼下,他終於也感受到了涼意。
再看看其他人,除了谷安虞,基本上人人都瑟縮著身子。
谷安虞也有些納悶,怎麼越來越冷了,直到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走進了一方冰封世界。
四通八達的通道里,入目的全是冰,地面被冰封著,牆壁也被冰封著,壁面凸起處及通道上方懸掛著長短不一的冰錐。
“這?銀狼寨也沒在雪山上啊,這寨子的地下竟有如此地方。”看著眼前的冰封世界,沈千朗驚訝地開口。
谷安虞也驚訝於眼前的場景。
出於好奇,谷安虞循著通道繼續往前走著,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再往前幾十步,除了冰的顏色,終於也看到了其他色彩。
綠色的草。
“哎?好多草,怎麼都被冰凍住了?”
冰裡封著一大片綠色,待靠近些,沈千朗才發現,裡面封著不知名的草,很多很多,大概有上百株吧。
那些草被封在冰裡,圍成了一圈。
沈千朗又往前走了十幾步,看清了那些冰封草中間的是甚麼。
“有,有個人!”
那些冰封草圍成了一副冰棺,冰棺裡躺著個妝容精緻的女人。
隨著沈千朗開口,谷安虞等人立馬圍了上去。
“啊!死,死人!”
看清冰棺裡躺著的女人面色並不正常後,那些跟在谷安虞、沈千朗身後的人紛紛後退,遠離了冰棺。
唯有谷安虞、沈千朗不退反進。
谷安虞甚至朝著冰棺中的女人伸出了手,欲要探探她的脈搏,江湖上是有躺在冰上閉息練功之人的。
“別碰。”
還未觸碰到冰棺中的女人,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略顯耳熟的聲音。
谷安虞伸出去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忽然出現的人。
姜畫宴?
“老薑,你怎麼……”沈千朗疑惑的話還沒說完,便將姜畫宴越過他,走到了冰棺旁。
他一把抓住谷安虞的手腕,將她拽離冰棺,“不能碰。”
谷安虞:“你認識冰棺裡的人?”
姜畫宴稍愣,“人?”
說著,他朝著冰棺內看去,這才發現,裡面居然躺著個女人。
看著不像活人。
看來,銀狼寨的盜匪收集那麼多不腐草回來,是為了保這具屍身不腐。
想明白後,姜畫宴將目光重新放回谷安虞身上,發現她的手腕還在自己手裡,他如觸電般迅速放手。
“老薑,你怎麼也在這兒?是來找我們的嗎?”這時,沈千朗湊到了姜畫宴跟前。
姜畫宴看向他,“你們如何會在這裡?”
他這問話一出,沈千朗就明瞭了,他不是來找他們的。
儘管如此,他還是回答了姜畫宴的問題,“我們從關著人的地道走來的,一路走就到了這裡。”
“附近有出口嗎?”
姜畫宴抬手指了指他剛進來的方向,“那邊,姜二在上面。”
沈千朗連連點頭,道:“好,那我們快出去吧。”
“走吧走吧。”
他先是招呼著姑娘們離開,又看向谷安虞,“安姑娘,走吧。”
谷安虞點點頭,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冰棺裡的人,這才抬步朝沈千朗走去。
其他人都開始往外走了,就連谷安虞也動了,只有姜畫宴,他沒有離開的意思,甚至還往冰棺邊走了走,於是,沈千朗好奇問了句,“老薑,你不走嗎?”
姜畫宴頭也沒回地道:“你們先出去吧。”
沈千朗聞言,哦了一聲,抬步就要離開,卻見谷安虞停住了腳步,正看著姜畫宴的方向。
“安姑娘,不走嗎?”
谷安虞沒回他,而是朝著姜畫宴方向道了句,“那是不腐草。”
姜畫宴正撫摸著冰棺冰面,望著裡面冰封著的不腐草,忽然聽到谷安虞提到不腐草,猛地轉頭看向她,“你知道?”
谷安虞見他如此反應,便猜到他是為不腐草來的,而非為冰棺裡的人。
谷安虞頷了頷道,好心提醒了姜畫宴一句,“不腐草,不可直接接觸。”
姜畫宴聽完,敷衍地回了句,“多謝提醒。”
看他的樣子,應是早知道不能直接接觸不腐草的,想來,也提前瞭解過了。
是以,谷安虞並未再多言,只是問了他一句,“外面情況如何了?”
姜畫宴並未看她,只繼續盯著冰內的草,“結束了,儘管放心出去。”
谷安虞朝他拱了拱手,轉身離去了。
覺察到她的離開,姜畫宴不自覺地看了眼她的背影,忽見她手裡握著的軟鞭,姜畫宴直接出了神。
也用軟便嗎?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麼像?
還是說……
“老薑,那我們先出去等你哈,且記住安姑娘說的,別直接用手接觸那不……不甚麼草。”臨走前,沈千朗提醒了姜畫宴這麼一句話。
“嗯。”姜畫宴將目光從谷安虞離去的背影收回,不甚在意地回了沈千朗一聲,將注意力放回到冰棺上。
確定所有人都出去後,姜畫宴才運轉內力,將掌心放到了冰面上。
看著迅速融化的冰,看著漸漸顯露出來的不腐草,姜畫宴彎了彎唇,眸底染上笑意。
眼看著不腐草已經露出冰面,姜畫宴也不在乎,還在繼續催動內力,融化著冰面。
待不腐草徹底顯露在空氣裡,他伸手將它拿起,捧在手心定定看了許久。
“師父,宴兒拿到了。”
姜畫宴嘴角噙著笑,珍視地將不腐草緩緩放進懷裡。
只是,草還未入懷,便被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