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春和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拽著三娘追上黑衣人。
黑衣人雖然依舊沒有理會盧春和,但大抵是聽進去了她的話,沒有甩開二人。
直到進到銀狼寨,黑衣人才停下腳步,回頭朝兩人道:“被抓進來的人都被關在寨子東邊的地牢裡,在假山下,你們直接去那邊尋人就可以。”
下意識的,黑衣人以為盧春和說的同伴,是被抓進寨子的。
於是,直接告訴她們去地牢尋人。
“不是,我們的同伴不是……”盧春和正欲開口解釋,說谷安虞、沈千朗不是被抓進來的,卻被三娘拽了拽袖子。
盧春和看向三娘。
三娘:“眼下到處都在打鬥,聽對方的意思,根本用不著旁人插手,所以,安姑娘與沈大俠很可能會去救人。”
盧春和覺得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就去地牢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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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內。
三當家、四當家被五花大綁著齊齊跪在地上,他們旁邊還躺著快要斷氣的大當家。
三人臉上皆有憤怒與驚恐。
三當家、四當家兩人更是頻頻往門口方向看,想要知道,究竟是甚麼樣的人能夠無聲無息帶這麼多人進銀狼寨,還將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主子,銀狼寨那三位當家都在裡面了。”
議事堂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三、四當家齊齊轉頭朝門口看去,眼看著黑衣人口中的主子出現在門口,逆著光一步步靠近他倆。
兩人瞪著眼,死死盯著對方。
只是,漸漸地,兩人的神色就變了。
直到,完全能夠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兩人眸中皆是錯愕。
三當家:“江……江畫?”
四當家:“畫畫?”
認出來人就是讓他倆反目成仇的美人,兩人都很是震驚。
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下,姜畫宴從他倆跟前走過,而後徑自走到主位上,不緊不慢地坐下了。
“又見面了,二位。”
姜畫宴一開口,兩人又是一陣錯愕。
“你……你,畫畫,你的聲音怎麼……怎麼變得這麼粗了?”四當家震驚開口。
三當家怒罵道:“蠢貨!我們被騙了,他分明就是個男人!”
罵完四當家,三當家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姜畫宴,憤憤開口,“你扮成女人,就是故意挑撥我與老四關係的對不對?”
姜畫宴只是笑了笑。
對上他的笑,三當家先是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先前就是被他的臉、他的笑迷得團團轉,甚至,為了他還要搶親,他就反感。
“無恥之徒!卑鄙小人!”
四當家一臉受傷地看著姜畫宴,也跟著開口了,“我如此真心待你,原來,自始至終你一直在騙我。”
姜畫宴掃了他一眼,便望向自己的手下,“姜二。”
姜二上前一步,“主子。”
姜畫宴:“先問那個躺著的。”
“是。”姜二走到大當家跟前,開始向他問起不腐草的下落。
三當家、四當家聽清了姜二的問話,齊齊轉頭看向姜畫宴。
三當家:“你是為了不腐草來的?”
四當家立馬跟著問:“你要不腐草幹嘛?”
姜畫宴沒回兩人的問話,只是垂著眸,靜等著姜二的詢問結果。
“主子,他嘴很嚴,可否用刑?”
大當家這身子骨,一用刑怕是就得嚥氣了,所以,姜二選擇先詢問姜畫宴的意思。
姜畫宴:“浪費那時間做甚?直接殺了吧。”
此話一出,三當家、四當家齊齊露出驚恐的眼神。
“唰——”
刀捅進肉裡的聲音響起,大當家痛苦的呻吟聲緊跟著響起。
三當家、四當家齊齊轉頭望向大當家,卻發現他已經嚥氣。
兩人身形一震,皆露出駭然神色,齊齊轉頭看向姜畫宴,眼裡寫滿了恐懼。
姜畫宴的目光落到了他倆身上。
兩人齊齊顫身,滿心驚慌地看著姜畫宴。
“問這個。”姜畫宴指著三當家開口。
“是。”姜二恭敬應下,提著染血的劍走向三當家,“說吧,不腐草在……”
“在冰窖裡!大當家房間的衣櫃下有個密道,密道盡頭是冰窖,不腐草就在裡面!”出於恐懼,姜二的問話還未結束,三當家便主動搶著交代了。
姜二聞言,看著三當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姜畫宴。
姜畫宴已經從主位上起身了。
看樣子,是要親自去尋不腐草。
從三當家、四當家身邊經過時,姜畫宴停了停腳步,他看向四當家,“你,起來帶路。”
說著,看向三當家,“至於你……”
三當家:“我,我也可以帶路,我能帶路!”
“沒用了,殺了吧。”
三當家赫然瞪大眼,“別,別殺……呃——”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姜二一劍封喉了。
眼看著三當家也倒在血泊中,四當家直接呆住了,被鬆綁後,他顫抖著起身,卻並未聽話地給姜畫宴帶路,而是直直撞向旁邊的柱子。
撞過去之前,還大吼著,“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死!”
不過,沒死成。
被姜二拎住後衣領,跟上了姜畫宴。
見自己連死的自由都沒有,四當家直接放聲哭起來,“嗚嗚……”
不過,才哭了會兒,就聽姜二問了句,“大當家的房間在哪邊?”
四當家淚眼汪汪看了姜二一眼,不知想到甚麼,開始默默帶路。
將人帶到大當家房間後,四當家沒忍住,又問了姜畫宴一句,“你究竟要拿不腐草做甚麼?”
姜畫宴沒回,只是默默挪開衣櫃,衣櫃下果然有通道。
衣櫃剛被挪開,便隱隱有寒氣自通道內襲來。
看來,確實在下面了。
眼看著姜畫宴已經往通道內邁進去一隻腳了,四當家叫住了他,“等等。”
姜畫宴沒理會,蹲下身,就要往通道內跳去。
“會死的!”
四當家的一句話,叫停了姜畫宴。
他轉頭看向四當家。
四當家:“不腐草必須一直被冰封著,一旦冰融化,不腐草就會散發出寒氣,那些寒氣會侵蝕人的五臟六腑,一旦被寒氣侵襲,等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你能一直讓它保持被冰封狀態嗎?”
“若是不能,記得冰融化時,立馬將其丟棄,不然,你會被寒氣侵襲,被其侵蝕而亡。”
姜畫宴默了片刻,最後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跳進了地道。
四當家盯著漆黑的地道瞧了好半晌,才看向姜二問:“他拿不腐草做甚麼?也想用不腐草保持他妻子的屍身不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