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聞言,立馬回道:“他們是銀狼寨的人。
他們長期盤踞於雲州與花州交界處的山林裡。
官府每年都會派人圍剿,卻一直沒能將他們徹底剿滅。
他們就像野草一樣,就算被圍剿,也會很快重新集結起來,繼續迫害周邊百姓及過往之人。
我記得上一次剿匪還是在兩個月前。
花羽城指揮使親自帶隊前往剿匪,雖說沒能端掉盜匪老巢,卻也殺了不少盜匪。
我本以為,半年內那些盜匪都不敢再出來作惡了,沒想到竟這麼快就有了行動。”
聽完三娘所述,谷安虞微微頷了頷首,而後便陷入了思索。
錢姓商人默默湊到三娘身邊,問:“銀狼寨?是不是先前提到過的那個盜匪幫派?就是在這兒開過黑店的那個?”
三娘頷首,“是。”
這時,谷安虞恰從思索裡回神,她繼續問三娘,“這裡成為驛站後,他們來過這裡多少次?”
三娘:“這是頭一次。”
屠狼驛站於五年前設立,自屠狼驛被設立,穆三娘就是這驛站的管理人了。
五年間,雖常聽銀狼寨的人出來作惡,卻從未來過這驛站。
不知怎的,今日竟來了這兒。
錢姓商人聽了兩人的對話,當即疑惑道:“怪了,之前都沒來過,怎麼今天……嘶~莫不是,這驛站內有人或者物吸引了他們?”
話問完,錢姓商人忽然變了臉色,道:“我與胡兄皆是商人,該不會,他們是盯上我與胡兄了吧?”
錢姓商人剛將話說完,忽而想起他的東西,於是當即轉頭跑開了,“我的貨!”
胡姓商人也跟著跑開了。
兩人離開後,谷安虞繼續問三娘話,“你可知,方才是哪些人最早出來的?”
三娘看了眼谷流雲,“我出來時,安公子的手下已經與盜匪打起來了。”
谷安虞頷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追風,“去問問其他人,那些盜匪可有特別針對某個人?或者有何不尋常之處?”
那錢姓商人的猜測應該是對的,銀狼幫很可能是帶著目的前來的。
追風聽完,當即道:“當時我正值夜,是我最早發現失火的,也是我最早發現盜匪行蹤的。”
“他們有沒有特意針對甚麼人我不清楚,但我注意到,放置車馬、貨物的房間並沒有起火,哦,對了,火勢最大處是林小姐與姑娘你的房間。”
“林小姐還被下了迷藥。”
經追風這麼一說,谷流雲也想起了方才的事,“我尋到靜秋時,她還在昏迷中。”
“我進驛站尋你和靜秋時,其他人都已經出來了,阿姐,你是否也被下了迷藥?”
谷安虞不太確定道:“沒有吧,許是昨夜酒喝得有點多,睡太沉了。”
她體質特殊,迷藥對她是無效的。
所以,只能透過屋內是否有迷藥味道來確定,是否被下了迷藥,但,醒來時,她著急看外面的情況,直接就出來了,並未注意屋內情況。
谷流雲聽完,信了她的說辭。
因為,昨夜他也喝多酒了,是被追風背出驛站後才被吵醒的。
旁邊,盧春和聽完他們的對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麼說來,那些盜匪除了想要貨物與車馬,還是衝著那位林小姐來的?”
其他人沒說話,算是贊同了盧春和的總結。
“阿姐,我,我去看看靜……林小姐?”
谷安虞是他阿姐,在她面前直接叫靜秋的名就算了,可不能在外人面前也這般叫,免得被說孟浪。
靜秋若知道,該更討厭他了。
谷安虞朝他頷了頷首。
見她點頭,谷流雲顯而易見地開心起來,當即邁著步子離開了。
去看林靜秋前,谷流雲叫走了追風。
一轉身,谷流雲便冷了一張臉吩咐起追風,“去一趟阿姐的房間,看看有沒有被下藥的跡象?”
“林家那些下人也查一下。”
追風應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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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流雲疾步走到林靜秋跟前,彼時,林靜秋正清點她帶來的物品。
“靜……林小姐。”
聽到谷流雲的聲音,率先應聲的不是林靜秋,而是站在她旁邊的路聘婷。
“四公子,你來了?”路聘婷一臉驚喜,她殷切地上前,“方才你救了我,我還沒說一聲感謝……”
路聘婷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谷流雲已經越過她,朝著林靜秋走去了。
路聘婷身形一頓,直接僵在原地。
原本,臉上還刻意掛著端莊淺笑,也一併僵在了臉上。
她暗暗攥緊拳頭,指甲差點掐進肉裡。
“四公子。”見谷流雲都走到跟前了,林靜秋沒再裝看不見,她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谷流雲見她終於肯理會自己了,心情好了不少,“你,你好些沒?身上的傷都上藥沒?有沒有不適之處?”
林靜秋:“一切都好。”
說完,林靜秋又開始繼續拿著單子清點行禮。
谷流雲見她沒再看自己,失落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林小姐,還未問過你,為何會來這花州?”
林靜秋:“只是路過。”
“半月前,我收到兩位舅舅離世的訊息,當日便從寧京動身了。”
谷流雲這才想起朱有才兄弟倆身死之事。
靜秋是他們的外甥女,確實該跑一趟。
“抱歉,讓你想起傷心事了。”雖然那倆姓朱的該死,但谷流雲還是不願見心上人傷心的。
林靜秋沒再回他話,而是將手上的物品單子收了起來,開始吩咐丫鬟,“通知下去,好好休整一下,天亮就出發,放棄原來的路線,走花羽城。”
丫鬟應下,轉身去通知其他人了。
“天亮就要走?這般著急嗎?”谷流雲不贊同地開口。
林靜秋終於將目光從隨行物品上移開,給了谷流雲一個正眼,“沒能趕上兩位舅舅的喪事已屬不孝,不敢耽擱。”
谷流雲輕蹙起眉頭道:“可,這才剛遭遇了盜匪,繼續倉促趕路,終究不妥。”
林靜秋:“出門在外,是會遇到些危險,但總不能天天遇到吧?”
“接下來我們會一直走官道的,四公子不必為我等憂心。”
“可……”谷流雲皺眉說了個字後,看了眼周圍,而後拉著林靜秋去了旁邊,“你隨我來。”
說完,也沒管林靜秋應不應,直接拉著人去了旁邊沒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