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聘婷愣了愣,眸底一閃而逝的驚慌,但很快,怒火爬上她的眉梢,“你在胡說甚麼?我怎會忮忌靜秋姐姐?”
“是!我家世是不如靜秋姐姐,可我父親總歸是四品官員,何需自卑?哪像你,你……”
路聘婷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她想起自己並不瞭解眼前這女子,只是認定了她想要攀高枝。
她蹙著眉頭默了片刻,眸中染上輕蔑之色,將谷安虞上下打量了一番,“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你這種不清不楚的身份,就算給四公子做妾,怕是都……”
“可不興亂說。”見她越說越離譜,谷安虞連忙出聲打斷,“我與谷流雲只有姐弟情,可莫要往我倆身上套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倒是你……喜歡谷流雲吧?”
路聘婷:“我,我沒有!”
谷安虞:“想嫁給谷流雲?”
路聘婷惱羞成怒,“你,你在胡說甚麼?!”
谷安虞:“就當你不喜歡他,不想嫁給他,我在胡說好了。”
“總歸,你也進不了谷家門。”
她不會摻和弟妹的感情問題,但也不代表完全不過問。
如路聘婷這種品性不端的人,谷流雲要是敢娶,腿都給他打斷。
路聘婷聽完谷安虞的話,怒氣蹭蹭往上漲,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誰?你有甚麼資格代表谷家?”
谷安虞:“有沒有資格我不知道,反正谷流雲聽我的。”
路聘婷輕嗤一聲,“四公子聽你的?你是來搞笑的吧。”
“痴人說夢。”
見她不信,谷安虞也不在意,沒了再與她閒扯的興致,她從圍欄邊上直起身,推門進了房間。
關門之際,門被大力抵住了。
路聘婷半個身子進了門,將門死死抵住,她死死盯著谷安虞,也不說話。
見此,谷安虞揚了揚眉,“怎麼?想與我同睡啊?”
路聘婷:“誰要與你同睡?!”
谷安虞:“那你抵著門做甚麼?莫不是,還要與我閒扯?可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
說完,未等路聘婷開口,谷安虞將人推了出去。
路聘婷死命抵住,卻還是被輕輕鬆鬆推出了門,並且還往外踉蹌了一段,側腰直接撞在了圍欄上。
路聘婷捂住腰身,面露痛苦之色,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
待緩過來後,路聘婷當即暴怒,罵了聲,“賤人!”
而後助跑著踹向谷安虞的門。
“吱呀”
“啊!”
隨著門被開啟,路聘婷踹空了,整個人吧唧一聲摔在了地上。
“呀,路小姐沒事吧?”谷安虞悠然倚著門,瞧著摔在地上的路聘婷,“抱歉啊,不知道你正想踹我門。”
“你這賤人!我……啊!”
谷安虞收回打路聘婷巴掌的手,甩了甩手腕,道:“這嘴可真招人厭。”
路聘婷痛苦呻吟著,總算沒再罵了
此刻,她只覺臉在痛,腳在痛,屁股也在痛,她想捂都不知道捂哪兒。
“阿九。”
隨著谷安虞開口,阿九憑空出現,恭敬道:“姑娘。”
谷安虞指著地上的人,“扔回房間。”
“是。”
阿九應了一聲,提著哀嚎聲不斷的人離開,谷安虞合上門,打算洗洗睡了。
這個時節的花州氣候十分溫和,屠狼驛被各種花卉裡裡外外包裹著,花香瀰漫著整個驛站內外。
是夜,住在驛站內的眾人在花香馥郁中進入夢鄉,深陷於溫和與馨香的包裹中,直至雞鳴時。
刺耳的尖叫劃破寂夜,熊熊大火包圍了整個驛站,嗆鼻的濃煙滾滾升空。
谷安虞開啟走出房間時,外面早已亂作了一團。
驛站著火了,因有綠植掩蓋,火勢還不算大。
谷安虞轉頭朝著谷流雲的房間奔去。
正欲踹開他的房門,便見他歪歪扭扭地從樓下跑上來,他的身後還跟著追風。
追風正極力勸阻他,“四爺,你就去外面等吧,屬下替你去尋谷姑娘與林小姐。”
谷流雲完全沒有聽進去追風的話,只一味埋頭往上衝,直到瞧見谷安虞,他才稍稍停了腳步,“阿姐?沒事吧?”
谷安虞搖頭,“沒事。”
將谷安虞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見她確實安然,谷流雲鬆了口氣,他將手裡打溼的布遞給谷安虞,“阿姐,給,這煙氣有問題,你快捂上。”
谷安虞:“我用不著。”
谷流雲本欲再說些甚麼,忽而想起谷安虞的特殊體質,於是,他沒再勸,看向追風道:“追風,護送阿姐出去。”
“阿姐,你先同追風出去,我去找靜秋。”
谷安虞:“讓追風跟著你,我自己能出去。”
說完,不給谷流雲開口的機會,谷安虞直接踏著輕功離開了。
追風眨巴眨巴眼,看向谷流雲,“谷姑娘好像並不需要我護送。”
谷流雲沒說話,轉頭就朝林靜秋所在的房間奔去。
見此,追風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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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狼驛外圍滿了土匪。
從驛站內逃出來的人沒有一個逃出包圍的,要麼被圍在驛站院子裡,要麼已經與土匪交上手了,也有已經被殺害的。
盧春和連著殺死好些小嘍囉後,有個獨眼大漢找上了她。
“千機絲?你是千機盟的人?”認出盧春和操縱的鐵絲出自千機盟,獨眼大漢眉頭一皺,眸中多了些思索。
盧春和一邊與獨眼大漢交手,一邊道:“認識啊?看來也是江湖上的,不若報個名?”
獨眼大漢一邊躲著鐵絲,一邊道:“小門派,入不得你們千機盟的眼。”
“嘶~”
獨眼大漢的話音剛落,便覺有鐵絲纏上他的胳膊,他嘶了一口氣,迅速用刀抵在鐵絲與胳膊間,不讓那鐵絲再深陷入自己的肉裡。
同時,還不忘試圖用刀割斷纏在自己胳膊上的鐵絲,卻發現,這鐵絲堅韌無比,根本割不斷。
“獨眼哥!小心!”
耳邊忽然傳來提醒,獨眼下意識轉頭,卻見盧春和又操縱著數截鐵線朝他襲來。
那鐵絲明明是死物,到了盧春和手中卻好似活了那般,到了空中就如那入水的魚兒,靈活又迅速,轉眼間,便將獨眼纏住了。
“不!”
隨著一聲悲鳴落下,獨眼轟然倒地,轉眼間,整個人四分五裂成了幾塊肉,落在了地上。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遠離盧春和,眸中紛紛露出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