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寧京?阿姐有何要事嗎?”提到寧京,谷流雲有些牴觸,“若事情不緊急,咱們便在緣江城多住些時日吧,你知道的,寧京雖繁華,但氣候卻不如緣江城好。”
“我不向往寧京的繁華,只是想見阿硯他們了。”谷安虞眸中不自覺地多了些思念。
跨越十年時間,於她而言確實只在眨眼間,但在穿越之前,她已經有一年沒見過弟弟妹妹們了。
他們應該也很想她。
聽出谷安虞語氣中的思念,谷流雲沒聲了,沉默半晌才甕聲甕氣道:“我會盡快安排回京的。”
本想在緣江城多待些時日,與她多獨處些時間。
可她既然想去寧京,便回寧京吧。
一想到回到寧京,會有人和他搶阿姐,谷流雲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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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谷安虞出了趟門。
半個時辰後谷流雲才發現,剛準備派人去尋,卻聽說她已回來了。
谷流雲匆匆趕到谷安虞住的院子時,見她正坐在芭蕉樹下縫衣服。
谷流雲甚是疑惑,“阿姐怎麼縫起衣服了?”
谷安虞:“破了條口子。”
“壞了直接丟了便是,趕明兒我再給你……嘶~”谷流雲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谷安虞敲了下腦袋。
谷流雲捂著腦袋,委委屈屈看向她。
谷安虞:“財有限,費用無窮,當量入為出。”
“你如今是大寧的首富,我也不勸你勤儉節約,但當戒驕戒奢,要知道,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生活奢靡之人是有好結果的。”
谷流雲:“我,記下了。”
“那個,阿姐,你方才出去了?去哪兒了啊?”
谷安虞繼續低頭縫衣服,“辦了件事。”
谷流雲湊到她跟前,巴巴問:“甚麼事?”
谷安虞:“這你別管。”
“……”
知道問不出結果,谷流雲也就不再問了,只是道了句,“阿姐下次再出門能不能帶上我?或者帶上追風也行,你自己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
谷安虞敷衍點頭,“好。”
看出谷安虞的敷衍,谷流雲有些悶悶不樂,但很快,他便將自己哄好了。
他興沖沖離去,又在不久後興沖沖回來,將帶來的糕點、茶水擺上了石桌,“阿姐,你嚐嚐,天香樓新出的糕點。”
擺好糕點,他又倒了杯茶,殷勤送到谷安虞手邊,“吶,喝茶。”
谷安虞恰好將衣服補好,她將衣服疊好放到一旁,順手接過了茶,輕抿了口,然後問了句,“你那兒有甚麼有趣的書沒?”
谷流雲想了想,回道:“我搜集了好些志怪小說,都在書房裡,阿姐要看嗎?我這就去給你拿。”
不給谷安虞開口的機會,谷流雲又興沖沖離開了,見此,谷安虞只無奈笑了笑。
谷流雲速度很快,沒一會兒便抱來了一摞書,“阿姐,這些都是志怪筆記,都給你。”
谷安虞:“這麼多?我記得你並不喜歡看這類書啊,怎麼蒐集了這麼多?”
谷流雲耳朵微微紅了紅,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那個,幫別人蒐集的。”
谷安虞聞言,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被谷安虞這般看著,谷流雲有些緊張無措。
他知道阿姐肯定猜到他是為何人蒐集的書了,本以為她會說些甚麼,沒想到她只是笑了笑,然後就將注意力落到了書上。
見她甚麼也沒問,谷流雲失落了一下,又暗自鬆了一口氣,恰好瞧見谷安虞的杯子空了,於是立馬給她添茶。
“四爺,那姓顧的又來了!”
“這一次,帶了好些人,不僅帶了捕手,還帶了護城軍,連陸指揮使也來了。”
谷流雲正倒茶,追風的聲音忽然傳來,他手上一抖,茶壺裡的茶水直接灑在了石桌上,見此,他將秀眉一蹙,將茶壺重重往石桌上一放。
“這姓顧的到底要鬧哪樣?三番兩次上門抓人,真當我死了不成?”
谷流雲話說完才意識到谷安虞在旁邊,他立馬收起自己的壞脾氣,看向谷安虞,“阿姐,你就在此安心看書,我去將人打發走。”
說完,也不給谷安虞開口的機會,帶著追風便匆匆離去了。
谷安虞目送他離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了,她才合上書慢吞吞起身。
不過,她沒跟出去,而是拿上疊好的衣服,先回了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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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雨,許裕那邊開始查沒?”剛踏出谷安虞住的院子,谷流雲便喚來逐雨。
逐雨:“查了,還沒結果。”
谷流雲眸底劃過一絲煩躁,“不等他的結果了。”
“陸指揮使會來,想必是陸臨川那狗東西終於忍不住插手了。”
說著,谷流雲掏出一枚令牌遞給逐雨,“孟姐姐昨日來信,說今早到緣江城,你即刻帶著這枚令牌去找她。”
逐雨接過令牌。
有風吹過樹梢,逐雨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孟姑娘說過,這枚令牌只能用一次,四爺,你就這麼用了?”追風跟在谷流雲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要我說,既然谷姑娘沒殺人,最多就是在牢裡待個兩三天,正好阿九還在裡面呢,你又何必……”
追風本想勸勸谷流雲的,但勸說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谷流雲停下了腳步,他嘴角噙著笑,卻用陰沉沉的目光盯著追風。
追風后背一陣發涼,立馬跪下,“是屬下多嘴了。”
“沒有下次。”谷流雲淡淡丟下四個字,轉身繼續往前院趕。
追風起身後,疾步跟上,腦海裡卻有無數想法迅速閃過:不是還在懷疑她的身份嗎?怎麼這麼護著啊?四爺真的沒有被蠱惑嗎?要不還是請個道士吧……
“不知陸指揮使蒞臨,有失遠迎。”剛走到前院,谷流雲便一眼瞧見了身穿甲冑,站在最前面的陸指揮使。
“是陸某不請自來,叨擾了。”陸指揮使朝著谷流雲抱了一拳,而後跟了句,“聽聞府上住著位姑娘,不知現在何處?”
谷流雲:“在休息。”
陸指揮使向來不會拐彎抹角那套,直接講明來意,“不知可否請那位姑娘與我們走一趟?城裡出了個案子,我們懷疑與她有關。”
谷流雲眸底盡是不耐煩,“不是說了,朱雲凡的死與我……”
“四公子誤會了,此番並非為朱雲凡被害案,是另一起案子。”陸指揮使知道谷流雲想說甚麼,直接打斷他的後話。
谷流雲蹙眉,“甚麼案?”
陸指揮使:“朱府失火,朱員外、朱夫人雙雙身亡,有人在現場見到了谷姑娘的身影,並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