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女就在這莊子裡!”
門外響起的聲音,大牛很是熟悉,他瞬間慌了神,“遭了,是王管事,女俠,咱快跑……”
“轟!”
大牛的話還沒說完,轟鳴聲驟然響起,莊子大門被暴力踹開。
數名穿著衙門服飾的捕手魚貫而入,見著大牛與谷安虞,紛紛做出拔刀姿態,將二人團團圍了起來。
“顧典史,就是她!就是她打傷的我們,她打暈我家少爺,綁了我們,半夜裡還傷了我家少爺的命……命根子。”
王管事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大門,而後指著谷安虞,向著身穿綠色官袍的男人控訴起谷安虞的樁樁罪行。
“若非府醫救治及時,我家少爺怕是連命都沒了。”
“甚麼?!”
王管事剛控訴完,大牛便震驚出聲。
見好些目光落到他身上,大牛神色閃躲往後瑟縮了下,後又硬著頭皮與王管事對峙,“你,你胡說八道!女俠何時傷朱少爺的命……命根子了?”
“昨夜女俠叫我綁了你們,便去休息了,都沒再見過你們!”
“官爺,莫要聽信他們的片面之詞啊,女俠確實打傷了他們,也綁了他們,但那都是因為他們欲要害女俠在先,女俠傷他們是自救,綁他們是想要今日報官。”這話,大牛是看著顧典史說的。
顧典史聽完,甚麼也沒說,只默默盯著谷安虞方向,像是在盯著谷安虞瞧,又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昨夜,其他人不是被綁著,就是被迷暈了,就你二人能隨意走動,不是那妖女,難不成是你?”王管事先是反駁了大牛一番,後又看向顧典史,“顧典史,你也聽見大牛說的話了,那妖女確實傷了我們,還綁了我們,還請你立即將人抓起來。”
“你家少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非得是我二人傷的?”大牛不服氣,繼續爭辯著,知道如今能主事的人是顧典史,於是再次望向他,“官爺,莫要聽王管事胡說,我的意思是……”
大牛的話未說完,顧典史便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後話,“好了,你倆都不必再說了。”
成功讓大牛和王管事閉嘴後,顧典史目光直勾勾瞧著谷安虞問:“你叫谷安虞?”
谷安虞頷首,有些疑惑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姓名的,畢竟,朱少等人好像也並不知道。
見她頷首,顧典史眼裡有狠戾之色一閃而逝,直接下令道:“將人抓起來。”
捕手聞言,握著刀柄緩緩靠近谷安虞。
來的路上,捕手們已經聽說過這女人的厲害了,所以,靠近谷安虞時,一個個都保持著警惕。
不過,谷安虞沒甚麼動作,倒是大牛,毅然攔在谷安虞跟前,“朱家勢大,這些狗官怕是已被買通,女俠,你快走,我斷後。”
谷安虞默然盯著大牛瞧了又瞧,卻只能看到他壯實的後背,與黑漆漆的後腦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過,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堅定。
二人昨日才相識,甚至相識過程並不算友好,谷安虞很是意外,他竟如此相護。
“我跟他們走,你讓開吧。”
“放心,女俠,你只管先走,我很會跑……哈?”
大牛有料想過谷安虞會叮囑他小心,或者叫他一起跑,又或者與他一起對敵,沒曾想,她居然要跟這群人走。
不是,為甚麼啊?
大牛怔愣間,忽然被谷安虞抓住胳膊甩到了一邊。
“啪!”
“哐當~”
揮鞭聲後,鐵器落地的刺耳聲響起。
大牛騰空後落地,恰好看到谷安虞將砍向他的刀揮鞭纏住,扔到地上的全過程。
“莫再動手,我與你們走。”
眼看著捕手們還要再動手,谷安虞一句話阻止了他們。
此話一出,顧典史笑著開口了,“谷小姐一看就是聰明人。”說著,他看向眾捕手,“將人押上,回城。”
捕手們只押走了谷安虞,卻沒人管大牛,大牛追在眾人身後,高聲道:“女俠,你……我……”
谷安虞頭也沒回,只道了句,“我不會有事。”
大牛停下了腳步,滿目糾結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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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姐怎麼不叫你那同伴替你傳話給你兄長?”走出去一段距離後,顧典史忽然問了谷安虞這麼一句話。
谷安虞不解,“兄長?我竟不知,何時多了位兄長,還請顧典史解惑。”
顧典史皺眉,“你與谷流雲並非兄妹?”
谷安虞瞭然,難怪對她敵意那麼大,原來是因為老四那兔崽子。
也不知那兔崽子如何得罪了這位典史。
“罷了,不重要。”未等谷安虞說些甚麼,顧典史便自顧自開口了,“總歸,他在乎你便成。”
谷安虞納悶,“你如何知道我與谷流雲認識的?又怎知他在乎我?”
顧典史盯著她瞧了數秒後,才輕聲冷笑道:“緣江城內,但凡在官府任職的哪個沒見過你的畫像?昨夜,為了尋你,那位谷四爺可是差點將整個緣江城都翻過來了。”
谷安虞瞭然點頭,心下暗罵:這兔崽子,竟搞出這麼大動靜。
“所以,谷小姐現下可回答顧某方才的問題否?為何不叫那人傳信給谷流雲?”
看得出來,顧典史挺執著於這個問題的。
谷安虞笑笑,看向顧典史道:“按照律法,問完話典史便該將我放了,畢竟,我並未觸犯任何一條律法。”
“我信典史公正,會依法行事,又何須通知他人。”
“典史,你說呢?”
顧典史臉色不是很好看,嘴唇動來動去,半晌才冷冷哼了一聲,道:“你說未觸犯便未觸犯了?憑你一張嘴可沒法給自己脫罪,我只信證據。”
說完,顧典史一甩衣袖,越過了谷安虞,大步朝著一名捕手走去。
他在捕手耳邊低語起來。
聲音雖小,谷安虞還是聽見了,他讓捕手將訊息傳到谷流雲耳朵裡。
捕手聽完,應了聲疾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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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外莊子到南城衙門走了近一炷香時間,回到衙門,顧典史立即下令將谷安虞關押候審。
見谷安虞依舊一副泰然自若模樣,顧典史沒忍住叫停捕手,而後問谷安虞一句,“眼看就要被關押了,你竟還能如此鎮定?”
谷安虞笑笑道:“心中有鬼的人才該慌,我心中無鬼,自能鎮定。”
顧典史一時語塞,半晌才冷哼道:“你最好是真的心中無……”
“顧典史。”顧典史的冷言冷語還未說完,忽有一衙役小跑而來,“許縣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