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麼貴重的玉佩,哪是說算了就算了的。
他就知道,心狠手辣的谷四爺,怎會有如此仁慈的姐姐?
林大夫一副天塌了的模樣,憂心忡忡看著谷安虞,認命道:“只,只要不是要小妹的性命,叫我們如何賠償都行。”
谷安虞:“不必如此緊張,我只是想要你一個承諾。”
林大夫愣了愣,“承……承諾?”
谷安虞頷首,“是的,承諾。”
“甚麼承諾?”
他的一個承諾,能抵上無價之寶嗎?
“未來某日,我會找你討要,當然,還請放心,找你兌現承諾時,絕不會傷及你與小林酥性命。”
“甚至,在承諾兌現之前,若你們兄妹二人遇到危及性命之事,也可來求助於我和阿弟。”
林大夫錯愕。
實在不明白,谷安虞為何會向他要一個承諾,甚至,不惜為此說出可向她求助的話。
但,既然能保住他和小妹的性命,也就無所謂了。
甚麼都比不上活著。
“好。”
谷安虞:“既如此,那,此事就算揭過了?”
林大夫又是一愣。
揭過不揭過,不是該谷四爺說了算嗎?
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林大夫朝谷安虞頷首,“自然。”
**
“為何要向那姓林的要甚麼承諾?阿姐是想讓他救人嗎?我可以幫你尋大夫,大寧所有的神醫,我都能給你尋來,若想找其他國家的神醫我也能試試。”出了林氏藥鋪,谷流雲不解地看向谷安虞。
“你不懂。”
谷安虞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劇情走向。
為此,她必須多做些安排。
劇情裡,林大夫未來可是名揚天下的毒醫,為了給林酥報仇,他毒死了朱公子,毒死了谷流雲數名手下,且給谷流雲下了蝕骨之毒。
蝕骨之毒不致死,但需日日遭受蝕骨之痛。
劇情裡,谷流雲便是因受不了蝕骨之痛,才自行餓死於破廟的。
否則,依照他的經商天賦,就算身無分文,也完全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此事看似了結了,但,世事難測,谷安虞也不能確定,未來的劇情會如何發展。
“你不說,怎知我不懂?”谷流雲小聲嘟噥道。
“不說,自是因為還沒到你該知道的時候。”谷安虞說著,戳了戳他的腦袋,“你只需記住,將來若他們真來向你求助,只要他們對你無害,你要儘量幫上一把。”
她不是沒想過把劇情告訴谷流雲,但誰知道,告訴他後,他會不會直接斬草除根,給人家兄妹倆殺了?
谷流雲不情不願道:“好。”
“但,若有一日,他們成了敵人,那便……”後面的話,谷安虞沒再往下說,只笑吟吟看向谷流雲,“應當如何對敵,兒時,我教過你的。”
這回谷流雲不說時間久記不住了,他沉默片刻後,便乖乖點了頭,“我記得的。”
興許,真是阿姐回來了。
否則,她是如何知曉這麼多他與阿姐的往事的?
谷安虞滿意點頭,“我還未來過緣江城,走吧,帶我逛逛。”
谷流雲瞬間興致高昂,“好啊,阿姐想要甚麼?我給阿姐買。”
“兒時答應給阿姐買的東西,如今我都有能力買給阿姐了。”
給阿姐買一切她想要的東西,這是他兒時就定下的目標。
無論是真是假,只要她不露出馬腳,他不介意一直裝個乖弟弟。
**
谷安虞向來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反正有人掏錢,於是,她直接買了一大堆衣服、首飾,還有各類吃食,但凡看上的,都買下讓人送回去了。
連著逛了好幾條街,谷安虞面上露出些疲乏之色。
谷流雲一下子就發現了,“阿姐,是不是走累了?”
“正好,再往前幾步便是天香樓了,我們去那兒休息休息吧,天香樓是緣江城最大的酒樓,是我名下的產業,裡面有很多阿姐喜歡的菜式呢。”
“好啊。”谷安虞想也沒想便應下了。
兩人剛朝前走了幾步,便有一人小跑著走向谷流雲,低聲在他耳邊耳語起來,“四爺,表小姐飛鴿來信,說是遇到困難了,情況十分危及,我家少爺請你過去,想求您幫忙想個解決法子。”
谷流雲下意識蹙了蹙眉,他猶猶豫豫看向谷安虞,有些心虛。
谷安虞望著別處,裝沒聽到方才的話。
谷流雲原地躊躇片刻後從腰間取下一枚玉牌遞給了谷安虞,“阿姐,這玉牌你拿著,再往前數十步便是天香樓了,你拿著玉牌前去,掌櫃的會給你安排最好的廂房,我,我有事要辦,等我忙完便來尋你。”
谷安虞甚麼也沒說,只輕輕頷了頷首,接過了玉牌。
玉牌剛落入谷安虞手中,谷流雲便與來人匆匆離開了。
谷安虞目送二人離去,直到看不見身影了,才收回目光。
小聲嘟噥道:“這麼緊張?可惜,非良緣。”
說完,將玉牌收了起來,她並未照谷流雲的叮囑前往天香樓,而是轉身進了旁邊人跡稀少的巷子。
她前腳走進去,後腳幾個大漢鬼鬼祟祟相繼進了巷子。
巷子盡頭是個死衚衕,幾個大漢追到牆角卻沒見著谷安虞的身影,都十分疑惑。
“人呢?”
“剛才分明看見人進來了,怎麼不見了?”
“莫不是藏起來了?”
就在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之際,他們身後悠悠然傳來一道女音,“諸位,在找我嗎?”
聽到聲音,幾個大漢迅速轉身,看清對方模樣,幾人神色一喜,互相使了個眼色,紛紛撲向谷安虞,欲將其擒獲。
少頃,巷子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以及慘叫聲。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幾個彪形大漢全都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谷安虞踩著其中一人的胸口,問:“誰叫你們跟蹤我的?”
今早一出門,谷安虞便覺察到有人跟著她和谷流雲,本以為是谷流雲得罪了甚麼人,但方才谷流雲離開,這些人卻未跟著離開,谷安虞才知他們跟的是自己。
她才剛穿越一日不到,自認沒得罪過人,怎麼就被盯上了?
“女俠饒命,我們,我們是奉朱少爺的命來跟蹤你的。”
谷安虞:?
朱少?朱雲凡?
叫人跟蹤她做甚麼?
因為昨日踹了他一腳,想要報仇?
**
谷流雲於申正二刻抵達朱府,離開時,明月已上柳梢頭。
“甚麼時辰了?”看著夜空中明晃晃的素月,谷流雲喚來跟在身邊的暗衛,詢問起時辰。
“戌初三刻。”
“竟然這麼晚了?也不知阿姐是否還在天香樓。”谷流雲懊惱出聲,而後行色匆匆沒入夜色,朝天香樓去了。
谷流雲腳步匆匆趕到天香樓,因為走得急,抵達天香樓時,額頭上已經覆上一層細汗。
掌櫃的見了,立馬迎上來,“四爺,您怎麼來了?出甚麼事了嗎?怎的滿頭汗?”
谷流雲沒回他話,只問了句,“阿姐是否還在一號廂房?”
“一號廂房?裡面沒人啊,今日,不曾有人進過一號廂房。”掌櫃滿頭霧水,四爺甚麼時候多了個阿姐?
“沒來?”谷流雲皺眉一皺,略慌神道,“怎麼會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