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一路快騾加鞭,心裡想的非常完美,進了院,關上門,他就要親宋櫻。
若是宋櫻先進廚房,他便將人抱起來放在灶臺邊親,那裡他收拾的乾乾淨淨。
若是宋櫻先進正屋,那更好了……
結果!!!
騾子車還未到家門口,裴珩遠遠就瞧見家門前杵著一個人。
秦二刀?!
他來做甚麼!!!
“哎呦,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大小夥子在這裡等半天了,說是來給你們送蘿蔔的,扛了一大麻袋,我讓他進來喝口水在家歇著等你們,他也不肯,就在門口杵著。”
隔壁老嫂子聽見騾子車聲,開門探了個腦袋出來。
上次程默娘來鬧騰那日,她在宋櫻家院裡見過這個臉上帶疤的大小夥子,當時讓嚇一跳。
這次再見,知道這是宋櫻家裡相熟的,便就沒再害怕。
宋櫻知道裴珩讓秦二刀去打聽云云的事,此刻見到他,倒也沒多意外,只笑著從騾子車上跳下來,朝老嫂子說:“我們去了一趟縣城,耽誤了一會兒。”
老嫂子立刻說:“聽說了,鎮上那雜耍的竟然是個柺子,聽說馮老爺家小兒子就是他拐走的,作孽啊!幸好這次抓著了,不然還不知多少小孩子要遭殃,柺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宋櫻與老嫂子閒話兩句,裴珩開了街門牽著騾子車進門。
秦二刀扛起地上的麻袋,跟著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裴珩見到他,一臉不痛快!
為甚麼?
不是裴珩讓他把人從牢里弄出來然後送過來審的嗎?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秦二刀扛著麻袋直接進了偏房。
裴珩等宋櫻從外面進來,才關了街門。
“車上東西不用管,我一會兒搬進去,你先去歇著吧。”裴珩耷拉著眼皮說。
感覺到裴珩有些悶悶不樂,宋櫻疑惑著很小聲的湊在裴珩跟前問,“出甚麼事了?”
明明剛剛路上,他還挺高興的。
天色已經黑下來。
裴珩瞧了一眼隔壁牆頭,沒有老嫂子冒出來的頭。
又看看宋櫻的嘴唇。
然後——
飛快低頭,在宋櫻嘴唇咬了一下。
宋櫻:!!!
目瞪口呆,等她反應過來,裴珩已經退後一步,只剩下她嘴唇還帶著一圈兒的麻。
對上宋櫻震驚到睜圓的眼睛,裴珩跌下去的心情又揚起來,轉身朝偏房走去。
宋櫻:……
你是狗嗎!!!
汪汪!
旁邊,大福搖著尾巴朝宋櫻叫喚兩聲。
大順不知道啥時候奔過來的,連跳帶癲的在宋櫻跟前撲騰。
偏房。
裴珩進去的時候,秦二刀已經將雜耍人從麻袋裡倒出來,手腳捆著,嘴巴里塞了個……蘿蔔。
地上也散了不少蘿蔔,畢竟說是來送蘿蔔的,總得做戲做全套。
見裴珩進來,秦二刀壓著聲音很快的說:“幸好我去的快,但凡晚一點,這傢伙就被滅口了!嚴平的人買通了縣衙大牢的看守,要弄死他,我把嚴平的人弄死在牢裡了,又第一時間引了白行川過去,白行川現在應該已經盯上嚴平了。”
裴珩點頭,“做得不錯。”
蹲身將雜耍人嘴裡的蘿蔔拔了出來。
這蘿蔔大,他嘴角已經被撐裂,蘿蔔拔出來的時候帶著血,把原本昏迷的人疼醒了。
一睜眼,瞧見對面的裴珩,雜耍人眼底瞳仁猛地一顫。
“神機營哪一隊的?”裴珩開門見山直接問。
雜耍人本就驚恐的神色,在裴珩說出神機營三個字的時候,瞬間一張臉裹滿駭然,“你怎麼知道!”
脫口而出。
但跟著懊悔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這反問,等於不打自招。
“你既是神機營的人,就該知道,神機營的弓箭是我設計的,你手上的印子符合弓箭手託的形狀,我知道你是神機營的人,不奇怪吧?”
裴珩緩慢起身,眼睛盯著雜耍人。
“和嚴平勾結,拐走長公主府的小孩兒,藏在嚴平的別院,想要做甚麼?”
雜耍人沒想到裴珩連這些都知道。
他第一反應便是,這人留不得,得殺!
可他手腳全被困縛著,根本沒有殺死裴珩的機會,當時在雜耍現場,趁著混亂他都沒把人殺了,後面就徹底沒機會了。
“江洋大盜秦二刀。”雜耍人嘴角爛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眼珠轉動,看向秦二刀,眼底帶著冷笑,面色已經從畏縮惶恐變成冷傲孤勇,又看向裴珩,“與這種人混跡一起,裴大人也不過如此,我當你多清高。”
他這樣,明顯是要硬骨頭一會兒的。
裴珩嗤笑一聲,“你還點評上我了。”
彎腰將地上的蘿蔔撿了,丟進旁邊牆根一隻竹籃裡,裴珩提了蘿蔔往外走,朝秦二刀交待,“別打死就行。”
秦二刀上酷刑。
裴珩提了蘿蔔從偏房出來。
宋櫻正點了火燭,在廚房給大福大順小雞們準備晚飯,見他提了一籃子蘿蔔進來,剛剛被咬過嘴巴的那股麻勁兒,立刻又在嘴唇周圍湧起。
宋櫻警惕的看著裴珩。
裴珩放下蘿蔔,洗了洗手,“我是你夫君,親你一下,幹甚麼要這般防著我?白日裡,你都替我擋刀。”
雖那刀沒有戳到宋櫻身上,但一想到宋櫻奮不顧身要替他擋下那一刀,裴珩心口又驚又嚇卻又像是被暖流包裹,偏偏宋櫻又總牴觸他的親熱,這暖流,就像是被澆上熱醋。
也不知怎麼的,就被裴珩抵在了牆角。
宋櫻戳他,“秦二刀還等你呢,你幹嘛呀,這樣萬一讓人看到,我還怎麼見人呀。”
裴珩抵著她,“秦二刀不出來,雜耍那人被他抓過來了,在偏房裡審呢。”
宋櫻瞬間震驚。
原來麻袋裡裝的,是人?!
裴珩想親了一路,此刻在昏暗的廚房裡,他有一點空餘時間,也沒有人會來打擾。
“讓我親親,行嗎?”嗓音暗啞,裴珩低聲朝宋櫻問。
宋櫻:……
你,怎麼還要問啊,以前你不問不也親了?!
剛剛還咬我。
我說不行你就不親了?
眼瞧著宋櫻臉頰在昏暗裡泛著潮紅,裴珩貼她更近一點,“讓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