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櫻都顧不上是不是要得罪未來太子爺了。
連踢帶踹,把裴珩從炕上踹了下去。
當然,也不是硬踹的,還是找了個藉口。
“牙齒還沒刷呢!”
裴珩倒也沒有強行如何,被她踹下地,抓了衣裳穿了,出去。
他一走。
宋櫻頓時往炕上一癱,嗚哇~
這日子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作為男主,他就不能先一門心思搞事業嗎?!
裴珩要是真想圓房,她該怎麼辦?
總不能到時候分開的時候,她要帶球跑吧?
有沒有甚麼藥讓他萎了啊~~~
哎~~~
長長一口嘆息,唯恐裴珩刷了牙再回來,宋櫻也沒敢多耽誤,麻溜穿了衣裳下地。
裴珩在廚房裡,宋櫻便沒往廚房湊。
在院子裡溜達著看看小雞,看看大福,聽著偏房那邊好像有動靜了,宋櫻趕緊進了白怡寧屋裡。
探著腦袋朝裡問:“我方便進來嗎?”
“方便的。”
她進去的時候,白怡寧剛剛起來。
手臂受了傷,脫衣裙還好,但是換衣裙不是很方便。
宋櫻忙上前幫她,“昨兒睡好了嗎?”
白怡寧心情複雜的扯著嘴角笑笑,“挺好的。”
宋櫻幫她把新衣裙穿好了。
手臂上的傷要換藥,但換藥就得先去廚房洗乾淨手……
宋櫻不想去。
只能朝白怡寧商量,“一會兒吃完早飯再換藥吧,你想方便一下嗎?”
白怡寧瞬間全身不自在的緊繃。
她方便一下還得宋櫻照顧嗎?
可確實需要方便一下。
白怡寧咬著嘴唇有些僵硬的點頭。
宋櫻嘿嘿笑,“別拘束,人都是要方便的呀!”
扶著白怡寧從偏房出來,大順立刻歡騰的撲過來,跑前跑後的跟著她們。
茅房在屋子後面,中間有一小片空地,和屋子隔開點。
裴珩差不多隔幾日就收拾一下,加上春日天不熱,這裡倒是還算乾淨。
隔開的那一小片空地裡,宋櫻又移栽了許多二月蘭和野決明過來。
野決明是隔壁老嫂子給她挖回來的,說是夏日裡開的花可以驅蛇。
幫白怡寧將衣裙高高繫了個大疙瘩,保證她方便的時候衣裙不會蹭到地面,宋櫻在外面等她。
大順從前面院子裡將宋櫻編好的草球叼了過來,宋櫻丟著草球和大順玩。
“櫻櫻!”
王慧慧正端著一笸籮水靈靈的苦菜從小河邊回來,原本想要洗乾淨給宋櫻送一些的,沒想到正巧遇上她,便是素日內斂膽子小,如今她們相熟了,王慧慧也揚著嗓子喊了一聲。
只是沒有旁人那般嗓門大。
宋櫻將草球丟給大順,便朝王慧慧走過去,“你這麼早就去打野菜?是甚麼呀?”
“苦菊,春日裡敗火的,分你一些。”王慧慧端著笸籮過來。
宋櫻頓時眼睛一亮。
敗火的?
那很適合給裴珩吃了!
“好好!多分我一點吧!”宋櫻一點沒客氣,轉頭使喚大順,“去取個笸籮過來。”
大順歪著腦袋,一臉沒聽明白。
宋櫻指了王慧慧端著苦菜的笸籮,教大順,“這個,就在廚房裡,你叼過來。”
大順盯著王慧慧手裡的笸籮看了一瞬,轉頭歡快的跑了。
王慧慧一臉稀奇,“它能聽明白嗎?”
“試試唄,狗子聰明著呢!”
她倆說話功夫,大順嘴裡拖著一個笸籮,顛顛兒跑來。
王慧慧頓時驚訝的笑,“它好聰明呀!真帶來了!”
宋櫻便道:“你多訓練,你家的也可以。”
和王慧慧聊了一會兒訓狗大法,王慧慧端著苦菜走了,宋櫻將笸籮放到地上,讓大順拖回去。
白怡寧從茅房出來,便瞧見大順小小的身體正在地上奮戰笸籮,很賣力的拖,看起來笨拙又有趣。
宋櫻蹲在地上給它加油,“大順!你可以的!”
宋櫻笑的很是歡暢,她好像真的很適應在這裡住。
可她以前分明是貪慕享受愛慕虛榮又慣會踩低拜高,她怎麼能這般適應這裡?
聽見白怡寧這邊的動靜,宋櫻轉頭看來,見她出來,宋櫻立刻撐著膝蓋起身,幾步上前,彎腰去解白怡寧衣裙上的大疙瘩。
“宋櫻。”白怡寧忍不住心頭的話,昨兒晚上她就想說的,只是王慧慧在,不合適,此刻四下靜謐,白怡寧不想再等,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你們來這裡之後,你和家裡聯絡過嗎?”
宋櫻解大疙瘩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原主和宋府聯絡過沒。
有關原主的記憶,現在已經慢慢退散了。
只能模糊著說,“我大哥不是來縣城了嘛。”
白怡寧搖頭,“你和京都那邊聯絡過嗎?就是,你知道你姐姐嫁給定安侯府後來回去的那位世子嗎?”
宋櫻一愣。
白怡寧瞧她這反應,明白過來,宋櫻不知道,那裴珩呢?裴珩知道嗎?
宋櫻差點替自己擋了一刀,她還帶自己來上茅房,白怡寧便是心裡喜歡裴珩,也做不出揹著宋櫻去和裴珩提這件事。
“你們離開京都半個月後,你姐姐宋鳶嫁給了他。”白怡寧小聲說:“當時婚事傳開的時候,京都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但是宋府和定安侯府都說,他們倆兩情相悅,不能因為裴珩與你的事,就耽誤他們的婚事。”
宋櫻努力去想原著的劇情。
可原著她本來就沒看過,僅有的故事線也是當時刷片段刷到的切片。
原主的記憶裡,回京之後就去洗衣裳了,宋家除了大哥宋泊,根本無人管她,著實想不起甚麼姐姐。
白怡寧問的直白,“當初,你與裴大哥的婚事,是如何定下來的,你知道嗎?當時你們定下婚事的時候,裴大哥還是定安侯府的世子,你那個時候,只是宋家的庶女,你莫要怪我說的難聽,論理,你們是不該有婚事的。
“我是想說,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嗎?這可能與裴大哥能不能回到京都繼續做官,有很大的關係。”
宋櫻不知道當初原主是如何與裴珩成親的。
但裴珩說過,他做不成官,是定安侯勾結嚴平,誣陷他貪墨。
而嚴平和宋瑾,關係很好。
又偏偏,她和裴珩被逐出家門離開京都後,宋家的嫡女與定安侯府後來回去的世子成婚了。
“我與宋櫻如何成婚,與你無關。”
宋櫻腦子裡剛琢磨明白人物關係,裴珩陰沉的聲音忽然從前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