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宋泊用扳指暴揍過的臉,此刻被摁在滿是石子的地上,宋瑾又疼又慌亂。
“殿下,殿下誤會,都是誤會!是宋泊,是宋泊綁架了白姑娘,我是來救人的,剛剛那些話,都是為了迷惑宋泊,殿下不信可以去查,這宅子是宋泊的……”
趙允和一腳踩在他臉上,重重一碾。
在宋瑾的慘叫聲裡——
“你當本王是傻子嗎?帶走!”
趙允和的親隨,手腳麻利,將宋瑾和他手下全部抓了。
宋瑾這才在慌亂裡意識到一件事。
嚴平呢?
嚴平的人呢?
宋瑾被帶走,宋泊緊緊盯著宋櫻的目光,這才收回。
妹妹衝過來,是為了他,不是為了宋瑾!
宋瑾那麼狼狽被帶走,妹妹都沒為他說一句話!
宋泊心情極好,朝著趙允和抱拳行禮,“多謝殿下相救。”
趙允和一擺手,轉頭去看宋櫻,上下打量,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休想訛上裴珩。
裴珩一把將宋櫻拽到自己身邊。
一時間,既憤怒自己反應不夠快,竟然在宋櫻衝上前的時候沒攔住她,更憤怒在趙允和去替宋櫻擋刀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比趙允和更快一步?!
宋櫻會不會覺得他不如趙允和。
他身份財力權勢已經不如趙允和了,連危急時刻保護她也不如……
宋櫻會重新覺得他是廢物嗎?
裴珩恨不得宰了趙允和!
趙允和朝宋櫻怒道:“你衝過來做甚麼!沒看見這邊刀劍無眼嗎?要是傷著怎麼辦!”
裴珩攥了攥拳。
趙允和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在自己的面前,這樣關心宋櫻嗎?
“殿下,她想要做甚麼,是她的自由。”擋住宋櫻,裴珩冒著得罪趙允和的風險,懟了一句。
趙允和對上裴珩,立刻語氣軟和,“你別被她騙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泊瞬間眉梢一挑,看向趙允和,挑起的眉梢緩緩落下,又變成眼睛微微一眯。
說我妹壞話?
我記住你了。
宋櫻簡直搞不懂這些男人們的腦子怎麼長的,這是重點嗎?
戳戳裴珩的手臂,宋櫻提醒他,“白姑娘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手臂被刀狠狠砍了一下,白怡寧疼的根本站不住,拖著滿是血的手臂跌坐在地上。
剛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些人終於看向她了!
“多謝殿下和宋大人相救,謝謝裴……大哥。”白怡寧胳膊疼的厲害,一臉蒼白,滿頭汗珠,虛弱的聲音都在發抖。
裴珩滿臉冷漠。
沒開口。
趙允和問道:“你的丫鬟呢?誰跟你來的這邊?我們把你送哪?”
白怡寧目光在裴珩身上停留了一瞬。
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堵堵的。
收了目光,朝趙允和說:“我丫鬟和車伕都被抓了,不知道被關在哪裡,我的暗衛……好像是被宋瑾買通了,我現在沒地方去。”
為了在男女主面刷一個好感度,宋櫻道:“要不然,先去我家養傷?”
趙允和第一反應:她又在耍甚麼花招!
但!
也不是不行!
白怡寧是鎮國公府的姑娘,若是她在裴珩家裡養傷,看在這次救命之恩的份上,鎮國公府必定會感激裴珩。
這是好事。
宋泊眉心微皺。
宋瑾那般,宋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在自己解決掉宋家之前,若是妹妹能與白怡寧交好,也算一層保護。
於是——
“行!”
“好!”
“不行!”
趙允和,宋泊,裴珩,幾乎同時開口。
只有裴珩強烈拒絕!
白怡寧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白了一層,要哭出來了。
她心裡愛慕裴珩,為了找裴珩才來的雅正縣,才給了宋瑾綁架她的機會。
裴珩冷漠強調,“我們村中條件不好,白姑娘還是去縣衙養傷比較妥帖。”
宋泊為自己妹妹的利益爭取,說:“縣衙雖妥帖,可縣令與宋瑾沆瀣一氣,白姑娘過去只怕不安全,再者,她去縣衙養傷,不免被人傳播她遭綁架的事,於她名聲也不妥。”
趙允和為裴珩的利益爭取,說:“宋大人說的很是在理,最妥當的也就是先去你家,我這就派人與鎮國公府那邊聯絡。”
到時候,讓鎮國公親自去你家登門道謝!
裴珩看著這倆人。
一個宋櫻名義上的哥哥,一個曾當著自己的面許諾要讓宋櫻做側妃的人……
沒有一個好東西!
“不行!”裴珩態度十分堅定,“她去我家養傷,誰照顧她?難道要讓宋櫻伺候她嗎?”
宋櫻立刻點頭,“可以的,我可以。”
只要記著她這份好,莫說照顧白怡寧手臂的傷,便是讓她伺候月子,都行!
將來別讓她去洗衣服洗到死就好!
裴珩皺眉看向宋櫻,瞧著宋櫻一臉天真,裴珩道:“她是千金小姐,你當伺候起來那麼容易嗎?再者,她還未婚,若是鬧出甚麼名聲問題,算怎麼回事。”
白怡寧只覺得,這一刀,怕不是沒砍在手臂,是砍在心口了。
裴珩一丁點對她的好感都沒有嗎?
就算是讓她去他家養傷,連他夫人都答應了,他也不願嗎?
宋櫻要急死了!
裴珩,你想追妻火葬場嗎!
這可是你的官配!
現在嘴硬,拒絕人家,將來你哭著求人家原諒!
要命的是,現在拒絕的人是你!
但!
到時候,必定這波怒火,說不定就要遷怒到我這個炮灰身上,怪我當時沒讓人去養傷甚麼甚麼的,然後送我去洗衣裳是吧!
難道這就是劇情的力量?!
絕不能夠!
宋櫻將裴珩扯到旁邊,小聲誘勸:“她傷的那麼重,若是在別處養傷,沒養好,萬一鎮國公府怪罪遷怒,知道咱們當時不願意讓她去咱們家,說不定怨怪咱們。
“再說了,我也很擔心她的傷,若是在別處,我肯定日日惦記著。
“要不然就在咱們家吧,九殿下都說了,會很快通知鎮國公府的,她也在不了幾天。”
趙允和偷聽到了,立刻點頭表示,“非常快!一兩天的事!”
看看趙允和,又看看宋櫻。
裴珩對上宋櫻央求的目光,說:“你若是答應,每天讓我親,我就同意。”
宋櫻一瞬間目瞪口呆,面紅耳赤。
儘管裴珩聲音很小,只有她能聽見。
但!
這是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