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九殿下。
九殿下趴在他妹家房樑上是甚麼意思?
不過,裴珩也太沒用,娶了他妹妹,竟然讓櫻櫻這般被鎮上的混賬欺辱!
宋泊沒好氣,壓著聲音吩咐親隨,“去把馮永知捉了,給我打一頓,還有那個杜月芳,也捉了打一頓。”
親隨:女人都打?
宋泊:欺負我妹的,都不算人,還分甚麼男女!
……
宋櫻在廚房裡忙。
今天挖來的花蛤洗乾淨泥沙放到盆裡,倒上水,放點鹽巴和醋,再放一點點油,讓它們吐沙。
王慧慧臨走,給她留了一條海魚和十好幾個鮑魚。
若是從前,宋櫻必定要去買一塊豆腐回來燉魚的,但今天不想去。
她心裡害怕的那個勁兒還沒過,眼睛也哭的腫腫的,身上力氣早就洩了,最後那海魚,宋櫻收拾了一下,只用小蔥蒸了。
不過——
清蒸海魚好香啊!!!
味道出來的那一瞬,宋櫻立刻原諒了這世界那麼一點點。
人壞!
海魚好!!!
鮑魚刷洗乾淨,切丁,又泡了一點幹菌子,與米一起煮粥。
古代純野生菌子,香氣從鍋裡絲絲縷縷鑽出來,充斥著整個廚房。
街門被拍響的時候,宋櫻正用勺子在鍋裡攪粥,聽到動靜,嚇一跳,手沒拿穩,勺子直接跌了粥裡了。
顧不上管粥,宋櫻提了火鏟,警惕的看向大門。
“是我。”
裴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宋櫻本來情緒都好多了,但聽見他的聲音,根本忍不住,眼淚又出來了。
大門一開,裴珩對上的,就是宋櫻紅紅的眼睛和臉上的淚珠。
馮永知來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得了訊息立刻趕回來的。
宋櫻背後,廚房門口,地上還躺著一隻火鏟,明顯是他剛剛拍門的時候,宋櫻害怕,提著火鏟的。
“你可算回來了!”
不及裴珩開口,宋櫻一癟嘴巴,先出聲了。
今兒是真嚇到了。
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一點啞。
裴珩聽得心裡不好受。
這幾天,宋櫻自從不罵他之後,日日都是笑呵呵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替宋櫻擦一下臉上的淚珠,不過手才抬起來,宋櫻已經轉身往廚房走了。
告狀一般將馮永知的事說了。
裴珩站在她身後,一時間滿嘴酸澀,不敢想當時在雜房裡的時候,宋櫻該有多害怕。
“怎麼想到下毒?你就不怕他回去診出沒有被下毒?”他其實一腔的憤怒與後怕裹挾,腦子裡是亂的,根本不知從何開口,只胡亂說一句。
宋櫻將剛剛掉下去的勺子從鍋裡撈出來放到旁邊,用水衝了一下,粥已經好了,盛了一碗粥的碗塞給裴珩,“當時想不到別的了嘛,再說,有你的嘛。”
裴珩端粥的手指猛地緊了緊。
又是這句。
就好像,在宋櫻心裡,甚麼樣的事他都能處理好,她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這種被信任感,讓裴珩心口像是被甚麼輕輕的撥了一下。
端著粥,裴珩重重點頭。
但宋櫻是後腦勺對著他的,看不見他點頭,裴珩又說:“你做的對,情況危機,你只要能把當時處理了保護好自己,就是最好的,餘下的有我。”
他說的堅定。
宋櫻一邊盛另一碗粥,一邊語氣稍微輕快了些的說:“我就知道你很厲害!”
裴珩聽得慚愧,他沒很厲害,不然也不會讓宋櫻受這麼大的驚嚇。
還好宋櫻會搓雞屎。
裴珩端著粥從廚房出來,很感激的朝雞窩看了一眼。
決定過幾日得空,好好給它們弄個雞窩!!!
一盤小蔥蒸魚,一碗蒸蛋,兩碗鮑魚粥,再加幾個大饅頭和一小盤涼拌野菜。
兩人臉對臉的坐在炕上吃飯。
其實和裴珩說完那些,宋櫻心裡的害怕已經散去很多了。
開玩笑,這可是男主!
一定會處理的非常好的!
這一點,宋櫻從不懷疑。
此刻一口鮮美粘稠的鮑魚野菌粥入口……哇,魂兒都要香的飛出天靈蓋。
好鮮好鮮!
宋櫻埋頭大吃!
夾一筷子帶著一點蔥絲兒的海魚肚子肉,嗚嗚嗚,香的想要跺腳!
裴珩原本還擔心宋櫻被嚇得食慾不振,沒想到她吃的噴噴香,彷彿甚麼煩心事都沒有的樣子。
裴珩一時間心裡發酸。
宋櫻嫁給他,是他無能,沒給宋櫻過上好日子不說,還無法讓她安穩。
見她愛吃魚腹,便用筷子將腹部的肉夾下來,挑掉邊緣幾根刺,放到宋櫻旁邊。
趕海很累人的,又和馮永知戰鬥了一次,宋櫻餓的前胸貼後背,顧不上與裴珩說大哥的事,等吃飽喝足,裴珩將飯場收拾下去,宋櫻提了。
“……你能打聽一下嗎?大哥是失憶了嗎?還是有難處,他竟然沒認我。”
裴珩聽得驚訝。
負責雅正縣科考主持的人,根本不是宋泊。
是臨時換了人?
還是宋泊找的藉口?
沒讓宋櫻多擔心,裴珩道:“明日我便去打聽一下,你別急。”
宋櫻點頭,將白日裡寫過的經文收起來,一邊收拾經文一邊惡狠狠的說:“我一定要每日詛咒馮永知不得好死!”
裴珩:……
看看宋櫻手裡的經文,看看宋櫻。
“那很應該了,我也會幫你詛咒的。”
其實不會!
騙宋櫻的。
他只會直接動手。
“你……”想到宋櫻以前見到狗叫都會害怕,可又琢磨現在宋櫻變了許多,裴珩想了想,問:“你能接受在家裡養狗嗎?若是害怕,用鏈子栓起來便好,我找好的獵狗,不會咬你。”
若是家裡有條好狗,再有人來欺負宋櫻,好歹宋櫻不是一個人。
當然,他會很努力,爭取做到不讓任何人來欺負她。
可……有一條,總要踏實些。
裴珩琢磨著若是宋櫻拒絕,他該如何勸說。
沒想到宋櫻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甚麼時候?明天就可以養嗎?去哪裡買狗?我能自己去挑嗎?”
她亮亮的眼睛帶著興奮的笑,讓裴珩自己都毫無意識的,也跟著嘴角揚了揚,“能,明日上午我帶你去。”
院子裡聽牆根的宋泊:???
有關我的話題,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