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洛陽城內武侯府中。
謝嫲嫲看到了飛回來的信鴿,瞧著周圍沒甚麼人,這才過去取下了信鴿上的信紙,她沒有開啟來看,而是收入了袖子當中,接著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現,回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剛起來,見謝嫲嫲進來就問,“有訊息了?”
“有了。”謝嫲嫲從袖子當中拿出信卷兒。
老太太接過去,開啟一看,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神秘莫測。
謝嫲嫲沒看到,但也很好奇信件的內容。
老太太隨手將信卷兒遞給她,“你去傳個信。”
“跟宮裡娘娘說一聲。”
“再叫婉兒過來,莫要讓人知曉了。”
“還有,正正規規派人過去賠禮,再買點兒果汁兒回來,別惹了店主不滿。”
“是,老夫人。”謝嫲嫲清楚要怎麼做,這邊就讓其他丫鬟過來服侍,她出去辦事兒。
另一邊。
武婉一晚上都沒睡好,起來梳妝完畢,隔壁院子的二姐姐就過來了。
武靈進屋就瞧見她眼底一片青黑,面上露出詫異來,“昨日沒睡好?”
“今日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昨晚回來去了一趟祖母那兒,答應了今早上陪祖母一塊兒用膳,這才早起的。”武婉解釋。
武靈一聽知曉了,過去挽住了她的手臂,接著說,“那我也陪著你一塊兒跟祖母用膳。”
“順道你跟我說一說,這一趟回去,你舅舅那邊如何了?”武靈是武家三老爺的嫡女,在武家排行第二。
武婉是武家四老爺的庶女,也是唯一的女兒。
而武家四老爺和四夫人在回家探親路上遭遇劫匪,全部身亡。
武婉的親生母親是四夫人的陪嫁。
在四夫人走後,武婉的親生母親也跟著去了。
至於四夫人為甚麼會同意陪嫁丫鬟先生子,那是因為四夫人無法懷孕。
武婉被養在四夫人名下,也算是四夫人家的女兒。
這一次離開洛陽城,是因為四夫人的孃親因病去世了。
武婉作為外孫女必然是要回去一趟的。
“舅舅還好。”武婉低垂下眼眸。
武靈見她不願意多說,也能猜得到是為甚麼。
她又不是四嬸的親生女兒,那邊肯定對她沒有那麼好的。
“那我們不說這個了。”武靈換了一個話題,“昨晚我從娘那邊喝到了蘋果汁。”
“你是從哪裡買回來的?”武靈剛問完,謝嫲嫲就帶著人過來了。
兩人看到謝嫲嫲都不約而同地鬆開相互挽著的手,微微頷首,“謝嫲嫲。”
“二小姐,三小姐。”謝嫲嫲也回禮,“老夫人請三小姐過去。”
“謝嫲嫲,我也想去。”武靈說。
謝嫲嫲想起了老夫人的交代,微微笑著搖頭,“二小姐,老夫人身體不適,特意叫三小姐過去伺候的。”
“祖母怎麼了?”武婉心頭一顫,心想著該不會是蘋果汁出問題了吧?
轉而,武婉又覺得不對,她也喝了,但是沒有出任何問題。
武靈一聽,眉心也跟著緊皺起來,眼裡露出了擔憂來,“謝嫲嫲,祖母怎麼了?”
“要不要緊?”
謝嫲嫲搖頭,“已經請大夫了。”
“現在就是希望三小姐過去一趟。”謝嫲嫲看向武婉身上。
武靈是想幫忙的,但是這出了事兒,祖母又要求武婉一個人過去,她也不好跟著,所以就看著武婉跟著謝嫲嫲過去了。
接著,武靈就回去找母親,希望能幫上一點兒忙。
然而,武靈回去卻不見母親的身影,問身邊的丫鬟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武靈著急。
這會兒,母親身邊的侍女出來了,武靈趕緊去問,“母親呢?”
“夫人在淨房。”侍女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著說下去,“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夫人今早上忽然感覺到腹痛,一直都在淨房。”
“一直都在?”武靈覺得奇怪,而後擰緊了眉頭,“難道是昨晚的蘋果汁?”
“那我怎麼沒事兒?”武靈擰緊了眉頭,又問,“其他人呢?“
“暫時不清楚。”侍女回答。
想了想,武靈吩咐道:“你去打聽一下其他院子的人怎麼樣。”
“是小姐。”侍女轉身出去了。
而武靈只好在廳子裡等。
——
老夫人起來的時候沒甚麼感覺,是洗漱過後突然感覺到腹中不適,原本只是以為晨起解決生理問題,沒想到去了淨房,老夫人就沒有出來過了。
謝嫲嫲在外面等得時間過長,擔心出事兒,忍不住想要進去詢問,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要去一趟淨房。
不過,她只一趟就出來了。
老夫人覺得是蘋果汁出了問題,叫謝嫲嫲過去叫武婉過來。
武婉過來的時候,老夫人還在淨房裡。
武婉著急擔心得很,“謝嫲嫲,祖母還好嗎?”
“不清楚。”謝嫲嫲搖頭,她想進去伺候老夫人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老夫人這回不準任何人進去。
武婉得知愈發焦慮起來。
同時,管家過來通知,各個院子的老爺和夫人都腹瀉了。
武婉得知後,臉色倏地一下蒼白,站都站不穩了。
謝嫲嫲見狀,連忙過去扶住,“三小姐,別擔心。”
“是不是蘋果汁的問題?”武婉握緊了謝嫲嫲的手臂,“店主當時要求要儘快飲用,而我也盡力趕回來了,沒想到還是……”
武婉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轉身到淨房門口跪下來磕頭,“祖母,是孫女不孝,讓你受罪了。”
老夫人在淨房裡待了小三炷香的時間,解決之後,腹中不再疼痛了。
而且……
老夫人嗅了嗅周圍的味道,擰緊了眉頭。
實在是太臭了。
臭到她感覺自己的髮絲都是這一股味道。
老夫人自行清理後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恭桶裡面放了不少東西,可還是能看得到方便出來的東西有多黑。
老夫人想了想,應該是蘋果汁排汙的緣故。
現在,老夫人感覺到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只是味道太重了。
老夫人也很嫌棄地捂住鼻子,喊人進來收拾,並且要求沐浴。
武婉得知老夫人要沐浴也不敢上前打擾,一直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