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盯著潘祺,非常不贊同對方的想法。
“當初救人是我自己的選擇。”高雅說。
“李澤不回頭救我是我咎由自取。”
“要不要報仇,也是我自己的決定。”高雅憤恨不滿地看著潘祺,“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掩飾你殺人逃命的行為。”
潘祺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了,呵了一聲,“現在可是喪屍病毒的時代。”
“人人自危。”
“如果我不對他動手,他就要對我動手。”潘祺回答,“我可不認為我這麼做有錯。”
“如果你不認同我的做法,那我們就沒有甚麼可說的。”
說到這裡,潘祺瞥了一眼在裡面做完檢查出來的卓雁,再看回到高雅身上,“你的運氣很好。”
“找到了一名治癒系做搭檔。”
“但是治癒系也是脆弱的。”
“要是保護不了,只會成為累贅。”
“高雅,我勸你以後還是要再多找兩名搭檔。”
“不然,你們兩個都會死。”潘祺說完後,越過她,要先進去做全身檢查了。
卓雁出來聽到她們說的話,哎了一聲,叫住了潘祺,“你插隊了。”
“下一個是高雅。”
潘祺:“……”
敢情她剛剛說了那麼多,你就注意到這點兒?
高雅聞言,走過去,“我先來的。”
潘祺退回來了。
卓雁來過一次,就不需要到第二關,只需要在門口等高雅出來就可以了。
潘祺打量著她,也在感受著對方的異能起伏。
很奇怪,卓雁身上並未透露出一絲異能量。
卓雁注意到她的注視,看了一眼,換了一個方向站著等。
潘祺似乎想到了甚麼,朝她揚了揚下巴,問:“你想知道高雅的過往嗎?”
“不想知道。”卓雁拒絕了搭話,“我對背叛了高雅的前隊友沒有甚麼好說的。”
唐啟元聞言,想要解釋,但是昨晚他們的確拋棄了高雅,自顧自逃命去了。
他無話可說。
潘祺依然不覺得自己昨晚的做法有甚麼錯,她簡單地陳述事實後,問卓雁,“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卓雁的雙眉擰得緊緊的。
潘祺見她不說話,接著說,“你能救得了兩個人嗎?”
“還是說要留下來跟她一起死?”
卓雁回答不出來。
她不知道。
“抱歉。”卓雁開口,“這樣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回答。”
“你可以回答你留下來。”潘祺說,“為了滿足你的道德感。”
卓雁皺眉,這個人說話很難聽。
“然後你就可以站在道德高處來指責我做得不對。”
“我不會。”卓雁皺眉回答,“那樣的情況,我或許會留下來,也有可能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你為甚麼不想跟我說話?”潘祺問。
卓雁看著她,回答:“作為高雅現在的搭檔,我做不到和她對立面的人聊天。”
“這種感覺就像是叛徒。”
潘祺切了一聲,“幼稚。”
“隨便你怎麼想吧。”卓雁並不在意她的看法。
高雅出來了,她一眼都沒有看潘祺,而是看向卓雁,“我好了。”
“嗯。”卓雁走在前面。
高雅跟在後面。
潘祺在後面看著她們兩人的相處方式,誒了一聲,食指落在下巴上,問唐啟元,“有沒有覺得她們兩人的相處方式有點兒奇怪?”
“不像是搭檔,倒像是上下級?”
隨後,潘祺想到了甚麼,喲了一聲,“高雅該不會是因為被人救了一命,就要當她的狗了吧?”
唐啟元皺眉,“潘祺,你說話真的很難聽。”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唐啟元說,“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哦,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潘祺問。
唐啟元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了。
潘祺見狀,大笑起來。
——
卓雁和高雅兩人走到前面,還是能聽得到潘祺的笑聲。
高雅回頭看了一眼,再回頭就對上了卓雁的眼神。
“老闆,怎麼了?”看到那樣的眼神,高雅的心頭咯噔一跳。
卓雁搖搖頭,問:“潘祺是甚麼樣的人?”
“不太清楚。”高雅思索片刻後回答,“我跟她們組隊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大多數情況下,潘祺很沉默。”
“偶爾會露出一些瘋狂來。”
高雅想了想,能肯定回答的只有一個:“她很強。”
“目前是三級異能者。”
卓雁哦了一聲,又問,“那你呢?”
“二級。”高雅低垂下眼眸來,“沒能突破三級。”
“異能等級要怎麼突破?”卓雁好奇地問。
高雅正要回答,前面的街道忽然發生了爆炸。
一些碎肉濺到這邊來。
卓雁看到了,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疑惑,“這是怎麼了?”
高雅看去,抿緊了唇,好一陣子才回答,“異能突破失敗了。”
“自爆了。”
卓雁聞言,面色愈發蒼白起來,“升級失敗會死?”
“是。”高雅點頭,“三級過後,突破等級就愈發困難。”
“而且失敗的次數越多,就越難晉級成功。”高雅解釋。
卓雁問,“為甚麼?”
“異能突破對身體有一定的損傷。”高雅繼續說,“這就跟修仙小說裡的一些設定是一樣的。”
“成功後,身體會排除一些雜質。”
“讓身體更進一步。”
“相反,失敗會沉澱更多的雜質。”
“雜質越來越多,無法清除,就會爆炸。”
卓雁明白了,“如果一直處於一個等級裡呢?”
“是不是就可以規避這些麻煩了?”
高雅不太確定地回答,“我不清楚。”
“目前大家都是想要升級的。”
說完這句後,高雅靜默了片刻,再繼續,“現在的變異動植物的等級也越來越高了。”
“繼續維持遲早打不贏,淪為它們的腹中餐。”
“升級或許有一線生機。”
卓雁沉默了。
這邊發生了自爆事件,基地的巡邏小隊很快就過來做清理了。
沒過一會兒,街道又恢復正常。
也沒有人討論剛剛發生了甚麼。
但大部分人的神色都是凝重的。
卓雁看去,心情也很沉重,但她無法改變現狀,就不要多看了。
“我們去換日用品吧。”卓雁說。
這一趟的目標可不能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