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雁側頭看見了高雅難看的臉色，問：“怎麼了？”
“沒甚麼。”高雅迅速將腦海裡畫面全部丟擲去，再去看已經死亡的青年男人。
“看樣子是被丟棄了。”高雅說。
卓雁看得出來，青年男人的四肢都是扭曲的，“是另外的兩個人做的？”
“不是。”高雅搖頭，“我想應該是潘祺。”
“潘祺？”卓雁疑惑。
高雅點頭，繼續說，“就是隊伍中的女生。”
“她跟我同齡。”高雅回答，“異能是強化。”
“強化會有甚麼表現？”卓雁好奇詢問。
高雅回答，“強化在異能覺醒期間是沒有症狀的。”
“大部分人使用了晶髓後，發現沒有徵兆就以為自己沒有激發出異能來，然後就沒有繼續吸收晶髓了。”
卓雁想到了自己吸收晶髓後的反應，問：“我應該會是強化？”
“不一定。”高雅還是搖頭，“強化異能覺醒後會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比如說，潘祺的食量會變得特別大。”高雅說，“她一頓能吃五斤大米飯。”
卓雁抿了抿唇，“那我沒有。”
“看來我還是沒有異能啊。”
高雅轉眸看去，“老闆已經很強大了。”
“異能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不。”卓雁否認，“這種強大隻是一時的。”
“異能覺醒後是一輩子的。”
高雅想了想，說：“異能如果沒有晶髓的能量維持的話，我想也會消失。”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會有別的辦法來維持。”卓雁蹲下來，指著乾癟的屍體腦袋問，“他的腦子裡也有晶髓嗎？”
“變異動植物也是要吸收晶髓的能量來維持異化。”高雅說，“一般這種屍體裡的晶髓都會被吸收走。”
“那就是沒用了。”卓雁站起來，“我還以為可以撿點裝備。”
高雅看向周圍的變異蚊子，“它們身上會有。”
“但看樣子不是二級變異蚊子。”
“只有跟著我們的那兩隻才是。”高雅說。
卓雁哦了一聲，“我以為一群都是二級變異蚊子呢。”
“可惜了。”
高雅過去蹲下來，用隨身攜帶的短刀切開了變異蚊子的腦袋，挖出了裡面的晶髓。
總共十二枚。
高雅分了六枚給卓雁，但是她拒絕了。
“這些都是你擊殺的，跟我沒有甚麼關係。”卓雁說，“我就不用了。”
高雅想說甚麼，但卓雁就是擺手拒絕。
“那我替你收著。”高雅想了想，分別放入兩個口袋區分開來。
卓雁誒了一聲，也沒說甚麼。
反正她是不會用的。
——
潘祺和唐啟元躲躲藏藏跑了一段路。
潘祺確定周圍都沒有變異動植物，也沒有喪屍後，這才拉著唐啟元到角落裡休息。
唐啟元的肩膀受傷了，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這會兒，唐啟元看著潘祺給自己處理傷口，笑了，“你留著我，也是想讓我做移動血包是不是？”
“想多了。”潘祺冷聲拒絕，“丟下李澤，完全是因為昨晚他見死不救。”
“如果不是他，今天高雅不會丟下我們三個。”
“他也不會死。”
唐啟元笑了，“我們昨晚也是。”
“那不一樣。”潘祺否認，“當時我帶著你。”
“距離是最遠的。”
“我沒有辦法返回再去救人。”
潘祺冷靜解釋，“而且就算我回去救人，我也只能帶走一個。”
“再加上當時你的傷勢是最輕的。”
“還要想到我自己的存活率。”
“所以，我不是見死不救，我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唐啟元沉默了。
潘祺給他的傷口簡單包紮，從口袋裡掏出兩枚一級晶髓。
“這是最後的存貨了。”潘祺說，“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剛好留給我。”
“回頭你死了，你的晶髓，我也會挖出來為我所用。”
唐啟元：“你可真的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潘祺冷呵，“你應該慶幸昨晚帶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李澤。”
“不然你早就死了。”
唐啟元沉默了片刻，問：“那你打算怎麼跟高雅解釋？”
“她有更好的選擇，回來我們這個小隊，不划算。”潘祺掀眸看著遠方，淡淡地收回視線。
“而且，我們這個小隊也不值得信任。”
“等到了安全基地，我也會跟你分開，重新組隊。”
唐啟元聞言，伸手去拿被她丟到地面上的一級晶髓，默默地吸收起來。
兩枚一級晶髓要修復乾涸的異能源，還要修復傷勢，根本起不了甚麼作用。
但至少止住了血。
潘祺見狀，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你可以自己行動了。”
“我就不帶著你了。”
唐啟元勉強地站起來，咳了咳，點頭，“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表現得還是很虛弱。
潘祺看了兩眼，抿下了唇角，“裝可憐博取同情在我這裡是行不通的。”
“如果是高雅，或許她會心軟。”
“但我不是。”
唐啟元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那我真的是失算了。”
“走了。”潘祺一眼都不看，轉頭就徑直出發了。
唐啟元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確定對方不會回來，這才忍痛跟上去。
越是靠近安全基地，周圍的變異動物就越多。
卓雁想到之前碰到的鼻涕蟲，還是渾身一陣惡寒，“那樣的變異蟲還有多少？”
“炮轟過後的潞城，喪屍的確是沒有了。”高雅回答。
“同樣的，變異的動植物基本也都死了。”
“但是有部分變異動植物扛過來了。”
“所以在潞城的變異動植物特別強悍。”
高雅的話音剛落下，就注意到邊上被燒成炭的樹幹。
她正想提醒卓雁小心。
成千上萬的樹根忽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編織成一張大網，將她們兩人都籠罩住。
高雅迅速使用電擊異能，想電焦這些樹根，但這棵變異樹覺醒了異能。
剛好也是電系。
高雅的電對它根本不起效果。
卓雁發現了，“你先走。”
“它奈何不了我。”
高雅咬牙，她是想要幫助，但是這棵變異樹的等級過高，而且還是同系異能。
她傷不到它，留下來只會拖累卓雁。
所以，高雅迅速逃離了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