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數百文官,從未見過這般情景。
五位國公,三十開國侯,此刻全部恭恭敬敬跪在城外的大雨中。
大乾軍方,幾乎全部在此。
除此之外,還有三位尚書。
張驍是知道些皇室秘聞的,皇帝曾經是個孤兒,被一道人收留,與三千義子一同長大。
大賢良師,張角!
那曾經為他們搜尋獵物的大黑狗,還有替他們捕獵獲取食物的金甲符兵俱在眼前,軍方高層豈能認不出來?
“陛下到!”
“皇后娘娘到!”
“臣等,拜見陛下,參見皇后!”
沈安飛速下馬,輕咳兩聲,“莫要再說許多了,這麼大的雨,將孩子淋著瞭如何是好?”
他快步上前,見兩個金甲符兵並不讓開,“皇后!”
秦瑤顧不得許多,任由雨水打溼衣衫,“金甲符兵,莫非認不得我了?”
當年秦瑤是使喚過的金甲符兵的,金甲符兵退讓開來。
秦瑤上前,喚醒李水生,“孩子,快醒醒。”
一身麻布衣衫的李水生,裝作害怕的模樣,掃了一眼沈安和秦瑤,還有地面上的五位國公,三十開國侯。
都老了啊,倒是秦瑤,不曾有衰老的跡象。
至於沈安,更是白髮蒼蒼,根本不像是五十多歲的模樣。
秦瑤輕撫李水生的頭,“孩子莫怕,你叫甚麼名字?”
李水生裝作怯懦的模樣抬頭,“爺爺給俺取名張安。”
這名字一出,當即對沈安造成了一個暴擊!
沈安倉皇兩步上前,細細檢視李水生的樣子,“他這雙眼睛,與義父一模一樣。”
沈安當即下令道:“速速將安哥兒迎進皇宮,位同皇子,速速給安哥兒收拾一處宮殿出來!”
眾多武將都是點頭不已,唯有張驍,上前一步,“陛下,此子身份未明,外男豈能入宮?”
秦瑤怒道:“張相,此子乃是宗室,是皇室宗親!”
張驍卻是道:“張安,你既然自稱是太上皇后人,可有甚麼憑證?”
李水生道:“爺爺只留給了我一條祖傳的大黑狗,還有這兩個不說話的大哥哥。”
“他臨終前說,若是吃不上飯了,便來京城,自會有人照顧我。”
“他還說,若是無人願意照顧我,便算了,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
沈安和秦瑤,還是地上一眾武將勳貴,心頭再中一刀。
沈安安撫道:“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
他側目看向張驍,緩緩握拳,額頭青筋暴起。
“張相,皇室內部之事,也需得向你請教嗎?”
張驍還要再說,便聽到沈安怒道:“張相乏了,送張相回府!”
李水生住進皇宮,開始和皇子們一起讀書。
書有甚麼好讀的,他是來修仙的啊!
沈安正在與張驍商議政事,聽聞李水生求見,連忙道:“快傳張安!”
李水生進得殿來,也不跪也不行禮,徑直道:“陛下,爺爺讓俺求仙。”
張驍眼中一亮,連忙道:“陛下,既然是太上皇之令,當遵從之!”
沈安也不覺得奇怪,“當年義父心心念念便是求仙,果然是一脈相承,來人,命皇后帶張安去紫微宮。”
“讓長公主好生照顧他,就如同弟弟一般。”
李水生回了暫時居住的宮殿,將宮女太監都驅散,“雖然不知道大乾皇室修仙是怎麼個流程,可我如今這練氣三層的修為,還是太過駭人。”
十五六歲,無靈根,練氣三層,實在是太離譜了。
“好在,我並無靈氣,只需將體內靈氣用盡,她們幾個練氣初期,也看不出我的修為。”
外面響起慈寧宮太監的呼喚聲,“公子,皇后娘娘到了。”
該去紫微宮,接手整個大乾蒐集的修仙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