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經理摸了摸有些鋥亮的額頭,做為難狀,眉宇間滿是苦澀,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憐?
周靜還以為他會跟自己據理力爭呢,沒想到對方居然想走賣慘路線?
“一毛三,如果楊經理覺得不行的話,那我還是去鎮上吧。”
周靜不預備在講價這件事浪費太多時間。
尤其是就算定好一萬平方塑膠膜,接下來他們調貨甚麼的也需要不少時間。
真就沒時間給他們浪費了。
她說完當真轉身就要走。
楊經理急了,忙叫人停住。
鳳姐也趕緊過來拉著周靜的手,
“我說妹子啊,你別那麼著急啊,楊經理不是那個意思。”看楊經理這架勢已經是要同意了,鳳姐自然也知道該怎麼說。
楊經理看到周靜眼裡的冷淡與篤定,知道繼續說下去說不定真的惹怒這個小姑娘,於是便開口道:“可以,就按照你說的,一毛三一平方。”
周靜聽到這話也沒表現出特別歡喜的樣子,只是問:“這一萬平方的塑膠膜甚麼時候可以送到我家?你們應該得去其他地方調貨吧?”
“三天後送到你們家,可行?”楊經理思索了下道。
“可以,但錢我也只能先給一半作為定金。”
周靜今天出門前,特地到她藏錢的地方拿了兩千塊。
楊經理知道上次周靜買塑膠膜也是先付定金的,於是這會兒也沒有反對她的提議。
主要也是不敢反對。
他總感覺他要是敢說反對的話,這筆生意可能又做不成了。
之後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周靜給出650塊作為定金給了楊經理,同時也從他手裡拿到了收據。
又說好了三天後送貨上門的時間,周靜便離開了。
雖然鳳姐看著很想再跟她聊聊天的樣子,可週靜更想她好好工作。
最好是馬上幫她把塑膠膜調貨的事落實下去。
不過她還是有想跟鳳姐交好的意思,所以在臨走之前還有衝她微微點了下頭,說了句話:“下次再聊。”
……
從供銷社出來,周靜便快步往搭牛車的地方走去。
她沒甚麼需要買的,也沒甚麼需要待在鎮上的,所以還是趕緊回家吧。
尤其是她租田,以及買了一萬平方塑膠膜的事還沒跟她娘還有兩個妹妹說。
她算是先斬後奏。
如今該做的都做了,也是時候讓她們知道了。
畢竟三天後那些塑膠膜就送來了,到時就是她想瞞也瞞不下去。
周靜專心想事,連走路也只是分出了一絲心神,於是便也沒有注意到,在她從供銷社出來不久,一個男的在看到後微微怔住,緊接著眼裡便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那男子立刻跟上週靜。
可惜周圍人太多,加上週靜腳步很快,在他還沒有機會下手的時候,她已經上了牛車。
原本他也想跟上一起上牛車的,可瞧見牛車上還有坐著不少中年婦女,最終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他盯著周靜,眼裡的殺意與恨意半點沒減少。
牛車上的周靜本來是因為懶得應付車上的人閉上眼睛在假寐的,結果突然感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開始她以為是牛車上的人,還睜開眼睛,一一打量牛車上的人,把正在閒聊的人弄的都緊張起來。
周靜這丫頭不會又要發瘋了吧?
這是牛車上幾人此時此刻心中的共同想法。
他們之中甚至有人在想著是不是先下車等下一班牛車了。
畢竟要是待會兒周靜真在車上發瘋起來的話,他們肯定好過不了。
周靜不知道牛車上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這會兒發現那道目光並不是來自於牛車上的人的時候她便收回目光。
她也沒再往別處看,只覺得剛剛大概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她也不是甚麼重要人物,在鎮上幾乎沒有認識的人,誰會盯著自己看呢。
“時間到了,都坐好了,現在出發。”
王叔在這時回來了,喊了一句慣常口號後,他揮動鞭子開始趕路。
而在牛車離開後,剛剛那個男子從暗處走出來。
他站在剛剛停牛車的位置,注視著漸漸遠去的牛車,面容漸漸變得扭曲。
……
“走開!走開!這些都是我家的,不准你們動!”
周靜剛回到家,就聽到裡頭傳出了她小妹的聲音。
她面容頓時一愣,推開院子大門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規律,似乎每次只要她一去鎮上,家裡就特別容易出事?
砰——
周靜用力推開自家門。
這一推,看到的這一幕讓她目眥欲裂。
堂屋裡頭,周振東周振北兄弟倆,一個抓著周娟將她按在地上,一個則在她家裡翻箱倒櫃。
呵,大白天的就入室搶劫,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大姐!”
被按在地上的周娟聽到被推開的聲音立刻看了過來,見到來人是她大姐,哭的滿是淚水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周靜上前將被按在地上的周娟解救出來。
對此,周振東兄弟倆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們倆一看到周靜,就只覺得身上在隱隱作痛。
要知道,他們的腿可是才剛好……
“你,你怎麼會回來的!”
周振北一個心虛,脫口問了這麼一句。
這話把周靜逗笑了。
“所以,你們是知道我出去了才特地上門來搶劫的嗎?你們……真的很大膽呢。”
周靜說話時候臉上帶著笑容,可看著她笑容的周振東兄弟倆背脊卻一直在冒汗。
他們也不知道是上次被周靜打怕了留下陰影,還是被她此刻的氣勢嚇到。
儘管心在恐懼,他們也不忘為自己辯解。
“甚麼搶劫,你胡說甚麼周靜,我們只是,只是丟了東西過來找找而已。”
周振東說完還不忘看向弟弟。
周振北立刻也跟著附和。
“對,就是,我們就是來找我們丟了的東西的,所以周靜,你少血口噴人!”
“他們胡說!他們就是來搶東西的!他們還想去廚房偷我們的肉呢!千萬不能讓他們得逞啊大姐!”
周娟抱著周靜胳膊,只覺得安全感滿滿。
周靜目光淡淡瞥了周振東兄弟倆,終於施捨了的他們一句話。
“說吧,誰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