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是他們村裡有名的二賴子跛腳李，另一個居然是她們那位好二嬸。
倆人這會兒抱在一起親親熱熱，跛腳李的手掐著二嬸屁股蛋兒，二嬸眼神迷離表情享受。
周靜幾乎是立刻轉頭捂住二妹的眼。
她在二妹耳邊小聲說了句：“先離開這裡。”
之後便拉著她的手準備離開。
周婷不知是不是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人有些心不在焉，走路不小心踩在乾枯的荊棘藤上。
‘咔嚓’一聲。
不遠處抱在一起快親起來的兩人立刻看了過來。
“誰在那裡！”
周靜迅速拉著妹妹躲到荊棘叢裡。
跛腳李陰沉著臉，一瘸一拐朝周靜她們這邊走過來。
周婷死死抱著姐姐的肩膀，眼眶都紅了。
跛腳李在村裡可是個狠角色，只要是惹到他，不管老人小孩，他都會往死裡打。
他走到大樹身邊四處張望，卻發現甚麼都沒有。
這時週二嬸有些不耐煩了。
她走過來，掐著嗓子哼道：“半山腰這地方早就被村裡荒廢了，平常連個鬼影都沒有，哪裡會有人過來？你別是怕了吧？”
跛腳李聽到這話，黑瘦的臉上多了油膩的笑。
他一把摟住蔡菊英，手還不安分的在她豐滿上捏了捏。
“我怕甚麼？就是讓周建民知道你昨晚根本沒回孃家而是在我床上，老子也沒甚麼好怕的！”
蔡菊英嬌嗔拍了拍他的手。
“死相，你可別胡來！那錢還沒到手呢，沒了錢，咱怎麼做生意。”
“還是我媳婦兒聰明，知道緊著老公事業。”
兩個人說了幾句葷話，大概是覺得剛剛那動靜只是聽錯了，便又親親熱熱的摟著走了。
不過他們倒是沒繼續在剛剛那地方辦事兒，直接離開半山腰。
周婷見他們走了便想說話，周靜伸手又捂住她嘴巴。
用眼神示意她再等等。
果然沒一會兒，剛剛已經走了的跛腳李跟蔡菊英倆人又回來了。
見這一片地方半個人影也沒有，蔡菊英捶了捶跛腳李肩膀，很不高興。
“死鬼，你折騰甚麼呢，早跟你說這邊沒人了，你還又回來！還不快點抓緊辦事兒，我可跟周建民說了的，上午就回家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想著以防萬一麼，也是你說的，錢到手之前，咱倆的關係不能讓別人知道。”
“行了，快點吧。”
“你這個女人真貪吃，看來老子昨晚沒餵飽你啊。”
伴隨著跛腳李的淫笑，倆人再度走遠。
一直到倆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半山腰，周靜才重重鬆了口氣。
“姐，你怎麼知道他們會返回來的？”
周婷問的很小聲，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跛腳李這個人疑心極重，我也只是想著小心為上罷了。”
其實不過是上輩子聽說過跛腳李的一些事，心裡有陰影了而已。
上輩子跛腳李跟人合作販賣牲口，後面因為賬目對不上，他懷疑合作伙伴貪錢，連著幾個夜裡拖著那條瘸腿在合作伙伴家後山的灌木叢蹲點，果然還真讓他蹲到那人大半夜摸黑在豬圈裡埋錢。
當天夜裡，跛腳李就揣著柴刀翻牆進去，連大人帶三個小孩，一個沒留。
案子直到五年後翻蓋房子挖出屍骨才敗露，可惜跛腳李早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那個時候她已經上廣州倒騰服裝了。
在廣州她遇到一個同鄉，跛腳李這事兒就是聽那同鄉說的。
儘管那時候的她已經好多年沒見過跛腳李這個人了，聽到這事兒還是被嚇得不輕。
“姐？”
大概是她臉色過於凝重，周婷有些被嚇到了，覷著她，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周靜回過神來，摸了摸她腦袋。
“別怕，他們已經走遠了，不會再回來的。”
這時她也記起帶二妹過來這邊的原因。
“阿婷，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一件事。”周靜握住她肩膀，神色十分嚴肅：“偷錢的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甚麼都不知道，我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的姐，這件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周婷小臉繃的緊緊地，只是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奶奶跟二叔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怕到時候……”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
“姐，你打算怎麼解決呢？”周婷並不願意讓大姐一個人承擔這些。
明明大姐也只比她大了兩歲。
“我……”周靜本來還沒想好的，只是開口的這一瞬，她突然想起跛腳李跟蔡菊英剛剛的對話。
上輩子他們一家被二叔逼的不得不去鎮上租房，大概在那之後的半年，二叔家裡也遭遇過一次丟錢。
同年跛腳李發了橫財有錢跟人做生意。
那橫財就是二叔丟了的那筆錢吧？
至於那錢是怎麼到跛腳李手上的，這就要問她那好二嬸了吧。
倒是沒想到二嬸居然跟跛腳李有一腿。
上輩子她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至於這輩子，這種事她怎麼好獨樂樂呢？
“我打算……”
周靜湊到周婷耳邊，將計劃告訴了她。
周婷聽完眼睛都亮了。
對於要把偷錢這件事嫁禍給二嬸，姐妹倆誰也不覺得愧疚。
她們的這位好二嬸平常沒少挑事兒。
但凡她家裡有點甚麼好吃的，她都必定要挑唆奶奶來搶走。
私底下偷著虐打她們姐妹仨都算是小事了。
周靜記得，她小時候二嬸還誣陷過一次她娘偷人，那時她爹還在外頭當兵，她娘差點被她奶給打死。
……
隔天早上，周靜趁著二叔家裡沒人，偷偷溜進去，找到二嬸的褲子，塞了十塊錢到褲袋裡。
之後她讓二妹盯著二嬸，自己則去了一趟鎮上，在鎮上買了幾本農業相關的書。
扣大棚並不是在哪一年突然出現的，而是隨著技術跟農業的發展被逐步推廣開的，在1980這一年，農村人家幾乎沒人知道甚麼叫反季節蔬菜，她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得趕緊吸取更多這方面的知識。
她在房間裡一邊查資料一邊記，一待就是一整天。
晚上的時候，周婷突然推門進來，急急忙忙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