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即將來到臺上,把自己帶走的保安,黎錦秀眼裡有些急,但她咬了咬牙,目光直直盯著所有評委,“我帶著原創歌曲登臺,我也是一個追求夢想的人。
我滿腔熱情,帶著無限希望,你們卻在臺下玩手機,甚至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們覺得這麼做禮貌嗎?
我們普通人的夢想不值得被尊重嗎?
你們每個多多少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們代表的是背後的公司。
難道,這就是你們背後公司對我們普通人夢想的態度嗎?”
黎錦秀的語速快了一些。
要她服軟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在這短短片刻的時間裡頭,她都想好了,大不了自己不走陳思這條線路出道也行。
這種不懂得尊重他人夢想的音樂人,他們的公司也不值得紮根。
這個世界也有抖音,她可以繼續走前世的路線,甚至因為有這麼多‘原創歌曲’,她走抖音路線說不定起來的速度會更快。
黎錦秀的這些話落下,偌大的會場內一片寂靜。
特別是臺下還有不少也是自己原創歌曲的人。
他們相互對視之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被喚醒的不忿!
有的人略微遲疑後,直接喊了起來:“沒錯,我們的夢想應該被尊重!”
“對!我們雖然還沒有成為大咖,但是遲早有一天,我們中一定會有人成為大咖!”
“我一直就想說這件事了,剛剛我在臺上,或許我歌唱得不是很好,但幾個評委完全就沒有人聽我唱歌,一點禮貌都沒有!”
周圍人討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而此刻,保安已經上臺,來到了黎錦秀面前抬手請道:“這位小姐,麻煩下臺吧,請不要擾亂秩序!”
一名女保安直接拉著黎錦秀就把她往下帶。
“大妹子,麻煩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黎錦秀看了看六名評委,看到幾人眼底那不屑的眼神,看到有人無視自己繼續收拾東西的所作所為。
對於這些人的態度,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放開我,我會自己走!”
黎錦秀一甩那女保安的手,瞥了一眼那些評委,眼底的不忿在此刻反而沒有了。
有的只是對他們的不屑。
不屑於在這樣不懂得尊重普通人夢想的評委面前歌唱。
不屑於自己未來和他們合作。
眼底的高傲悄然湧現,自己的未來,註定和他們不會有絲毫交集。
“等一下!”
然而,就在黎錦秀即將從後臺出口離開之時,甚至有幾名評委都收拾東西站起來準備離場。
一道聲音透過評委席的話筒傳遞開來。
黎錦秀腳步一頓,她聽出了這是陳思的聲音,眸光微垂。
“首先,這位女士,你剛才說的話,的確也有道理。
我為我的行為做出道歉,你說的有道理,每個人的夢想都應該被尊重。”
說完,黎錦秀看到陳思竟然扭頭朝著後面臺下眾多選手鞠了個躬,言辭誠懇:“抱歉!”
黎錦秀的眼底浮現一抹詫異與亮光。
一個省城公司的音樂人,竟然會在一場海選上,對一堆海選歌手鞠躬道歉,這是她絕對沒有想到的。
他們這樣身份的人,掌握的資源,很多時候甚至可以決定一個旗下歌手的命運。
走到哪裡不都是被人阿諛奉承、努力討好的物件。
甚至無數人為了有一個可以和他們對話的機會,都要付出眾多代價。
作為省城的音樂人,陳思每天從這裡下班的路上,都要遇到不知道多少人的祈求。
祈求他給個機會,祈求他看看自己的作品,或者祈求他給予指導。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普通音樂人想要出人頭地,一個人的能力是很有限的。
而他這樣的音樂人,就扮演著伯樂這個角色,同時掌握著眾多資源,可以讓歌手只需要唱好歌,其他的交給他們就好。
低頭?
在他們這樣身份的人身上,幾乎不可能出現!
但陳思,就是這麼做了!
與此同時,臺下眾多選手的氣息瞬間凝滯。
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有的人情不自禁地捂住嘴。
有的人眼眶發紅。
有的人嚥了咽口水,咬了咬牙,抿著嘴,感覺喉嚨哽咽得生硬。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斥在那些選手,特別是之前以原創歌曲登臺的選手胸腔裡頭。
“嘶~”
終於,還是有人控制不住地倒吸鼻子,眼眶裡的熱淚決堤了。
“她竟然……讓評委道歉了?”
有人喃喃自語。
“我們的夢想是值得被尊重的!”
“她……”
一些人看向臺上的黎錦秀,目光悄然發生了改變。
即便是之前嘲笑黎錦秀的人,此刻張了張嘴,也說不出話來。
陳思沒有在意這些,鞠躬道歉完,他轉過身,再次看向黎錦秀,“這位女士,請問你準備好了嗎?”
陳思緩緩坐回位置,笑道:“如果準備好了,那麼請開始你的表演!
我期待你的原創歌曲,能夠讓我覺得我的尊重是值得的!”
陳思低頭了。
但他也不是沒有脾氣!
你讓我低頭可以,你說的話有道理,我接受你的指正。
但他是有身份的人,如果這位讓他低頭的人的作品不能給他足夠的驚喜。
那麼今天過後,黎錦秀的名字就會是個笑話。
黎錦秀臉上泛起一抹笑意。
旁邊的保安已經退開。
另外幾位評委原本都站起來準備離場,看到陳思這麼做,其中一人不由面露不耐:“陳思,你能不能別這麼作?
抓緊下班吃飯去吧!”
“我也覺得是,你還沒聽夠今天的原創歌曲啊?”
一名評委特地在‘原創歌曲’幾個字加重了語調。
一名評委無奈搖頭嘆了口氣,沒吭聲,但卻看都沒有看臺上的黎錦秀,拿著資料直接朝出口走去。
還有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但在看了看坐著的陳思,又看了看另一邊已經朝外走去的同事,他們兩人也直接朝外走去。
評委席一下子空了三個位置。
兩個人站在原地瞪著陳思,眼神像是在說,看你還怎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