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渺渺看得眼直。
她見過那麼多位鬼哥,這位最歡脫。
不一會,歡脫哥帶著另一位喪臉哥同時出現。
“司長大人,他就是!”
於渺渺道謝,看向喪臉哥。
“盧涓是你手裡的客戶不?”
“你說盧涓?”他激動到快哭,“對!是我引渡的亡魂!你快幫幫她吧!”
沒想到啊,西二區的鬼哥這麼有同情心。
“別激動,我知道她挺慘——”
“不,是我慘。”
委屈的淚水打溼了他英俊的面龐。
“系統分給我的,全是盧涓這種客戶,我手裡都四個了!”
“司長大人,我可以跟您反應一下這種情況嗎?不公平啊!”
啊?
維權都維到她這來了。
於渺渺也很想幫他,“不好意思,我就是個陰陽差,沒這個權利……”
喪臉哥略有失望,但仍把她當救命稻草。
“盧涓確實挺慘,她說她一死,老公肯定會拿女兒換錢。”
“開始我還不信,架不住她不肯走,就答應幫她去看看。”
“結果,那男的欠了一屁股賭債,真在網上找了個買家,三萬塊錢把四歲的女兒賣了。”
“訂金都收了,應該是——今天就讓買家來領人。”
今天?
她節奏卡的這麼準嗎!
“那還等甚麼,趕緊去攔啊!”
於渺渺騎上她時速最高50邁的小馬達,火速趕往盧涓生前的家。
鬼差玄哥則暗中給她打輔助。
到了地方,鬼哥隱身窺探。
“人還在家裡。”
於渺渺把車停在隱蔽處,今天她是盯梢的神探。
來早了。
從上午一直盯到晚上,盯得她眼睛生疼,人也沒下樓。
【玄哥,你確定是今天賣嗎?】
【馬上,他已經在和買家確定交易地點了!】
不多時,一個戴著鴨舌帽、捂著口罩的男人,牽著一個很小的女孩下了樓。
【於司長,你現在想辦法阻止他】
現在阻止不就打草驚蛇了麼!?
【你跟緊,我的小摩托不能離他太近!】
天都黑了。
摩托車越開越偏,最後到了城郊一處人跡稀疏的地方。
他停下車,把孩子放到路邊。
“你在這等著,爸爸去買包煙。”
小女孩眼神驚慌,小手拽著爸爸的手指。
男人不耐煩甩開,“就在這等我,一動別動,不然車撞死你!”
“爸爸,我害怕——”
“怕甚麼怕,我一會就回來!”
他晃動腦袋四下張望,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輛灰色麵包車上。
停留幾秒,轉身往距離很遠的一處小超市走去。
【於司長,再不阻攔孩子就要被搶走了!】
鬼差著急。
就得讓買家得手,不然攔得了這次,她還能天天盯著嗎?
【不急,繼續等】
鬼差急也沒招兒,他啥也幹不了。
男人前腳進了超市,麵包車上就下來一個女人,快步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朋友,你怎麼自己在這呀?”
“走,阿姨帶你去找爸爸!”
小女孩立馬跟她走了。
這麼大的孩子,真是一拐一個準兒。
等麵包車開走,躲在廢棄公交牌後面的於渺渺,從容撥通110。
“我要報警,有人拐走了一個小女孩——”
麵包車才開出去兩條街,就被警車攔住了。
很快,小女孩的渾爹接到警察電話,著急忙慌趕到派出所,一進門就撲向自己女兒。
“我正想報案呢,可急死我了!多謝警察同志!”
“別謝我們,要謝就謝這位趙青女士,是她看見孩子自己站在路邊,以為是走失的兒童!”
“你也真行,怎麼能把這麼小的孩子獨自留在大道邊兒上?!”
男人懊悔的直打自己耳光。
“都是我糊塗!摩托車突然壞了,我尋思去借個工具——”
“我女兒平時可乖了,知道大人讓等就乖乖等著!”
“他撒謊!”
於渺渺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
一轉頭,鬼差把盧涓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