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老闆的兒子巴不得甩手,表示一切都聽於渺渺的,讓咋幹咋幹。
只要別讓他操心就行。
他高興的太早了。
當長一米、寬一米,重達二十五斤的骨灰盒出現在他面前時,小乙總的雙腿頓時一軟。
抱不動,根本抱不動!
他驚詫地看著於渺渺,“誰家骨灰盒長這麼大?我爸是個人,又不是頭象!”
於渺渺讓他稍安勿躁。
“你爸說了,他的骨灰盒必須得搶眼、氣派!”
“你就說搶不搶眼、氣不氣派!”
小乙總撓撓頭,“是搶眼,是氣派,關鍵我抱不動啊!”
“你就使點勁唄,咋那麼虛呢!不行讓你妹過來,你倆一起抬!”
於渺渺拍拍他肩膀,“就從村頭抱到山上,也沒多遠。”小乙總咬牙接過骨灰盒,剛想走,又被拽住。
“等會兒,人還沒到齊。”
說話間,開來了四輛大巴車,烏泱泱下來四車穿著孝服的人。
領隊的揮舞著小旗,吹著口哨。
“大家都聽我指令,排好隊!”小乙總艱難地扭過腦袋,抽搐著嘴角問:“這都是誰?”
“你家親戚。”
“我家親戚?我咋不認識?”
於渺渺將他的頭強行扭過去,“遠親,別問了,留點勁兒走道吧!”
領隊小旗一揮,二百人開始一起號喪,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當場把小乙總的骨灰盒嚇掉,砸了腳,疼得眼淚橫流。
村裡人火速向這邊聚攏,一邊跑一邊問:“老趙家這是死了幾個人?”
死一個,哭出了死一村的氣勢,就說這排場夠不夠。
出殯隊伍浩浩蕩蕩向山頭出發,領頭的小趙總在妹妹的攙扶下,躬著腰,步履蹣跚,邊走邊哭。
一眼望去,肝腸寸斷。
誰敢不說趙總的兒子孝順?
雖然,彎腰是因為骨灰盒太重,一瘸一拐是因為砸了腳,邊走邊哭是因為又累又疼……
不重要,看著難過就行。
終於的終於,趙老闆下葬的墳頭到了。
他兒子把骨灰盒往地上一放,趴上面半天不動彈。
“哎呀,這是不捨得把他爹埋了!”
“你說兒子生多了有甚麼用,老張家兒子多,家裡三個外頭兩個,前兩天在葬禮上打的啊!”
“還是趙老闆幸福,兒女孝順!”
於渺渺暗中開心,又贏一局。
她上前假裝攙扶小趙總,“節哀節哀,您父親在天有靈,知道你有心了。”
又壓低聲音,“起開,再不埋就錯過吉時了!”
堆起墳頭,立起墓碑,趙老闆入土為安。
最後一鍬土落定,於渺渺手一揮,表演團隊上!
左邊舞獅,右邊舞龍,鑼鼓喧天,嗩吶齊吹,趙老闆的一雙兒女,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你確定,這葬禮是我爸安排的嗎?”
“不然呢?”
“你該不會是我爸的私生女吧?趁機搞他!”
於渺渺甩他個白眼。
“我有那功夫還不如跟你爭遺產呢,閒的?”
她懶得理小趙總,追著活動公司問:“俄羅斯大模呢?說好了沿著墳頭走趟秀!”
活動公司策劃抹把汗,“等會哈,山路太不好走,模特的鞋跟都斷了倆,我讓他們去換運動鞋!”
於渺渺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先開酒!”
“趙總說了,這是老趙家的祖墳,他要請祖宗們喝瓶洋的!”
“當然啦,別姓的鬼也可以喝,大家都是死友,別見外!”
砰!
砰!
砰!
連開二十瓶香檳,一杯一杯灑向整個山頭……
俄羅斯大模們也走上來了,白花花的大腿繞著墳堆轉了一圈又一圈。
天地人和,氣氛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