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舞廳 問的不是你的愛情,給你……
問的不是你的愛情, 給你嘚瑟的。
這是圖南想說的。
科斯塔庫塔的顏值,在義大利足壇已經足夠奢侈,經常去舞廳, 無疑給這位米蘭中後衛的香豔緋聞, 增添了更風流的一筆。
事實上, 圖南不止一次在那些緋聞小報裡, 看到以科斯塔庫塔為男主角的故事,在這些緋聞爆出來之後,她一度以為竹馬比利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現在科斯塔庫塔想轉移她的注意力,圖南不給他這個機會,她說, “接下來的時間還早,我想去舞廳, 就是你經常去的那種舞廳。”
先是不管不顧挑逗,挑逗了之後不負責,現在還想要去舞廳,似乎忘記自己還是一個不良於行的傷患。
科斯塔庫塔攬住圖南的腰, 用沉沉地語氣問,“你是不是忘了甚麼?最重要的事。”
圖南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科斯塔庫塔,怕有甚麼不能被發現, 實際上, 你隱瞞了甚麼?
“帶你去可以, 不過, 你需要稍微做些偽裝。”
科斯塔庫塔只能答應,現在帶圖南去才是最明智的,不然等到懷疑徹底形成,被其他男人利用, 演變得非常具有嚴重性,才去採取行動,完全是一種亡羊補牢。
除了拍攝電影需要,圖南沒去過幾次舞廳,她對科斯塔庫塔經常去的地方有一些猜測,為甚麼去這裡還需要化妝甚麼的?怕遇到熟人?
有哪些人會在?這舞廳甚麼樣的裝潢,和普通的舞廳有甚麼不同。
越想越覺得惹人懷疑。
事實上,圖南並不是閒著沒事幹,這和要拍攝的電影有很大的關係,能夠幫助她更好地瞭解球星的私生活,畢竟一個只展現出偉光正的電影,應該叫做道德教育片,而不是勵志片。
這個年代的舞廳和夜店有很大的區別,後世提到一個經常去夜店的球星會做甚麼,不是找到順眼的姑娘調情跳豔舞,就是真刀實槍地上陣。
20世紀90年代初,義大利經歷了經濟結構轉型,米蘭作為工業與金融中心,人均收入顯著提升,為夜生活消費提供了物質基礎。
同時,義大利加入歐盟後,國際資本與文化交流頻繁,加速了電子音樂、Rave的本土化融合。
這一時期的米蘭市政府採取相對寬鬆的夜經濟政策,默許地下俱樂部的存在,甚至部分場所得到文化機構的支援,就比如Fondazione Mudima對實驗藝術的資助。
此外年義大利世界盃的舉辦進一步提升了城市國際形象,吸引了大量歐洲遊客參與夜生活。
可以說,這個時期的舞廳和旅遊景點有異曲同工之妙,香豔有之,絕對算不上紙醉金迷。
科斯塔庫塔常去的一家舞廳,叫做The Box,位於Porta Ticinese區,是90年代米蘭時尚圈的核心場所。
這裡融合了紐約Studio 54的奢華風格與倫敦地下俱樂部的叛逆精神,吸引了麥當娜、喬治·阿瑪尼等名人光顧。
門禁制度也相當嚴格,由傳奇門衛“Nino”把關,能夠進入這裡,是一種身份與品味的象徵,《滾石》雜誌的報道稱,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巨星們,都坐在The Box的VIP區,比米蘭時裝週後臺更星光熠熠。
圖南伸手摟住男人的脖頸,科斯塔庫塔的目光有些凝固,她低頭看到自己光滑的胳膊,襯衫是短袖的,扣得很整齊。
圖南抬起頭看向科斯塔庫塔:“有甚麼問題嗎?”
“裡面會有些冷。”科斯塔庫塔說,隨後非常認真地將她抱回房間,換了一件長袖襯衫,圖南沉默了,她覺得自己這一身搭配,像極了律政精英……
科斯塔庫塔將車停到停車場,然後從副駕駛抱起圖南。
這個時候的圖南,已經換了一身裝扮,米白色亞麻小立領襯衫,釦子從領口扣到下襬,一點鎖骨都沒有露出來。
下面配一條卡其色高腰闊腿亞麻長褲,長度到腳踝,褲腿寬鬆得能塞進拳頭,完全看不出身材線條,最後是一雙白色帆布樂福鞋。
還有低馬尾、黑框眼鏡……科斯塔庫塔就差讓她穿得像個律師了,圖南不知道,為甚麼名氣越大的舞廳,要求越奇葩。
此刻舞廳門口有三兩個包裹嚴實的客人,正排隊等著進場,圖南看到一個塊頭很大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一道從頸部貫穿到鎖骨的傷疤,轉頭看過來時,傷疤像蜈蚣栩栩如生,看起來很嚇人。
“他是……他是誰?”圖南被嚇了一跳,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是飄忽的,因為一名導演的敏銳,她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血腥味。
“這裡的門衛,你可以叫他尼諾。”
“那道傷疤是怎麼回事?”
“他是義大利陸軍傘.兵,參與過1980年代的反恐行動,傷疤是被卡拉什尼科夫步槍托砸傷的。”
尼諾看到科斯塔庫塔抱著女孩的姿勢,沒有發表甚麼異議,畢竟見多識廣,再加上又是老熟人,但是看到他懷裡的姑娘,開門時還是微不可察的停頓了一下。
圖南從現在開始已經有些後悔,她是來了甚麼樣的地方,後悔到科斯塔庫塔和尼諾寒暄了好一會,已經置身於舞廳裡,她才反應過來。
鐵門吱呀開啟的瞬間,聲浪如潮。
The Box的主舞池就像座顛倒的宮殿,裸露的水泥樑柱纏繞著霓虹燈帶,穹頂殘留的復古壁畫在鐳射束中若隱若現,非常濃烈的顏色。
DJ臺設在二樓挑臺,英國DJ Carl Cox正在打碟,Techno的轟鳴震得人胸腔發麻。
舞池中央,穿銀色連體衣的舞者正與懸掛在半空的金屬裝置共舞,那些裝置是草間彌生沒有公開的早期作品,白天還在Fondazione Mudima展覽,此刻卻在燈光中扭曲變形。
“要香檳還是Cynar?”戴著白手套的侍應生出現在科斯塔庫塔旁邊,托盤裡的水晶杯折射著猩紅的燈光。
看清楚是科斯塔庫塔之後,侍應生很快換了一個問題:“去vip還是去藝術廊區?”
科斯塔庫塔自然是選擇後者,他是來洗刷冤屈的,不是來給自己減分的。
圖南聽到這話,不免狐疑地嘖嘖了兩聲,但是轉念一想,興許科斯塔庫塔真是個藝術家,每次來這舞廳,就是為了賞畫也說不一定。
藝術嘛,總有一些奇特的鑑賞方式。
圖南不經意一瞥,角落的VIP區拉著天鵝絨帷幕,她看到了誰?那個正摟著兩個超模低聲談笑的,怎麼那麼像是喬治·阿瑪尼?
麥當娜的經紀人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鑲鑽打火機,她上週剛在這裡跳過舞。
突然,人群爆發出尖叫。
一個戴羽毛面具的舞者躍上吧檯,黑色風衣下竟是真空上陣。
“等會。”圖南扒著科斯塔庫塔的肩膀朝吧檯看,“那是甚麼?秘密演出嗎?”語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話音未落,眼前一黑。
睜得溜圓的眼眸被大手覆蓋。
科斯塔庫塔快速抱著圖南上樓,圖南扒著男人修長的手指,試圖透過縫隙檢視那了不得的場景,一個新人導演還沒有完全意義上見識過的,屬於名利場最真實的一面。
舞者踩著高跟鞋在酒瓶間旋轉,威士忌隨意潑灑,濃烈的酒香混著汗味,四周歡呼和掌聲響起一片。
可惜只看了一眼,就被牆壁擋住。
二樓的藝術廊區相對安靜。
叫得出名的搖滾樂隊主唱,一個泡麵頭大金牙的黑人小哥正在角落除錯合成器,皮夾克上彆著麥克風。
剛才勁爆的舞蹈,對圖南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
燈光昏暗,科斯塔庫塔給圖南偽裝得很成功,一開始,周圍男男女女在搭訕,但是沒有人朝他懷裡的姑娘看上一眼。
就算有,也只是作為熟人來打招呼。
但是很快,這種情況就發生了改變——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科斯塔庫塔把圖南帶進休息室。
路過洗手間隔間,裡面傳來喘息聲,圖南禁不住好奇又看了一眼。
透過磨砂玻璃,能夠看到一個穿著範思哲西裝的男人正在和一個女人接吻,袖釦正是The Box的骷髏標誌。
科斯塔庫塔手臂使勁,稍微將懷裡的女孩換了一個姿勢,圖南一點都看不見了,非要說能看見,也只是凸起的喉結。
很快來到休息室。
圖南坐在沙發上,看著科斯塔庫塔點好酒,又點了一杯無酒精飲料,將酒單遞給侍應生。
一舉一動那種熟練自然,絕t對不是一個只來過寥寥幾次的男人能夠擁有的。
很快,侍應生端來一杯酒威士忌和一杯特調飲料,接著將門一關。
這下好了,門一關,甚麼都聽不到。
圖南端起杯子,裡面是非常漂亮的分層顏色,插上了吸管,放了幾塊冰塊,她以為是雞尾酒,結果喝了一口才發現不是,甜滋滋的,有菠蘿的味道,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