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醋 圖南本以為自己只是摔了……
圖南本以為自己只是摔了一下, 沒想到被範巴斯滕這麼一碰,腳踝處火辣辣的,忍不住呼痛, “疼。”
範巴斯滕聽到圖南的聲音, 脫襪子的動作忍不住一頓, 圖南也有些緊張起來。
不會吧。
不會這麼倒黴吧, 她還打算這些天面試新電影的劇組人員呢。
科斯塔庫塔也來到跟前,半跪下來,檢視她腳踝的傷勢,說是傷勢,其實也算不上, 雪白的腳踝變得有些紅腫。
馬爾蒂尼看到圖南摔倒的那個架勢,就知道她要出事, 如果不是科斯塔庫塔速度這麼快的反擊,她可能也不能扭得這麼厲害。
馬爾蒂尼也圍了上來,捏住她的小腿,把她的腳踝抬起來, 方便範巴斯滕更好得檢查。
三個人身材高大,把本就狹窄的地方堵得嚴嚴實實,其他人也看不著, 只能在外圍詢問情況。
圖南緊張得不得了, “我好疼, 還有一點麻, 是不是扭到筋了。”
範巴斯滕嗯了一聲,揉捏的動作很輕,輕到圖南只覺得希望破滅,卻感覺不到疼痛。
正是這種感覺, 給了她一點錯覺,怕對方可能是檢視錯了——雖然這些頂級運動員,對一些傷病了解得比尋常隊醫都要清楚,深諳一些急救醫療的知識,但是也有判斷錯的時候。
“我現在不疼了,沒那麼t疼了。”因為小腿被放在範巴斯滕的膝蓋上,雖然科斯塔庫塔這個肇事者在後面摟著她,但維持著這個動作有些怪費勁,她感覺臉頰有些滾燙,“好了嗎?我可以試試下地走一走。”
“是韌帶扭傷,要用冰塊來敷一下。”範巴斯滕說,他後一句話看的是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你們知道怎麼照顧好她,最好四十八小時之內,不要下地行走。”
在場的都是運動員,肯定都知道該怎麼照顧韌帶扭傷的隊友,但是照顧韌帶扭傷的圖南,肯定得是個細緻活。
古利特自告奮勇,“我帶圖南爾去醫務室,找隊醫用冰塊給她冷敷一下。”
話音剛落,就招來其他隊友的白眼,人家未婚夫還在這,你跟著湊甚麼熱鬧,要說湊熱鬧,那也應該是……不對,比利怎麼那麼積極?
雖然他確實是害圖南扭傷的罪魁禍首,但是保羅還在呢?
不過比利也是青梅竹馬,比旁人親近一些,好像也沒有甚麼問題……就在所有人都開始頭腦風暴的時候,裡傑卡爾德湊上前說:“要不要我去找個擔架?”
這話比古利特還不靠譜。
圖南覺得再這麼下去,就要被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耍了,馬爾蒂尼看到圖南腫起的腳踝,還放在範巴斯滕的膝蓋上,身體還依偎在科斯塔庫塔的懷中,神情不善,伸手就要將她抱起來。
科斯塔庫塔卻表示,“我來,是我的錯。”
“這怪不了你。”
“主要罪責還是在我。”
“你不用自責。”
圖南看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替對方推卸責任,這樣搞得好像責任全都在她身上一樣,她有點生氣,“你們在爭吵甚麼,都別爭了。”
她看向科斯塔庫塔,“你打了一個難度係數超級高的球,讓我差點摔個狗吃屎。”
科斯塔庫塔這下想要攬起腿彎的大手都停頓了一下,圖南又看向馬爾蒂尼,“還有你,你非要讓我來打網球,我說要打乒乓球,你說沒意思。”
潛臺詞很明顯,如果不是他們倆,她能這麼倒黴嗎?
馬爾蒂尼也發覺,小青梅這是開始遷怒了。
圖南看向範巴斯滕,“馬爾科,你能幫我去醫療室嗎?我現在有點不方便。”
“不行。”科斯塔庫塔&馬爾蒂尼不假思索,異口同聲。
圖南看了看兩位竹馬,又看了看沉默得像個高大雕塑的範巴斯滕,就在她打算隨機選擇一個人帶她去的時候,範巴斯滕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既然你們還沒有商量好,我先送她去醫療室,畢竟扭傷十分鐘之內是最好的恢復期。”
科斯塔庫塔&馬爾蒂尼:……
圖南沒想到範巴斯滕真願意多管閒事,這和他一向表露出來的性格不符。
“謝謝”,她說,表情很真誠。
範巴斯滕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甚麼都沒說,抱著圖南就準備離開這裡。
巴雷西冥冥之中覺得自己參悟了甚麼,距離很遠的時候,人容易偽裝,一旦距離近了,偽裝也像是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古利特和裡傑卡爾德可能覺得自己也有可乘之機,遂表示要跟過去看一看。
這時候兩位竹馬的神情就不是那麼愉快了,但也只能跟著去醫療室。
範巴斯滕將圖南放在按摩床上,古利特看到這表情又是一蕩,他之前經常在這張按摩床上按摩,但他很快就想到在這床上按摩的男人何止是他一個。
隊醫檢視了圖南的傷勢,把包裹好的冰袋貼合在踝關節腫脹最明顯的外側,用彈力繃帶輕輕固定,避免按壓加重損傷。
但是隊醫畢竟是隊醫,平時面對的都是一群糙漢子,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甚麼時候有這樣的架勢,一群人大氣不敢出地看他給女孩包繃帶。
隊醫也屏氣凝神,可是畢竟是男性,在纏繃帶的時候,力道沒輕沒重,把圖南按痛了,她微動躲了一下,躲的這一下直接扯到腳踝傷處,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科斯塔庫塔伸出手,替她重新纏,明顯比隊醫溫柔幾分,因為不疼了,圖南這次沒有躲,很順利地包紮完成。
會扭傷其實是一個意外,圖南打心底裡,並沒有怪罪誰,但是耐不住有人非要贖罪。
冰袋需要十分鐘一換,連續敷兩個小時,被圖南指使著要這要那,科斯塔庫塔絲毫沒有怨言。
竹馬保羅當然也在這間醫療室,時不時地嘮嘮叨叨兩句,過一會就得被迫冷靜一下。
當然最後結果是好的,兩個小時後,隊醫再來檢查,腫脹已經消下去不少。
“最好能休息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內,不要讓她下地走路。”隊醫向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囑託道。
“不能下地走路?”竹馬們還沒說甚麼,圖南先忍不住了,“不能給我兩根柺杖嗎?或者是那個輪椅,我覺得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眼下是夏歇期,所有聯賽的球員,差不多都會陸陸續續開始放假,到時候,如果雷東多、比埃爾霍夫和巴喬突然想來找她。
竹馬保羅,又或者是比利一開啟門,發現有個男人就在她家,到時候就有熱鬧可以看了。
真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的鬼熱鬧。
隊醫給圖南找了兩根柺杖,這還是當年卡佩羅做球員時留下的經典款。
只是柺杖找來了,兩位竹馬卻不肯讓圖南用,馬爾蒂尼的理由很簡單,“你根本沒用過柺杖,怎麼能確保自己不會摔倒,會不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圖南無言以對。
但她還是想試試。
“我覺得誰在受傷之前,都不會用柺杖,你怎麼知道我不行呢?”按摩床有點滑溜,圖南的手沒撐住,不小心上身朝後倒去。
科斯塔庫塔原本是想要扶她,臨時改了主意,把人直接抱起來,“你連下床都做不到,還想要繼續堅持?”
隊醫的表情有些微妙,眾所周知,圖南爾是保羅的女朋友。
兩次都沒能抱到小青梅,還被隊醫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馬爾蒂尼的脾氣,能忍住就奇怪了,但是他沒有發作,而是衝科斯塔庫塔伸出手,“我來。”
科斯塔庫塔也沒有堅持,在沒有徹底解決未婚妻這個身份之前,他內心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特別親密的舉動,讓圖南遭遇非議,這是出於對她的愛重。
當然,回到她家就另當別論。
馬爾蒂尼當然也是同樣的想法,如果說範巴斯滕的舉動,是受傷時的仗義出手,情理之中,那麼科斯塔庫塔把圖南抱到停車場,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曖昧了。
絕對會引來狗仔的窺視和注目。
圖南自己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沒有和竹馬保羅唱反調,乖乖摟住他的脖頸,任他將自己抱出醫療室。
“我的手機。”
“在比利那,這個時候,你還想著打電話給誰?”
“我要打給卡米拉和喬瓦尼他們,告訴他們我扭傷了,劇組選角的事情,需要推遲一段時間。”
“回到家再打也不遲。”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圖南發現範巴斯滕他們幾個人,居然還沒有離開,還在打著網球,真是好大的興致,好持久的體力。
眼前突然一黑。
馬爾蒂尼把圖南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裡,額頭撞到硬邦邦的胸肌上,絕對算不上甚麼好的體驗。
圖南:……如果說圖南剛才多看了範巴斯滕兩眼被發現了,確實有一點心虛,那麼現在,心虛就蕩然無存了。
圖南覺得那個著名的足球雜誌對於竹馬保羅的評價並不完全準確,他不是自律、簡單、直率,一點點內向;而是直覺、敏銳,極愛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