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捉姦捉雙 坎通納實際上是個很……
坎通納實際上是個很有趣的傢伙, 在圖南說出你等我想一會兒,我覺得你的詩很有才華之後,他就停止了即將要乾的壞事。
甚至能耐住性子, 靜靜等她思考。
從這裡就能夠看出來, 坎通納雖然性格桀驁不馴、脾氣火爆, 率真隨性, 像他的外號那樣是出了名的“壞小子”,但同時他身上也存在極靜與極動兩個極端。
就像在日常比賽和生活中,他既可以非常投入地運動玩鬧,也可以長時間安靜地看書、沉思。
“聽上去是一首……很……很憂傷的詩,很有哲思, 很有想象力,很獨特, 難道你自己不覺得嗎?”
坎通納一開始沒有回答,他緊緊按著圖南的腰肢,把她禁錮在門板之間,眼神懷疑地探尋她是不是在說真話。
圖南睜著一雙淺棕琉璃的眼眸, 輕輕眨了兩下,刻意散發出自己的真誠,“這首詩很有魅力, 就t像你一樣, 聽起來很有藝術感, 很獨特, 嗯……所以……你弄疼我了,輕一點好嘛?”
“如果你能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內,說出這首詩的三個象徵意義,我就考慮恢復我們之間的關係。”坎通納慢慢放鬆了力道。
因為圖南的變化, 她有意表現得更性感,面臨窘境時的小動作,那種試圖反制時誘惑,無不在訴說著讓人神魂顛倒的微妙變化。
這讓她的美里更多了一種從女孩到女人轉變的風情,顛倒眾生的雙眸簡直變成了慾望之鏡,能夠照出男人心底赤祼祼的飢餓。
不需要言語,只需要眼神,坎通納就能感受到,他在被故意誘惑——這種感覺簡直把他融化了,當她刻意誘惑時,世界都要為她臣服。
圖南已經感覺到坎通納不打算放她走了,說出三個意象,還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前提是她能夠聽懂,而她事實上根本不知道他在講甚麼。
坎通納讓開了一條狹窄通道,圖南側著身擠過,“勞駕,讓我過去,我需要一點空間,還有,最好還要有一杯濃縮咖啡。”
坎通納同樣照辦了。
如果是法國球迷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跌眼鏡,震驚得合不攏腿。
就像球迷經常說的那樣,你不能指望能力強的人還擁有好脾氣,坎通納在好成績和壞脾氣上也呈現兩種極端。
在球場上,他球技出色,射門得分能力很強,但壞脾氣也一直是阻礙他成長的絆腳石。
1987年,由於在俱樂部表現出色,21歲的坎通納入選了法國國家隊。一年之後,他因對自己的替補身份不滿,稱主教練米歇爾為“一坨屎”,被法國足協禁賽一年。
這件事沒令坎通納的壞脾氣有半點收斂。
1989年,他又因不滿被換下場,將球衣扔在地上,被馬賽隊禁賽。
1989年7月,他轉會去了蒙彼利埃隊,幫球隊奪得了法國足協盃,可沒過多久,就在更衣室裡毆打隊友,被蒙彼利埃隊禁賽10天。
但是正是這樣一個壞小子,在92年效力曼聯之後,以一己之力讓高傲的英格蘭人放下歷史百年恩怨,在老特拉福德球場豎起三色旗。
他效力曼聯第一年,就讓曼聯贏得闊別了二十六年的英超冠軍,即便僅效力曼聯五年時間,坎通納也是曼聯球迷心中唯一的國王,他改變了紅魔的氣質,塑造了紅魔的鐵血風格。
四個英超冠軍,八十二粒進球,從英超中游到開創紅魔王朝,影響了曼聯一代人。
日後創造輝煌的九二班也以他為榜樣……瞭解他的球迷稱他為曼聯國王,他讓曼聯進入了一個充滿活力、充滿勇氣,充滿鬥志的迴圈。
瞭解他的球迷,稱他為球場上充滿鬥志的思考家,不瞭解他的球迷,則叫他初代逼王。
這就是坎通納。
足壇歷史上最狂傲的球星。
在來到客廳之後,圖南趁著坎通納去打電話叫咖啡,開啟門直接跑了出去,坎通納放下電話時,她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Putain !”坎通納用法語低低咒了一聲,早就在她用皮帶的眼神看著他時,他就該猜到她在想些甚麼,隨後邁開大步跟了上去。
跑。
使勁跑。
圖南不是個門外漢,她當然知道一個頂級組織型前鋒的速度可以有多快,別說跑S型,跑Z字型,就算是會飛,都躲不開在幾秒鐘之後被他捉到的結局。
幸運的是,她跑出來的時候,坎通納還在另外一個房間,而她的房間就在走廊那一頭,只要跑過這個走廊,就可以擺脫他的追擊。
就算如此,在她跑到一半的時候,身後還是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站住,你這個小偷,居然一聲不吭偷走我的詩!”
圖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跤,幸好藉助牆壁穩住身體,牆壁怎麼還有溫度?抬頭一看,正撞入一雙殺氣騰騰的藍眼睛。
好吧,不是牆壁,居然是——竹馬保羅!
“保羅,你你怎麼在這。”圖南喘息未定,看到科斯塔庫塔正抱著雙臂倚靠門板,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心裡恨得牙癢癢,又看向竹馬保羅。
馬爾蒂尼一手攬過纖腰,歪著頭,看向圖南的身後緊追不捨的男人,目光逐漸冷凝下來,冷冷問懷裡的小青梅,“他是誰?”
身為同行,馬爾蒂尼不可能不知道這位法國國家隊個性十足的天才球員坎通納。
正如坎通納不可能不知道,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誰。
圖南從這醋意橫生的語氣,意識到竹馬保羅似乎搞錯了甚麼,“他要讓我解讀他的詩,他是個……癲狂的影迷……”她覺得自己這麼說並不過分,是坎通納先說她是偷他詩的小偷。
坎通納聽到這句話,驟然停下腳步,而後雙手插兜認真觀察了面前氣勢洶洶的兩個男人,又看了看圖南,想要找出一絲被脅迫的痕跡。
然後他自己被氣笑了,“這就是你說的想要捉住你的惡霸?兩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保羅·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
這下問題回到圖南的身上了。
兩個十惡不赦的“惡霸”和一個癲狂的影迷都盯著她,面無表情的面無表情,臉色難看的臉色難看,竹馬保羅的目光尤為具備穿透性,差不多要把她的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圖南被看得頭皮直髮麻,想要推開竹馬保羅,腰肢卻被捏得更緊。
“你捏得我很痛……唔……輕一點!”呼痛掙扎中,圖南直接被打橫抱起,馬爾蒂尼一副回去再好好算賬的架勢。
馬爾蒂尼抱著小青梅路過時,坎通納側過頭看向和他差不多高的米蘭太子,濃眉緊擰:
“不先問問她的意見,就要強行把她帶走,是不是有些太沒有紳士風度了?還有,你們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哥哥?妹妹?看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或許她是你的——妹妹?”
這句話顯然觸痛了馬爾蒂尼那根敏感的神經,他看向小青梅,“他在問我們之間是甚麼關係。”
圖南不吭聲。
“告訴他,我們的婚約。”馬爾蒂尼的語調很輕柔,語氣卻冷冰冰,像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聽到這,本來還在靜觀其變的科斯塔庫塔低垂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車不能在樓下停太久,保羅,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剛走近一步,就看到圖南難耐地咬著唇,目光情不自禁沉了下來。
沒錯。
即使她和保羅之間沒有來得及舉行訂婚儀式。
但確實還有婚約在。
說句題外話,這個時候義大利的風氣,類似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中國,既開放又保守。
這裡說的婚約,也並不是義大利民法典上的婚約,只是一種傳統習俗的口頭約定,是雙方家長坐下來商議之後、早就心照不宣、受到義大利某種保守封建的社會規則所約束的約定。
所以切薩雷才會把圖南當做未來兒媳婦看待,所以圖南的父親才會把保羅·馬爾蒂尼看做女婿。
從這一點來說,圖南的父親奧斯迪更像個義大利南方人,事實上也是如此,她的爺爺就是一位地道的西西里島人,所以父親奧斯迪也比一般的南方人更加註重家族關係。
這婚約,雖然是圖南並不在場也不肯承認但反對無效的封建糟粕,但卻是社會賦予馬爾蒂尼預設他能掌控她的權力,是科斯塔庫塔和巴喬千方百計破壞的那個東西。
圖南不說話,她知道就算說了,也逃脫不了這一次懲罰,所以她非常硬氣,打定主意,就算是被捏死,也絕不開口哼哼一句。
即使她不說,聽到馬爾蒂尼這番話,坎通納還有甚麼不懂的,雖然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法國人,但他卻有著一個義大利籍的父親,知道義大利女人並不像是法國女人那般擁有隨心所欲的自由。
客房服務員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剛準備端著咖啡進電梯,就看到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拖著圖南離開酒店,開上車,揚長而去。
速度之快,稱得上來如影去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