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跑路後再遇修羅場 萊昂納多離……
萊昂納多離開之前, 再三讓圖南寬心。
“不用擔心父母他們,親愛的圖南爾,通常來說, 他們知道費爾要做的事, 誰都改變不了, 哪怕是世界末日, 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更何況你是那麼的好。”
“謝謝。”圖南說。
萊昂納多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不僅沒有讓她放鬆,反而額外增添了幾分緊迫。
也許是因為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 讓她知道,雷東多的確是認真的, 認真的要讓她去和他一起見家長,然後……和她結婚。
她不願意走入婚姻的教堂,這個念頭,不管是在米蘭、在佛羅倫薩, 還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一直都不曾改變,她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並且在離開的那一天, 一定把真相告訴他。
雷東多送走了經紀人和弟弟, 關上門, 圖南主動依偎過去,向他交代了和萊昂納多說了甚麼:“他告訴我,他不會反對我們……訂婚,他還說, 你要帶我去見一見你的父母。”
“萊昂今天的到訪是個意外,原本在那之前,我想先徵詢你的意見。”雷東多摟住她的肩膀,沒有單方面做出決定不容置喙,顯然很在意她的感受:
“如果你暫時還沒有準備好要見他們……我會把這個時間,推遲到我們訂婚之後。”
在他的話裡,訂婚都已經成了個既定事實了,那結婚是不是就要提上日程了?
圖南震驚過後,強自鎮定下來:“我不知道,這是愛,還是責任之類的甚麼,你覺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但實際上我可以生活的很好。
如果我騙了你……即使我騙了你,你也願意和我訂婚嗎?”
沒錯,圖南還存著一線希望,她覺得雷東多有自己的原則,還有敏銳的嗅覺,不僅應該早就猜出她故意隱瞞的那些事,甚至能察覺到一些她意想不到的……
“我們會訂婚。”雷東多的聲音低沉好聽、直截了當毫無遲疑,“這就足夠了。”
圖南不知道甚麼感覺,她甚至懷疑,自己說眼睛看不見是裝的,他都不會苛責,因為他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於此——某種程度上,他甚至不介意她騙了他。
因為他們的相遇原本就是一場欺騙與懷疑。
他只想要訂婚!
該死的訂婚!
雷東多在圖南發呆的時候,攬住腿彎,把人橫抱起來,柔軟的身軀躺進臂彎,他吻了一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眼神裡充滿了溫柔。
圖南伸出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對不起,如果有一天,我向你坦白了一件事,一件陰差陽錯做下的壞事,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因為……我的心,和你的,是一樣的。”
雷東多動作一頓,“我們現在去外面買些食材,今晚我來做一頓晚餐。”
圖南發現,雷東多很有可能是要跟她求婚,時間大概就在今天晚上,因為她不止發現了他隨身攜帶的戒指盒,還看到他在購買燭光晚餐用的蠟燭。
所以她不得不提前了離開的計劃。
雷東多在和經紀人聊天的時候,她來到書房,寫下了一封信,在他給她讀書的地方,那張邊几上,用還沒看完的書壓住一角。
“我一直寫了很久,這樣似乎顯露出我的遲疑,有些話當面講,確實很難說出口,相信你已經看出端倪,我騙了你。
我是一個劇組的導演,我們遇見的時候,我正在和我的劇組體驗沉浸式的劇情。
你在某種程度上得知我所隱瞞的部分事實,你告訴我不要緊,願意接受我的隱瞞和欺騙,所以我放下除了看不見之外的所有人設,試圖用最真實一面和你相處。
在這個過程中,我的感情因你而淪陷,就像你對我的感情一樣真實地淪陷,這份感情讓我時時刻刻產生動搖,是不是要真的接受求婚。
但我想我最終還是要告訴你:費爾南多,也許我們都只是被某些特定條件下的愛情迷惑。
我還沒有做好走進婚姻的準備,我害怕婚姻,甚至是,恐懼,就像之前告訴你的那樣,我恐懼失去理想和工作,成為閃光燈下、媒體報紙頭條上、失去自己名字,只能成為附庸的球星太太。
雖然我很遺憾沒有繼續留下來,等待在餐桌前,和你一起品嚐這頓燭光晚餐。
但我做到了你曾經告訴我的:想做甚麼,都勇敢地去做,我會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
我還要趕航班,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想我們應該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我會給遠在西班牙特內里費的你寫信的。如果你能夠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就請給我回信好嗎?
——圖南爾留”
雷東多盯著手裡的這封信,反覆地重讀著,不知過去了多久。
紙條被留在了書房的邊几上。
雷東多翩然離開。
樓下的餐桌上,燭光搖曳,直到熄滅,都沒有等來它的光顧者,那份耗時七天之久,才做出的完美菜餚,也逐漸冷透,最終被燭光熄滅後的黑暗所吞噬。
“你的情緒有些低落,圖南爾,怎麼回事?是因為保羅嗎?”卡米拉八卦地發問,從到西班牙巴塞羅那機場轉機開始,圖南爾就這麼悶悶不樂的,著實讓她感覺到不對勁。
任何女人都喜歡八卦閨蜜的豔遇,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女人都是。
“還有幾個小時飛到米蘭?”圖南顯然沒有心情討論這個話題。
如果雷東多是那種明顯花花公子,她倒不介意自己做下這番錯事,離開後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可惜他是個正直保守的男人,就連多情一詞對他的品行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他待她是這樣的好,如此珍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甚至願意和他一直這麼甜蜜下去,如果不是因為訂婚,她根本不願意這麼去傷害他。
能讓她稍感安慰的,可能就是雷東多收到她的信之後,能夠根據信上的地址給她回信,讓她知道,他現在究竟在想些甚麼,是否已經決定原諒她。
卡米拉看了一眼手錶,猜測道,“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
很快,飛機就在米蘭機場降落。
圖南下飛機的時候,喬瓦尼在旁邊開始交代他透露導演行蹤的罪行,“保羅已經在機場了,他還是決定要親自來一趟,你知道的,我根本勸不住,不過幸好,比利也來了,相信在他的勸說下,保羅來了就會馬上就走……”
圖南只用了一半的注意力在聽,另外一半,她都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上次單方面結束通話竹馬的電話之後,她就猜到今天會有這麼一劫。
“叛徒!甚麼叫他們來了就會馬上要走?要不你自己跟著保羅走算了!”卡米拉對鐵三角的叛變深深唾棄了一番。
圖南反倒不覺得自家財務是在溝通外敵,如果沒有喬瓦尼這個雙面奸細時刻報告,以竹馬的性格,根本不會讓她有機會坐上飛往阿根廷的飛機。
更何況就算喬瓦尼不告訴保羅,保羅也會在她回公寓的第一時間發難,現在,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還有比利在場,他反倒不好對她做些甚麼。
雖然這麼想,圖南還是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放棄vip通道,直接走普通訊道。
她毫不懷疑,快速安檢通道外面會有甚麼在等著她,保羅·馬爾蒂尼在米蘭城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可是圖南還是忽略了馬爾蒂尼抓住她的決心,剛走出通道,就被等在旁邊的竹馬抓了個正著。
馬爾蒂尼戴著個鴨舌帽,雙手插兜,歪頭殺,笑起來了。
圖南沒笑,因為她知道自己要遭殃了,旁邊科斯塔庫塔也沒笑,一臉淡定的好像事不關己,但正是如此,圖南才毫不懷疑這事絕對有他的手筆。
科斯塔庫塔是個很卓越的人,幾乎甚麼事都遊刃有餘,談判可以讓對手節節敗退,他只要走進屋裡,人人都能看出他是玩家,當他坐在桌子上,人人都會覺得那是會議桌。
他就是有那種幹甚麼都能成的氣質,他的智商決定了他永遠位於食物鏈的上游。
所以他不止擅長那些圓桌上的遊戲,他做甚麼,都會是一場註定成功的結果——就比如猜中她可能會選擇普通訊道逃跑。
又或者……和保羅暗中t謀劃了甚麼陰謀,想要讓她……為甚麼?
為甚麼他突然這麼幫保羅了?儘管他們竹馬之間的感情一直深厚,但之前,他至少不會幫保羅對付她。
圖南後退兩步,發現馬爾蒂尼沒有反應,還沒有來得及轉身逃命,天旋地轉之間,就被馬爾蒂尼一把攔腰扛抱起來。
胸口被硌得還挺疼。
她沒想著掙扎,而是下意識埋進頸窩,順便用垂落下來的長髮擋住自己的臉。
“解釋,那天的電話,為甚麼不等我說完就提前結束通話?”馬爾蒂尼看著小青梅掩耳盜鈴,不停往他脖頸深處蹭,來躲避暗中可能存在的狗仔。
“……手滑了。”
一陣悶悶的聲音傳來。
圖南勢必要將最後的倔強堅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