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獵人over! 夜深人靜。 ……
夜深人靜。
睡著的時候, 圖南的身體會自動搜尋,緊貼著巴喬這個熱源,纖長美腿搭在膝蓋之間, 只要稍微一挪動, 肢體之間就有碰撞的危險。
這種感覺, 比任何挑逗都要刺激。
巴喬的喉結輕輕滾動兩下, 大手順著毛衣向下,想要幫她調整姿勢,卻無意探入毛衣,頓時有些停滯。
“唔……”圖南扭動了一下,躲避場面握槍打獵有些微微粗糲的指腹, 於是修長手指,沒有防備地滑到腰窩。
身體正以極快的速度背叛他的意志力。
巴喬手臂緊緊扣住纖細腰肢, 腰腹肌肉賁張,身體的溫度急劇上升,捲髮、鼻尖都滲出了汗珠,額角青筋暴起。
他不想淪為慾望的奴隸, 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中對她做出甚麼,只是想就此束縛住她,來平息那洶湧的、不受控制的、強勢的慾念……
這很難。
圖南迷迷糊糊睜開眼, 並不是全無察覺。
腰窩上那種奇怪的, 讓人有點羞恥的酥麻, 還有……胸前緊貼的位置, 巴喬的心臟跳動得又快又激烈。
圖南不願意讓巴喬知道她醒了,純粹是現在這種情形很尷尬,窩在滾燙懷抱裡,腿放縱地搭在他的腰間, 男人最難以自控的一幕被她撞見。
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腰窩處,腰肢也被控制,沒有揉動,沒有放肆,沒有做出甚麼不紳士的行為,似乎……也沒有必要急著譴責他。
儘管如此,圖南卻是怎麼都睡不著了,頭頂巴喬呼吸急促起來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打下來,她臉頰滾燙,連帶著發麻的腰肢忍不住輕動。
一聲悶哼。
恰似窗外閃電劃過飄滿細雨的天空,這一下幾乎要了巴喬的命,熾熱的視線驀然落在她不停顫抖的捲翹睫毛上。
圖南不敢動了。
意識到巴喬很有可能在盯著她,並且發現了她在裝睡,圖南拼命深呼吸,卻始終自欺欺人地不願意睜開眼。
怎麼可能沒察覺她在假寐?從她呼吸頻率變化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知道,巴喬慢慢閉上眼睛——他從來沒有對異性這麼主動。
從夜店卡座上的那個吻開始,無法抑制的情愫就在萌生,可她只把他當做一個過客,一開始甚至不願意透露真實的姓名。
在這一刻,他也只能喚起心底湧動的奇異情愫,來抑制著身下的慾望。
可惜對從沒有談過戀愛的義大利萬人迷來說,情和欲本就為一體,相互糾纏,密不可分……
“L'amore resta un mistero
愛情神秘的面紗
Che non si svelerà mai
似乎從來不曾揭開
E a volte capita che ami chi non ha
有時你會愛上一個
Per te nessuna pietà
對你足夠冷酷的人
L'amore non chiama amore
一見鍾情換不來愛情
E spesso fugge da te
它常常像流沙一樣溜走
Ed io che ti ho creduto
我曾相信你
Ora credo che
現在我知道
Non mi resta che e
我不想忘記你
Con il tuo nome
只想把你的名字
Scritto dentro l'anima
寫在我心深處……”
巴喬低低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念給她聽的情詩,幾不可聞,圖南輕輕咬住唇瓣。
就算心潮已然泛起漣漪,也絕不願意在此刻……這樣的環境中。
最終,巴喬只是在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第二天一早,圖南是被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被硌了一夜,顯然是沒有睡好,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看見巴喬正在升爐火做早餐,她摸索著坐起來,大衣從身上滑落。
圖南呆呆地看著升起的暖色,照亮巴喬的上半張臉,黑色捲髮在額頭打著圈,他正在給火添柴,火上煨著陶罐,茶水咕嘟嘟翻滾。
看來他起的很早,這一早上的收穫才如此豐富,當然,從本質上說,昨天晚上那頓簡陋的晚餐,很有可能是因為她拖累了他的緣故?
她猜測他也曾經在森林和草原上流浪過,才能對這種野外生存的技能如此嫻熟。
而冬天根本不適合她這樣的人類進行野外生存,就算是為了追尋那種轉瞬即逝的靈感火花,也不該和嚮導失散,這種穿著隔夜的衣服過一天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做乾糧的玉米餅,烤得外脆內軟,作為主食,現煎的不知道哪裡來的鳥蛋是配菜,現煮的鼠尾草茶是飲料,可以驅散身上的寒意。
還有炭火燜熟的烤栗子,用作飯後甜點。
“謝謝。”圖南接過剝了殼的栗子,輕輕咬下一口,“你起的這麼早?應該看了很多的美景?”
經歷了一個晚上的依偎,他們之間顯然比陌生的朋友少了幾分界限,這種親密感就體現在,圖南不再刻意躲避巴喬傳遞東西時的碰觸,也不會迴避他那雙眼睛的注視。
而巴喬也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垂下的右手微微屈伸了幾下。
“沒錯,一條很美妙的路線,路的盡頭是苦修士的靈脩之所,人跡罕至,但風景美妙。
就像是《獵人》裡的場景,走到天空和山頂連線的地方,頭頂是雄鷹,腳下是高山,遠處和河流裡有野獸,每一次更加深入,穿越叢林深處,呼吸更自由的空氣,遠離人類文明……”
巴喬的描述無疑是和生活之美有關的,他對自然生活有著極大的興趣,對美也有著敏銳的感受力和欣賞力,從這一點看,他的性格並不憂鬱,甚至有些樂觀開朗。
隨著他生動的描述,圖南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一個穿梭在現實和虛幻的交界。
這個世界裡,完全有巴喬說的那種感覺:心靈被拂去了塵埃,獲得瞭如新生兒一般極度的寧靜。
對圖南來說,這種感覺很有趣,“我也想去你說的那些地方,能帶我一起去看看嗎?”這正是她此行想要尋找的目的地。
因為圖南的要求,吃完早餐後,巴喬就帶著她原路出發了,這次行程很快,走走停停也只有一個多小時。
行至山巔,沒有想象中的鐘樓和教堂穹頂,只有幾間夯土砌成的矮屋,牆皮被苔蘚覆蓋,門前也沒有庭院,隻立著一塊磨得透亮的石板。
石板上寫著:此處即是天堂。
多麼透徹的人生格言!
屋裡很昏暗,唯一的光亮來自於石壁上鑿開的小窗,透過小窗朝內看,一個乾草床、幾個粗陶碗和幾本羊皮卷的拉丁文經書而已。
圖南還想湊近一點,突然之間,不小心一腳踩空,只能抓住一旁的巴喬穩住身形,結果在他伸手扶住她後,她的重心不穩反亂。
再然後,她就被巴喬有力的手臂帶著,毫無徵兆地跌進了他的懷裡,剛想掙扎,那手臂又收緊了。
一抬頭,灰綠眼睛就在捕捉著她,深邃的瞳孔裡有光芒在跳躍:
“我在去羅馬比賽時,偶然看到了你的名字t,被署在一個電影的海報上,我以為至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約你出來,沒想到命運就是如此的奇妙。
也許正是因為想要剋制見你的念頭,所以我來到了這裡,然後我就在沼澤地旁見到了你,就像是上天送給我的偶遇。”
“你摟得太緊,我有些喘不過氣,羅伯特。”
“我希望你叫我羅比。”
不知為何,這次和以往不同,圖南從巴喬的話裡聽出了些許害羞又纏綿的情意。
“羅比。”圖南睫毛顫了顫:“我的新電影會在佛羅倫薩開機,時間可能長達一個半月,兩個月,一部魔幻題材的浪漫愛情電影,我相信這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都難以理解——”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很有趣。”巴喬說,在圖南用輕柔的嗓音叫出羅比,他能感覺到胸口那團渴望又在反覆灼燒著,“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裡看到你……”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鼻息間的每一分急促、喘息、都在呼吸交織中試探貼近,“我可以吻你嗎?圖南爾。”
鬼使神差的,圖南伸出胳膊,摟上巴喬的脖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幹,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困惑,“我……唔……”
沒等圖南迴答,有些生澀的熱吻就已經襲了上來。
“首先女主角是一個問題,我們需要在時裝週上尋找符合劇本要求的男女主角,而不是通知新人演員面試。”
出了森林,回到佛羅倫薩城中的酒店,和巴喬告別,圖南聯絡了嚮導,聽到電話裡自己的兩位好友很焦急,又安慰了他們一番,確認拍攝地之後,就開始聯絡劇組裡的副導演。
接下來最重要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男女主角了,相比於之前那部電影裡,這部電影裡的男女主演技不需要多麼出色,只是要有非常高的顏值需求。
所以模特成為她心中的首選。
馬上一月中旬米蘭要舉辦秋冬時裝週,全世界各地的模特都雲集到了這座國際都市,最近幾天,經常能夠看到街上穿著時髦的模特。
另一個就是電影裡涉及到很多的時裝華麗的禮服,需要有奢侈品牌可以做為贊助商,所以她還想要去時裝週秀場上看一看。
看看哪些品牌足夠符合她的審美,漂亮的衣服當然是越多越好,不用花錢最好,雖然贊助還是沒影的事,但圖南此刻,已經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