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久別重逢! 是他。 那……
是他。
那天晚上的。
那個踢球的……羅伯特·巴喬。
“好久不見。”圖南只來得及說這句話,巴喬就自然地伸出手臂,她的腰肢順著那股難以拒絕的力道,被迫撞近他硬邦邦的胸膛。
鼻尖先撞上清新的柑橘,混著白龍涎香和麝香的厚重氣息。
一開始聞還會帶著些許苦味,慢慢縈繞著一股清冽的少年氣息,這是愛馬仕的生命之泉,少年的清新、沉穩憂鬱的個性,還有一顆溫柔的心。
巴喬的手輕輕上滑,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得更近。
圖南的胳膊也因為這個過分親密的姿勢,徹底喪失活動的能力,她被迫抬起頭,撞進他的視線中。
巴喬的眼神像要把她拽進漩渦,他的呼吸幾乎和她纏在一起,“剛才我從門口經過,也許我不該這麼貿然地進來。”
圖南發現巴喬說得很慢,似乎是要控制自己,再決定怎麼說這一句似的。
她卻有些莫名驚慌。
貼面吻的時候,也可以聊天嗎?
她不想問這個無聊的問題,於是說:“你原來不是打算在這裡用餐?t”
“沒錯,我想來看看是不是你。”
巴喬說完偏過頭,先在左邊落下一個輕吻,高挺的鼻尖劃過白嫩臉頰,留下讓人戰慄的觸感。
再轉向右邊時,動作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停頓了足足兩秒,那多情靈動的、像看情人一樣、極具有侵略性強烈的眼神慢慢浸透出來,“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羅伯特,你這麼有名……答應我,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好嗎?”
圖南的睫毛顫動著,彷彿蝴蝶振翅,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麼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拂過唇瓣,心跳快得要撞出來。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哪樣的眼神?”也許惡作劇是巴喬性格的主要方面,就像那晚在米蘭夜店。
圖南:“就是……這樣的眼神。”
這樣隨時想吻她的眼神,將吻不吻,將落不落,讓她的心情像繃緊的弓弦一樣。
圖南已經沒空計較巴喬在大庭廣眾之下,唐突地、結結實實地親了她的臉頰。
義大利的貼面禮是社交禮儀,但沒人會這麼親熱地對待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這是佛羅倫薩特殊的貼面禮嗎?
就當是吧!
但是他別想得寸進尺,像那天晚上在車上那樣……還是在他的隊友和她的朋友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否則她一定會……
“誰能控制自己的眼神呢?”巴喬結實有力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吻得比左邊更沉一點,分開時,他的眼神還固執地黏在嫣紅的唇瓣上。
“如果你願意,也許下一次貼面禮,我可以閉上眼睛,索性就不看你,不過那樣我會吻錯地方也說不一定。”
圖南:……
她懷疑自己被內涵了。
由於巴喬一直在調整姿勢,身軀幾乎把圖南遮擋殆盡,其他人跟在他後面,餘光只能看見一點白嫩臉頰。
斯蒂法諾·博戈諾沃沒想到,剛才還在討論的女孩,居然這麼快出現,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嫌棄巴喬的貼面禮!
這年頭球星在夜店找“女伴”,也不是甚麼新鮮事,所以模特女星都愛往那裡跑,一個是攀高枝、一個是尋消遣,這事是各尋所需,所以很尋常。
之所以讓他震驚,純粹是因為巴喬。
巴喬對“坐拖拉機幹農活”和“在林子裡打獵”的熱愛在整個義大利足壇,都屬於奇葩,其他人身邊換女伴就像換衣服,而巴喬最愛的只有獵槍。
他的身邊如果出現一個女孩,那百分之九十就是奔著談戀愛去的。
如今巴喬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表達好感,怎麼能不讓博戈諾沃好奇,怎麼能讓其他花心好色的佛羅倫薩球星不好奇。
恨不得立馬看看這個女孩,究竟有甚麼姿色,能拿下巴喬?
待巴喬放開圖南,眾人才看清她的模樣,不知道巴喬親得到底多“用力”,淡淡玫瑰紅暈的“吻痕”,綴在白嫩如凝脂的面板上。
腦海裡的疑問一瞬間被劈得暈乎乎了。
再加上餐館有幾個直愣愣的男人,因為視線太“專注”,根本沒注意前面的“路況”。
不管是阿根廷前鋒德蒂西亞,還是義大利本土後衛巴蒂斯蒂尼和皮奧利也是如此,於是一進一出……兩撥人就這麼人仰馬翻的撞到了一起。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在夜店的時候,鄧加就是如此,還險些把酒打翻。
圖南不知道眼前這幾個球星在抽甚麼風,懶得去計較,叫了卡米拉和喬瓦尼,“我們走吧。”
……
最後一幕。
喬伊和妮娜上司神秘人的決戰。
剿匪特種部隊和嘿手党進行了幾次激烈的火拼,利用妮娜的情報,除掉了一個喬伊的重要頭目,而自身也傷亡慘重。
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
為了除掉這位兇殘、奸詐、陰險毒辣的嘿手黨頭頸,神秘人再次下達命令,要求妮娜把喬伊以約會為名,騙進特工們埋伏的圈套。
作為一名孤兒,妮娜太重感情,她早就在喬伊溫柔的做.愛中迷失了自己,她需要喬伊的情和愛,但又不得不聽從上司的吩咐。
午夜時分,劇院門口的燈光,如同無數把絢爛又冰冷的匕首在揮舞。
兩個人散步走到教堂,最後一次擁抱,喬伊感到渾身酥麻的愉悅,因此放鬆了警惕,他給妮娜戴上一串高價拍賣的項鍊。
妮娜在喬伊耳邊呢喃:“快走!”
喬伊像是沒有聽清,表情一瞬間凝滯。
“快走!有人要殺你!”這一次的呼喊近乎崩潰。
馬達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黑色轎車駛過,這一切都發生的那麼快,喬伊甚至沒有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出賣了!
武裝分子舉起槍,其中一個人大喊:“把手舉起來!”
話音剛落。
一串子彈疾射而來。
五個保鏢衝上來保護喬伊,有四個都被射倒了。
喬伊不假思索地抓住妮娜擋在身前,砰砰砰,幾朵血霧綻放在妮娜的胸口,頃刻間,染紅了那串潔白無瑕的珍珠項鍊。
喬伊最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妮娜,他看著她那溫柔嫵媚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方向,一顆晶瑩的淚珠慢慢滑落臉頰,隱沒,這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看見這雙流著淚的眼睛。
喬伊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一個箭步躍起,跨進接應的轎車,瞬間跨越了死亡,進入一個安全的世界。
喬伊一逃走,神秘人就意識到,有人事先把計劃透露給了喬伊,這個洩密的人,就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妮娜。
愚蠢的女人。
神秘人厭惡地看了妮娜一眼,這次襲擊本來能除掉心腹大患,而且也會是他仕途裡最輝煌的履歷,但是卻讓這個心裡只有情情愛愛的女人全都毀了!
“還活著。”手下試探了鼻息說。
“別管她,去追。”
馬達聲重新轟鳴起來,追了上去。
第二天上午,教堂裡的修女拿著掃把,發現了這個死在門口石板上的女人,血都流乾了,身體蜷縮在一起,像個木乃伊。
“上帝,希望你在天堂安眠!”
此時一輪朝陽升起,一個長鏡頭紀錄下這一幕,陽光照亮了劇院旁邊的大教堂,和舉著十字架的聖像。
“cazzo!”圖南從攝像機後面站起來,現場所有人都緊張又期待地看過來。
圖南是個非常較真的人,上輩子帶來的,骨子裡的、靈魂深處的審美,讓她對這個戛然而止的爛結局,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想要重新過一遍。
不知怎麼的,這個念頭剛出現,腦海裡系統的警告聲就響起,太陽xue彷彿“條件反射”一般,傳來針扎一般的疼,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特工毒影》,拍攝全部結束!”
“太好了!”
“收工!”
卡米拉扔掉劇本,第一時間衝過來,跑到圖南身前,張開胳膊緊緊抱住她,“我們的第一部電影拍完了!”
“謝謝你,小卡。”圖南鬆開卡米拉,從女主角卡瓦爾坎蒂開始,和劇組的其他人一個一握手,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調酒師,拍攝結束也就意味著他能領到所有酬勞。
“甚麼時候回酒吧?”
“這要看你甚麼時候結算薪水,停工一個月沒有收入,我連披薩都快吃不起了。”
這當然是句玩笑話。
圖南卻點點頭:“我會盡快讓財務結算的。”
影片拍攝結束,臨時組建的劇組也要各奔東西,圖南明白調酒師並不愛演員這份工作,而是夢想成為一名歌手,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沒有關機儀式、沒有甚麼慶祝,攝影現場變得安靜,收拾租賃器材的、打掃衛生的、整理膠捲的……
圖南先去檢查了膠片,兩百多盤基本上都用光了,她拍攝了長達八百多分鐘的鏡頭,每個場景的不同角度、光線鏡頭都很充足。
這也就意味著,她需要從這八百多分鐘的膠片裡,剪輯出一百五十分鐘左右的電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