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幻境or現實 45前世預警
該死的黑/手/黨。六道骸黑著一張臉, 恨不得現在就拿三叉戟把面前的傢伙給戳死。
本以為這是個無知的蠢貨,可以很順利地得到她的身體,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看在千種和犬的份上給她留個全屍。
誰知道搶人身體沒搶到, 反而把自己困在她的夢境中了。
六道骸非常肯定這是夢境,輪迴之眼不斷提醒著他現實和虛假的界限,他能小範圍地干涉這個世界, 卻無法離開, 而問題只能出現在那個女人身上。
該死的,竟然被騙了。他咬緊後槽牙,卻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尋找離開的辦法,他的□□還很虛弱,絕不能落到那群黑/手/黨手裡!
於是他設法接近那個傢伙, 卻也壓根想不到她會是一個老師。
kufufufu……黑/手/黨在夢境中卻是一個好人,這難道是甚麼反轉世界嗎。六道骸在心裡肆意嘲諷著。
夢境的陽光比他看到過的所有光都要溫暖而美好,他知道這是因為幻境主人的原因, 卻不願意相信, 於是他開始厭惡這明媚的春光。
畢竟, 和那群傢伙同流合汙的人,怎麼會是好人呢。
見面後, 那個女人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彷彿她一開始就是那個溫柔負責的李老師。
她欺騙了所有人,留著罪惡的血的人,卻被一群天真的羔羊圍在中間,這確實是只有幻境才會出現的事情。
聽著李老師在臺上特意用中意語混雜地講著甚麼“碧玉妝成一束高”,甚麼“二月春風似剪刀”。*
還有那些羔羊們無趣的,稚嫩的故事,這都不是該出現在一個黑/手/黨夢境中的東西。
虛偽至極。
他讓暴雨落下, 毀掉了澄澈漂亮,泛著點點紫意的晚霞,水汽洗刷著大地,沖刷著不為人知的罪惡,水霧瀰漫,熟悉的陰冷如母親的子宮,重新包裹住了六道骸,撫平了他那燥動著的心。
這才對,他們的心裡就應該永遠陰雲密佈,陽光不是他們可以肖想的。六道骸惡毒的詛咒。
雨真大啊,這裡還下得起來這樣大的雨嗎?李歸寧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真不知道從哪飄過來那樣厚的一片雲。
“我只有一把傘,我抱著你吧,小孩子不能淋雨。”她蹲下身子,和骸商量著,沒有錯過他一閃而逝的錯愕的一言難盡的眼神。
他在害羞嗎?李歸寧茫然,見骸只是沉默,乾脆直接抱起他。
小孩子的身體瞬間緊繃,手臂下意識就死死摟住了她的脖子,似在害怕。
“別怕,我力氣很大,不會把你摔了的,而且你很輕,我抱得動。”李歸寧安慰著,也沒撒謊,她現在一隻手抱著孩子,還能騰出另一隻手打傘。
骸這孩子真輕啊。歸寧在心裡嘆氣,果然是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哪有小孩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纖細的手臂圍著她的脖子,她還能聽見硌手胸骨下激烈跳動的心臟,許是被嚇到了,骸的呼吸也急促不少。
這樣想著,歸寧順手拍拍骸的背,安撫著他,寬大的雨傘為兩人提供了無雨無風的港灣,雨打在傘上的聲音是那麼悅耳,春意誕生在這雨中,明天雨停了,又有花會開了。
並不覺得悅耳的六道骸剋制住勒斷女人脖子的動作,他還不確定夢境的主人死了會發生甚麼事情,他拒絕死在一個黑/手/黨的夢裡。
被迫和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接觸,六道骸惱得呼吸都不暢了,差點背過氣去。
雨霧沾溼了歸寧的鞋子和褲腳,冰冷的布料貼在腳腕上,她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早年車禍和訓練留下的傷在雨天總會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過去的輝煌和痛苦,奇怪的是,她現在心情很平穩坦然,沒有任何糾結留戀。
奇怪,我是甚麼時候想開的……歸寧突然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出了點問題,但疼痛讓她無暇顧及那麼多,萬幸的是,她的車就停在校園裡,走過去沒多少路。
“骸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她實在是沒有手拿出車鑰匙,試探性地問著還在害怕的男孩。
骸還是不說話,扭過臉來,那隻紅色眼睛鬼氣森森地看著她,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接過傘,警惕著她的動作。
李歸寧絲滑地把小孩塞進副駕駛,順手給他繫上安全帶,這才鑽進駕駛座,收起傘。
車把雨絲隔絕在外,朦朧閒適,車裡的空間不大,紅黑色的內飾,布藝車座,後視鏡上還掛了一對可愛的貓狗。
“身上有淋溼嗎?”李歸寧一邊問,一邊翻出了一塊巧克力塞給骸,因為是老師,她的車裡,包裡都會塞一些糖果。
自動擋的車很好開,老司機歸寧方向盤一打就上路了。
不對勁。捏著巧克力的六道骸皺眉,他在接受實驗之前也是有點社會經驗的,他從沒見過這種車,還有車上作為導航的手機,就算國家不一樣,但這才幾年,這個世界就發展到如此地步了?
以及…為甚麼作為義大利黑/手/黨的傢伙,她的夢境會出現在異國。
六道骸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忽然開始恐慌,這真的是幻境嗎。
不,這一定是幻境,這必須是幻境。他還不能離開那個令他厭惡的世界,他還要報仇,還沒有把所有邪惡的黑/手/黨殺死,他絕不甘心!
他捂住右眼,輪迴之眼發癢,不斷提醒著他是對的,這裡就是幻境,沒想到,他也會有分不清幻境和現實的一天。
六道骸自嘲地笑笑。
怎麼突然捂眼睛了?
“眼睛裡進東西了嗎?”李歸寧擔憂地看他一眼,骸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面不改色地回答:“kufufufu……睫毛掉眼睛裡了,沒事了。”
這樣啊。李歸寧不疑有他,專心開著車,雨天駕駛的危險性可比平時高。
她家住在一個普通的小區,父母給她置辦的,在一樓,還有一個種了花花草草的小院子。
在開門前,歸寧嚴肅地問了骸一個問題:“骸,你怕狗或者貓嗎?”
我為甚麼會怕這種東西。收服了甚麼動物都能變的犬,六道骸莫名其妙抬眼,演都不演地暗諷:“kufufufu……只有軟弱無能的傢伙才會怕他們。”
“不能這麼說,怕貓怕狗都是正常的。”骸怎麼突然嘴毒了這麼多。試圖把小孩掰正的歸寧搖頭,無奈。
門開了,在開的一瞬間,一條黑色影子撲了出來,直接把沒來得及躲的六道骸壓在地上,長長的舌頭瘋狂舔著男孩的臉。
柔弱被撲倒的六道骸懵了一瞬,頓時破防,渾身氣壓一下子就低了,咬牙切齒:“kufufufu……不愧是邪惡的黑/手/黨養的狗。”
他把手放在狗的脖子上,扭曲著臉想殺了它。
小黑今天怎麼這麼熱情!一看小孩起都起不來了,錯過了骸的嘀咕,歸寧毫不猶豫地揪住比格的後頸皮,把它從人身上揪了下來。
“小黑!怎麼能見人就撲呢!”她不客氣地抽了兩下狗的頭,被大耳朵不屑地甩了個正著,她沒繼續管小黑,先把孩子拉了起來,緊張:“有沒有那裡疼?尾椎骨要是摔傷了就不好了。”
“別碰我。”六道骸收回了手,他感覺他下手的力道可比不上剛才那女人的兩巴掌。
真是邪惡的黑/手/黨,對自己的狗下手都這麼狠。六道骸日常問候。
李歸寧的家裡除了這隻見人就撲的大耳朵比格,還有一隻神經質橫跳過來的奶牛貓。
以及各種掉在地上的東西和被撓成流蘇的窗簾。
六道骸發誓自己聽到了那個終於裝不下去溫柔的黑/手/黨強壓怒氣的呼吸,此刻他都不敢開口,一滴冷汗掛在他的額角。
“小黑小白!今天晚上你們的罐頭和加餐都沒了!”事實證明,再溫柔的人也有生氣咆哮的時候。
起碼歸寧還記得在吼之前先把骸安頓好。
“這裡是我的書房,平時也會當作客房用。”李歸寧先拿溼巾給骸的臉擦過了,隨後好聲好氣地開啟側臥的門給骸介紹著,很簡單的佈置,學習桌,電腦,沙發床,還有一面牆的書。
這電腦……六道骸的視線瞬間就被起碼高出四十年水平的電腦所吸引,困惑地歪頭。
作為老師,李歸寧深知每一個學生的性子,於是她開口:“要玩會電腦嗎?我先把家裡收拾好然後做飯,你可以先玩一會或者看會書。”
“我能看看那個嗎?”有求於人,六道骸都擬人起來,他仰著頭,手指著電腦,顯得乖巧極了,“李老師?”
“當然可以。”歸寧上前給他把電腦開了,還順手給他點開了並切換成意語模式,摸了摸那鳳梨腦袋,“記得別靠太近,要保護眼睛。”
她體貼地把門一關,收拾貓狗去了。
就這麼放心把資訊敞開給我?六道骸懷疑那女人有甚麼陰謀詭計,謹慎地找了一圈,沒找到監視器,反而找到了藏在櫃子裡的一堆獎牌。
六道骸不認識上面的字,手若有所思地摸著那金牌,只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絕望、不甘而又無力的情緒。
他對這種負面情緒太瞭解了,頓時明白這是屬於幻境主人的情緒。
這是甚麼?黑/手/黨殺人比賽的獎牌?六道骸永遠會用惡意揣測他所痛恨的人,不知為何,他現在有些笑不出來,把獎牌小心放回了櫃子裡,他試探性地使用電腦蒐集資料。
隨後就被今天的日期嚇了一跳。
看著這碩大的阿拉伯數字。剛落地就直接讓教導主任帶自己去找那個女人,壓根不清楚今夕是何年的六道骸詭異地沉默了,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誰家夢境那麼有邏輯,甚至還能出現跨時代的物品啊!人根本無法想象沒經歷過的事,除非它是真的。
越想越糟的六道骸慌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還不到上小學年紀的孩子,他茫然地拿著滑鼠,呆呆地看著電腦,不知所措。
更糟糕的是,六道骸感覺自己對幻境的影響力減弱了。
“厶厶。”真是個神奇的幻境。一來就用幻術收集資料的術士前輩瑪蒙揮手停了這場雨,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裡的情報,“這就不是我能處理的了,得讓boss他們也進來看看。”
真沒想到他們家脾氣最好,看起來最沒問題的雲守藏了個這樣大的秘密。
他的視線落到剛遇到的好像是正在測試的瓦利亞新人身上,乾脆利落地命令:“我去搖人,你先去找斯薇拉。”
這人實力不錯,估計也能成為晴守,那就不用滅口了。瑪蒙盤算著,確定好要帶的人的名單,離開了幻境。
但願那個芙洛瑞菈不要察覺到問題。他不信任除了瓦利亞以外的人。
“mo~保證完成任務,對了,記得先給她治療一下,血還沒止住呢。”剛進入地下室就看到斯薇捂住腹部倒在地上,周邊還有兩個暈著的小孩,其中一個還是任務目標,以及兩個動不了的奇怪孩子,魯斯利亞本想先給斯薇包紮一下,誰知剛碰到她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從瑪蒙這裡得知是以斯薇記憶為藍本構成的幻境,他看著周圍的這一切,感慨:“哎呀,斯薇還真是個充滿秘密的姑娘啊。”
“嗯~讓我想想,該從哪裡找起呢~”
作者有話說:69:世界觀重新整理中
45:還處於迷茫的狀態
感覺之後的番外也能寫一個6.9被李歸寧收養,然後再回家教世界。
6.9意外穿越被人民教師李歸寧養大,在和平的世界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隨後回到家教世界主動應聘彭格列霧守上崗,本為臥底從內部搗毀黑惡勢力,後被首領折服,選擇為其效力,共創符合人民需求的嶄新裡世界。
小劇場
人能倒黴到甚麼地步呢。
魯斯利亞有話要說。
本來只是一場普通的考核,甚至已經和上司打好關係,很快就能和頂頭首領來一場boss直聘,誰知道好傢伙,上司出事了。
敢緊趕慢想救一下,還沒動手,人就來夢裡了,上司還血呼啦地沒止住。
魯斯利亞:……
“mo,真是的,上帝也太不眷顧我魯斯利亞了吧。”
很好,瓦利亞第一次集結團建是在45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