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心的種子 去書店的路很長，窄窄……
去書店的路很長，窄窄的道路陰暗潮溼，遙遙望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平日裡閃爍著的路燈，今天似乎也出了點毛病，燈罩隨風吱呀地晃了晃，沒有亮起。
斯薇的嗓子因為消耗過度，在系統的勸說下放棄了用夜視的念頭，小心地抓住xanxus的手腕，根據記憶七拐八拐。
xanxus很警惕，斯薇知道他是在警惕可能出現的敵人，赤色的眼睛仔細掃過每一個角落，手槍被他握得很緊。
他還沒從剛才點燃火焰時的暢快中脫離，隱隱期待著能有哪個不長眼的渣碎撞上他的槍口。
事實卻不遂人願，一路上很安靜，甚至連平時的流浪漢都見不著，xanxus按耐住失望和不耐的情緒。
已經能看到書店那藍色的風鈴了，屋裡亮著燈，橘黃色的燈火穿過玻璃，柔和地驅散了四周的黑暗，溫馨祥和。
斯薇停下了腳步，她並不清楚店主會不會幫她，她一直看不透這個傢伙，為了避免危險，她讓xanxus在這裡等她。
纖長發黃的睫毛垂下陰影，遮住了紫色眼睛中流露出的恐懼，她不想再看到誰在自己眼前出事了。
當然，xanxus要是能聽話，那他就不是xanxus了。
男孩目不斜視，徑直從斯薇身邊走過，發出一聲她聽不見的冷哼，沒等斯薇攔他，他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她現在終於覺得不能說話真的好麻煩，別人眼睛一移就可以冷暴力她。斯薇心情複雜地放下手，快步跟上xanxus。
店主沒坐在他的躺椅上，他站在窗前，窗臺上放著用白瓷盤子裝著的麵包屑，棕色的木頭上落了只白色小鳥，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進來的他們。
“哦？來客人了。”店主微笑地看著那兩個孩子，教堂的火焰燒得太猛了，他在書店都能看到火光，眼中帶上了一些憐憫。
裝模作樣。xanxus對這種人向來是嗤之以鼻，懶懶散散往那張躺椅上一靠，他老早就看中了這張椅子，順勢翹著二郎腿，輕抬下巴：“垃圾，她才是你的客人。”
店主看著自己被霸佔的位置，特意看了眼男孩裝著手槍的口袋，眼睛眯起，像只老狐貍。
那火炎是這孩子放出來的嗎？
他心思流轉，面上不顯，招呼著讓自己的小員工坐下，在幫她把胳膊上的傷處理了之後，還好心地給她倒了杯蜂蜜水，然後便看到她順手把杯子遞給沒有禮貌的男孩。
店主沉默了一會，又給她倒了一杯，這下她終於乖乖地捧著杯子，讓暖意從手心傳遞到身體。
蜂蜜水很甜，甜得發苦。
斯薇放下了杯子，抬手詢問：您還需要關於塔可家族的惡行的證據嗎？
她認為店主應該是和塔可家族所對立的勢力，燒燬教堂，殺死神父這事可大可小，全看他們怎麼操作。
就算教會放棄追責塔可家族，那燒燬教堂的理由也完全可以自行定義，她作為唯一的人證，只要那讓那些儈子手付出代價，做假證甚麼的她完全不會介意。
斯薇下意識把xanxus排除在外，她並不想讓他也上了塔可家族的暗殺名單。
【想也知道，讓證人閉嘴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徹底消失。】斯薇故作輕鬆地和系統吐槽。
“當然，教堂的大火可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店主滿意地點頭，他看著狼狽的女孩，難得發了點微不足道的善心，白紙寫下了這樣一句話，“你想知道真相嗎，關於塔可家族為甚麼要對你們下手。”
斯薇心頭一跳，一種突如其來的反胃感讓她一陣頭暈目眩，她顫抖著，甚至忘記了自己無法說話，急切地張口，直到空氣劃過沒有半分顫抖的聲帶，她才後知後覺。
“嘖。”xanxus看不得她這副磨磨唧唧的樣子，勉強坐直了一點身子，冷漠地看著男人，“喂，垃圾，我們可不是來聽你賣關子的。”
店主被懟了一句，一言難盡地看著xanxus，男孩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店主無奈搖頭：“好吧好吧，那我可就說了。”
他貼心地一邊說一邊搭配了手語，義大利人說話時本就喜歡加入肢體語言，這對他來說還算習慣。
“彭格列九代目，就是現在裡世界的教父，他一直想禁止一種新式d品，它材料廉價，成癮性極高，所得的利潤自然也是巨大。”店主的口吻帶著恰到好處的嘲諷，“這自然遭到一些家族的反對。”
那些家族公然反對可不僅僅是因為利潤，他們更想以此來試探彭格列的實力，畢竟先前的彭格列首領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早逝，九代目年紀上來後，便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不過這些事情也沒必要和兩個孩子解釋。
店主愉快地跳過這一塊，繼續說：“塔可家族就是他們推出來的一個棋子，往彭格列收購的葡萄中注入這種東西，他們也沒天真到認為九代目會中招，他們就沒想讓那批貨回到彭格列，準備從路上攔截然後以彭格列也參與了這種東西的交易為藉口讓九代目妥協。”
“而恰巧，有一個小孩，在計劃開始前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店主用這句話結束，椅子上的女孩用力捏著玻璃杯，彷彿把那可憐的杯子當作了塔可家族一樣。
“你怎麼知道。”xanxus不是輕信別人的性子，那大垃圾被仇恨糊了腦子，他只好親自提出質疑，嘴角帶著惡劣的笑，“你鑽他們床底去聽了？”
店主表情不變，轉身給窗臺上的小鳥添了點糧，語焉不詳：“嗯……因為鳥兒是我們的好朋友？”
故弄玄虛。xanxus闔目，不再搭理店主。
斯薇此刻也冷靜下來了，再怎麼悔恨都沒有，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報復。
彭格列會追責塔可家族的對嗎？她謹慎試探。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眨眼壓下淚意，比劃：
如果可以，請讓我也參與其中。
她想親手葬送那些讓她再次失去一切的傢伙。
店主今天不知為何，非常慷慨，不僅答應下斯薇懇求他尋找孩子們的訊息，甚至還邀請他們住在書店以免遭到塔可家族的暗殺。
xanxus果斷拒絕，他不會信任這個看似溫和的傢伙，店主依依不捨，苦口婆心地勸著，xanxus煩了，連帶著斯薇那一份都拒絕了：“別多管閒事，垃圾。”
這就是現在斯薇和xanxus一起站在他家樓下的原因。
【這回是真的要家訪了嗎？】斯薇乾巴巴地和系統搭話。
系統和她呆久了都幽默起來：【宿主，您敢讓xanxus知道您在想甚麼嗎？】
謝邀，不敢。
xanxus沒帶她上去，他們來到了樓後面的一個角落。
到了這裡，xanxus終於按耐不住亢奮，伸出手，一捧橙紅色的火焰在他的手心燃燒。
【這也是異能嗎？】斯薇知道是這火炎救了自己，順勢敲系統，【看起來比我言靈的等級要高。】
【不是，這是這個世界的特色。】
呃，難怪這個世界是高危世界……她想起了自己的言靈是怎麼來的。
xanxus終於欣賞夠了自己手心的火炎，把手對準一塊斷壁，那團火炎被他丟了出去，聲勢浩大地撲在堅硬的石面上。
幾乎是在接觸火炎的瞬間，牆面便瞬間溶解，如同碰到熱水的冰塊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火炎之中。
好危險。斯薇抽氣，抓著xanxus的手仔細打量：你手為甚麼沒事。
“我的火焰可不會傷害我，廢物。”看得出火炎的存在讓xanxus心情非常好，連瞪都沒瞪斯薇。
他抬手似乎還想說些甚麼，一個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的人影讓他停住了動作。
“xanxus！火炎！火炎！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絢麗盛大的火炎！”斯薇見過一面的，xanxus的母親激動地抱住xanxus，雙手虔誠地捧起他的右手，灰色頭巾下的臉痴痴地笑著，誘哄，“xanxus，我的孩子，點燃它，點燃火炎，讓媽媽看看。”
xanxus剛才的激動一掃而空，他盯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甚麼，拳頭被攥緊，火炎再次包裹住他的手。
“哈哈哈，是的是的，九代目……xanxus，很快，很快九代目就會來接你了……”女人的笑聲尖銳，斯薇看著xanxus陰沉難看的臉，又仔細觀察著癲狂的女人，清了清嗓子：
“降噪。”
言靈的好用超乎你的想象。
xanxus無暇顧及這些，斯薇聽不到他可聽得到：“甚麼九代目？”
他還記得那個店主說的一切，裡世界的教父，他當時念著那句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他心口瀰漫。
“他是你的父親！是的，我和他生下了你，這火炎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就知道你有天賦！”
女人尖利的聲音經過言靈的處理，落入xanxus的耳朵顯得格外柔和，像溫柔的母親抱著她的孩子呢喃。
這句話如同一記燃料，血液沸騰的感覺席捲全身。
xanxus現在知道那種感覺是甚麼了，是降落於骯髒汙泥中，於是變得畸形猙獰，卻在一腔怒火的滋養下，初生的，蓬勃的，
野心。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但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他還不確定自己的母親說的是否是真的，他會去驗證的，他會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他此刻才明白斯薇之前所說的，不甘於此的感覺是甚麼樣的。
是毫不懷疑，自己可以站在無數人所夢寐以求的位置，哪怕現在自己身處低谷。
xanxus的母親晃悠著跳著離開，斯薇擔憂地看向男孩，他經過調整，已經看不出剛才那種想要把一切都抓入手中的感覺了。
你還好嗎？斯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xanxus沒說話，定定地看著她。
他要見九代目，他這麼想，他需要幫手和機會，眼前的這個傢伙就很合適，還有塔可家族，他或許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了。
“喂，斯薇拉。”xanxus很少喊她的名字，此刻突兀地出聲，沒反應過來的斯薇疑惑地歪頭，路燈被風吹了一陣，燈罩終於敲亮了燈，光線撒在男孩身上，高聳的眉骨讓他半張臉都浸沒於陰影之中，他不會這句話的手語，只是單純的說著：
“你必須無條件地追隨我，明白嗎。”
他從不會吝嗇對手下的獎賞和對同伴的信任。
斯薇迷茫，她的唇語還不支援讀懂複雜生僻的詞彙，她勉強看懂了一個明白嗎，猜測xanxus是在向自己尋求幫助，於是她輕輕點頭，一如往常一樣答應，雙手在心口處比劃：
我會的。
作者有話說：
很快就能引出九代目，然後就能進彭格列，s他們也可以出來了，不容易不容易。
不知道我寫清楚沒有，總之塔可家族就是一個炮灰啦，各種意義上都是（點頭
x爹初具暴君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