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從林鬥豬
在秦安起身檢視周圍的時候,白月立志要在秦安趕回來之前把東西找到,於是鉚足了勁雙鏟齊下。
她現在就是無情的挖掘機,悶頭就是絕了絕了絕了!
兩人爬的是山的陽面,十幾天前的雨水存不住,地面的土早就幹了。
因此等秦安走回來差點嚇了一大跳。
塵土飛揚,濃重的土煙下已經看不見人影,嗆的那棵山楂樹把樹枝狠狠向上縱,要不是有樹根墜著恨不得拔起腿來往天上飛。
她那麼大一個小月呢?
“姐姐,咳咳,我…咳咳咳,找到了一個……盒子咳咳咳。”
白月捂著鼻子灰頭土臉的從土煙裡衝了出來,懷裡抱著一隻手機大小的盒子和掛滿泥土的小罈子。
帶著防護頭套實在是不方便,總覺得脖子僵硬,她就學著姐姐把面罩剝了下來。
秦安趕緊上前接應,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遞了瓶水過去。
“快擦擦,休息一下,你看看你現在……”
白月咳得眼淚都出來了,頭髮眉毛睫毛上已經蓋了一層厚厚的土,眼淚混著泥土流下,還在她小巧的梨渦附近分了個叉。
顧不得其他,把盒子遞給秦安後,白月坐在石板上平復了幾下,擰開瓶蓋就是一頓牛飲。
狼狽的模樣逗得秦安靠著樹幹哈哈大笑。
白月一臉呆滯的摸了摸臉上,在手心裡搓出一個泥柱,手心一抖,趕緊用紙巾清理。
秦安靠著樹幹坐下,緩緩開啟了手裡的盒子,盒子是玉石質地。
裡面只有一張老舊的照片以及一塊寫著平安喜樂的小巧玉牌。
照片上的娃娃坐在毯子上,周邊擺了一圈的物品,拿著一塊玉牌笑的正歡。
只一眼秦安就知道,這照片里長得和年畫娃娃一樣的就是她無疑了。
秦安拿起盒底的照片,在背面有幾行字跡模糊的簪花小楷:
致我三十歲的女兒:
安安,你已經走過了三十年,真的很了不起。即使已經成為了大人,你依然是我們的寶貝,依然有在開心時歡呼,在痛苦時哭泣的權利。三十歲並非青春的結束,而是幸福的開始。願我的寶貝安安這一生平安喜樂。
永遠愛你的媽媽.
秦安低著頭看完,不知不覺間模糊了眼眶。
她隨手攥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將照片塞進了包裡,玉牌掛在了腰上。
這份禮物是她媽媽臨走前告訴她滿三十歲才能來拿的,可惜她上一世根本就沒能活到三十歲。
滿打滿算經歷了兩次末世,不僅有人與異種之間的搏鬥,還要面臨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
她已經習慣了隱藏情緒,成為一個波瀾不驚的大人。
但不管二十一歲的她還是三十歲的她,卻在媽媽眼裡一直都是寶貝。
白月剛擦乾淨臉上的泥巴,就看見眼眶泛紅的秦安立在一旁,手裡緊緊的攥著一塊玉牌。
她背上行李,小心翼翼的上前拉住了秦安的手。
“姐姐,有我在。”
只一句就在秦安的心尖重重的敲了一下。
秦安重重的揉了揉白月還沾著灰土的腦袋,笑道:“你這個小大人,走吧,朝著山頂進發。”
過了土地廟,就算是爬了總里程的四分之一了。
跑山人通常會在中間部分進行採集,因此林子中間會有些明顯常年有人走過的細小土路。
細密的松樹林間,陽光稀稀落落的灑在兩人身上。
比起山腳,山腰上的山坡要更陡一些。
白月已經接連踏錯好幾腳,還有一次被路過的松樹枝挑起來吊在了松樹上。
秦安倒是越走越熟悉,甚至在一棵松樹腳下發現了幾朵蘑菇。
淡紫色的傘蓋收縮又張開,像是在松樹旁邊睡覺。
不同於正常的蘑菇,這裡的蘑菇就算不是專業跑山的也能看得到。
畢竟僅僅是傘蓋就像臉那麼大。
秦安踩著靜步剛一靠近,紫丁香菇剛剛還規律的呼吸一滯,傘蓋飛速外翻,螺旋昇天式逃竄。
一時間兩人頭頂飛滿了倉皇逃竄的蘑菇飛盤。
見被發現了,秦安一個健步上前,抱著小臂粗的傘柄把幾株蘑菇拔了出來。
沒了傘柄,傘蓋們抱著站在松樹枝子上瑟瑟發抖,等著秦安離去。
膽子最大的指了指傘柄,搖了搖傘蓋,意思很明顯。
“吃完它們……就不能吃我們了哦。”
秦安收完地上的戰利品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對著傘蓋們溫和一笑。
好了不必解釋,她懂。
柄和蓋,搭配吃更好吃。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靈槍,對著擠成一團的傘蓋就是一擊精準射擊。
一劍穿心,傘蓋們不甘的“唧”的慘叫一聲就從樹枝上掉了下來。
最大的那朵甚至蓋在了剛剛爬上來的白月頭上。
“姐姐,我好想聽到一聲怪叫……唔唔唔呸呸呸,啊啊啊甚麼鬼東西!!!”
白月拉著坡上的細樹枝,腳一蹬坐在了樹根上,反手把頭上溼溼滑滑沒有骨頭的東西甩在地上。
變異紫丁香菇臨死前都想不明白,按照之前的經驗來說,吃完傘柄就不會吃它們了。
怎麼會有如此不講武德的沒毛猴子在山上啊!
秦安滿意極了,大豐收,這就是大豐收,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她甚至一邊撿蘑菇一邊哼起了歌。
採蘑菇的小姑娘,揹著一個大竹筐……多的像那野豬數不清……
似乎有甚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撿到被白月丟下的那枚大傘蓋時,秦安感受到有一股又臭又騷的氣息噴在她頭頂。
秦安緩緩的抬頭,直接和草叢裡瞎了一隻眼的黑棕毛野豬貼了個滿懷。
“我靠,TM的這怎麼會有野豬!”
嚇得秦安哀嚎著跳開,隨後憑藉著靈活的身手躲過了這隻野豬的衝撞。
身後的大樹就沒這麼幸運了。
剛剛還完立在當地的松樹,直接被當場撞斷,樹上還扎著幾根明顯的尖刺。
經過變異後的野豬攻擊能力更強了,身上的毛髮也更加的堅硬。
這隻野豬體型不算大,體長大概半米,看樣子還是一隻幼豬。
它黑黢黢的臉上淌著鮮血,眼睛似乎也瞎了一隻。
似乎因為秦安剛剛擋路的行為它越發狂怒,僅剩一隻血紅色的眼睛緊盯著秦安,身下的蹄子刨起一陣土煙。
眼見著一場不可避免的衝擊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