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米蠕蟲
秦安推著擄來的小車停到了一邊。
狼鳴山是座荒山,屬於縣城東部未開發的區域。
坪蘭縣屬於山區,要想開發多是需要鑿山,她目前的店面地址其實就在即將拆遷的城中村邊上。
而距離狼鳴山約100米處,橫穿過一條水泥路,穿過樹林往前走就是伊丹河。
伊丹河流域甚廣,屬於上游九曲河的支流之一。
坪蘭縣只有東部伊丹河這一條河道,河寬約150米,水深約米。
秦安小時候經常跟著父母來河邊玩耍,只不過父母是去地裡幹活,她是拿著爺爺做的抄網去捉蝦。
人類的活動頻繁起來後,也沒再聽說狼鳴山周圍再有狼叫了。
甚至每逢秋日會有些跑山人到山上來採些個野味。
一晃幾年過去,不管對於她還是這個縣城來說,都早已物是人非。
就連山腳下矗立著的的無臉銅像,也多了一身通體綠色長著粉紅色牽牛花的性感小裙。
“姐姐?”白月左右觀察,確定沒甚麼異動後,不安的攥了攥秦安的手指。
姐姐已經盯著山腳下的銅雕像看了十幾分鍾了,難道是有甚麼問題。
秦安回過神來,安撫地朝白月笑笑。
“走吧,記得跟緊我,只有一條跑山人走出來的山路,恐怕不會好走。”
當她的視線和那個小小一團舉著河蝦跑在河邊的自己重合時,她的胸腔傳來明顯的震動。
那是身體比精神先一步與故土獲得的共鳴。
她其實不完全是為了任務才來的,距離山腳不遠有個土地廟,土地廟旁的老樹底下埋著媽媽留給她的30歲禮物。
她才二十出頭,但是照著現在的勢頭,30歲還不一定能不能來拿了。
所謂早拿早省心,趁著這次任務正好取回來。
秦安拉著白月,一同砍開擋在入口處纏得緊緊的藤條。
這些藤條是由爬山虎變異而來的,不具備甚麼攻擊性,只會在遇水時瘋長。
末世剛到時的那場雨過後,幾乎在它周圍的樹和物品都被裹滿了枝條。
沒地方可爬的甚至爬到了路上。
山腳下的植被多是灌木,穿過灌木就會來到一片的莊稼地。
山區不比平原,很多玉米地都開墾到了山上。
頭頂的陽光並不強烈,腳下的土地泛著青色。
“就這個就這個,秦安快把它抓住!”藍淵在光屏裡跳著叫喚。
秦安從腰間抽出另一把菜刀,掏出防護頭盔戴好。
目光鎖定這片玉米地裡唯一一株長約三米的翠綠色的粗壯玉米杆。
此時正值夏末,但其他的玉米杆卻都已經泛黃枯萎。
秦安轉身將包甩在原地,示意白月噤聲。
而她則順著地邊朝著巨大玉米溜了過去。
才剛剛走到它五米範圍內,秦安的腳下傳來陣陣震顫。
一根碩大的蠕蟲破土而出。
秦安跳開一步,舉刀砍了上去。
入手就是黏膩的觸感,在刀尖觸碰到它身體的那一瞬間甚至打了滑。
剛剛看到的玉米不過是它尾部的裝飾罷了。
秦安輕嗤一聲,躍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蠕蟲水桶粗的身體蠕動著把周圍枯萎的玉米杆打散,頭頂上長滿尖牙的大口一吞就吃掉了秦安腳下的石塊。
玉米蠕蟲翻滾間,地上青色的泥土混著黏液製造出一片會拉絲的沼澤。
秦安嘴角微抽,一邊躲一邊呼叫裝死的藍淵。
“藍淵你給我出來,這就是你要的活蟲子?”
被問到後,藍淵向來是理不直氣也壯:“沒錯!”
秦安冷笑:“還要十個?”
“沒錯。”藍淵即答。
好哇,它還來勁了。
“那你自己來搞,我和你本就是互惠互利。老孃我是為了在這個狗屁世道活著,不是來做犧牲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除了我你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下一代主理人!”
秦安一個翻滾躲開蠕蟲尾巴的抽擊,厲聲說道。
藍淵在一邊“我我我”了幾聲,徹底陷入了沉默。
見藍淵不再說甚麼,秦安一邊躲避一邊考慮著解決的辦法。
另一邊白月眼見著秦安陷入苦戰,蠕蟲每一次砸在地上都會傳來陣陣震顫。
在它又一次向秦安吞去時,白月將異能覆蓋在手上,對異能覆蓋的邊緣進行細緻的打磨。
終於在它頂著巨大玉米的尾巴掃過來時,側身用泛著青綠色光的手刀砍下了它的尾巴尖。
這是她吞下兩枚晶核後獲得的異能形變,目前異能只有一級,只能變成刀刃大小。
也許等到之後升級,就可以隨心變換大小了。
冷不防的被白月削掉一個尾巴尖,玉米蠕蟲暗紅色的身子暴動。
放棄了東逃西竄的秦安,轉身朝著白月吞去。
幾十米的距離對於它來說不過片刻。
正在躲避的秦安回頭一看頓時呼吸一滯。
“不要!”
她的速度比不上蠕蟲,不可能及時趕回去。
那就只能孤注一擲了!
秦安砍下一截木樁劈開扔在泥潭上,腳下一蹬穩穩的踩了上去。
泥潭翻湧,幾乎讓人站不穩。
秦安將手中雙刀插在泥潭,運轉全身的異能借由刀尖湧入。
“給我去死!”
巨大的紫色裂縫頂著紫光向前蔓延,瞬息之間包裹住蠕蟲的全身。
滴滴汗珠順著秦安的下巴滴下,隱入了防護服下的衣襟。
接觸到紫電的一瞬間,玉米蠕蟲更加劇烈的扭動。
巨大的血口中噴出灰色的汁液,稀稀拉拉的灑了兩人一身。
尾巴上的玉米爆開,無數爆米花散落在岸上。
這等巨大的蠕蟲放在普通的攻擊性二級異能者身上,今日也難逃一死。
因著泥潭的原因,紫電注入後反而使它的優勢變成劣勢,秦安腳下就是個帶電的雷池。
當然代價也是慘烈的。
蠕蟲逐漸平息的一瞬間,秦安一頭扎進了泥裡。
她的防護服已經承受不住異能的威力,手部直到上臂的部分已經全部化成齏粉。
“姐姐!”白月在秦安倒下的一瞬間把行李踢到一邊趕緊奔了過來。
白月跪在邊上把池裡的秦安拉了上來,暈死過去的蠕蟲隨著動作的波動起起伏伏。
“咳咳,咳咳,我沒事小月,你先……鬆開,我要被壓死了。”
秦安撐著地從白月懷裡爬了起來,剝開了貼在面板上已經破破爛爛的防護服。
“姐姐,你的鼻子……”白月仔細的檢查著秦安的手臂。
雙臂的面板微微皸裂,是異能使用過度的後遺症。
青綠色的霧氣敷到面板上,緩和了手上的灼燒感。
秦安感受到鼻子裡似乎流出點甚麼東西,拿出紙巾隨手一擦。
居然流鼻血了。
哈哈哈,沒七竅流血她是不是還得謝謝老天沒讓她一次就遇上十個。
“沒事小月,不用擔心。”秦安抬起滿是裂紋的左臂安撫地摸了摸白月的頭。
凌厲的眼神直射進不見已經人影的藍色光屏裡。
“藍淵,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沒權利在這扯淡,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