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請花我的錢
第三十章
秦宥川開窗通風, 小宴在衛生間。
他看了眼衛生間緊閉的門，其實不做到底，他也可以幫小宴的, 但小宴很怕——秦宥川微微皺了下眉, 想到小宴那條訊息，決定尊重小宴，甚麼也不問，等到明年六月。
江宴忐忑回來時, 房間燈亮著, 不過秦宥川好像睡著了，兩床被子也變成了一床, 多餘的被子不知道塞哪裡去了。江宴本來都想說還是分開睡, 但——他很喜歡秦宥川抱著他, 剛才解決了, 應該可以了吧。
“寶寶, 快睡覺，好晚了。”秦宥川掀開被子, 拍了拍，“我暖好了被窩。”
江宴就笑了起來，那種緊張忐忑沒了，他往裡爬，被溫暖炙熱的懷抱抱著。秦宥川低頭親小宴脖子，“怎麼冷冰冰的，你用冰水了？”
“沒, 就是水溫不高。”
“江小宴你還挺會說話。”秦宥川咬了小宴脖頸肉一下。
江宴縮了縮脖子，一點點疼，他轉身過來, 看‘兇巴巴’的某人，說：“還說呢，你那麼慢，我手掌好疼。”
他的手被握住了，男朋友親了親。
“下次別用冷水，你不想我動手的話，那明天給你買個用具。”秦宥川說到這兒又有些不爽，“我還沒摸小宴那裡呢。”
憑甚麼飛機杯先。
江宴：……“咱倆到底誰未成年，老說些亂七八糟的，甚麼都不用買，我用不著，睡覺！”
兩眼一閉就是裝死。
秦宥川又怕小宴感冒，又有點吃醋，有他這個現成男朋友在，還要老婆用道具，真的是失職。但小宴不愛提這個，一直逃避，彼此也約定了等高考後再說，於是這個問題梗在這裡沒有解決辦法——
這對秦宥川來說，長這麼大還真是束手無策第一回。
只好熄燈睡覺。
小宴很瘦，身上軟軟的，香香的，他倆用一樣的沐浴露，但小宴就是格外的不一樣。秦宥川抱著小宴，被子下腳碰了碰小宴的腳，冷冰冰的，氣音說：“寶寶，你腳塞我腿裡，我給你暖一下。”
秦宥川用兩條腿，夾著小宴的腳暖。
江宴體質是弱了些，每天睡覺腳都是冷的，後來上大學Z市偏北，有暖氣，能好受一些。這個公寓是沒暖氣片的，取暖只能是空調，很費電，以前江大智就嫌他們花銷大，天天罵人，說冬天開空調取暖怎麼不凍死你們。
現在身上像是有個源源不斷的大暖爐，從他的背後胸前四肢傳送來熱量。
江宴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好舒服。
秦宥川就有些睡不著，一邊甜蜜一邊有些‘負擔’，但他不想去衛生間解決，出去進來被窩會冷，乾脆想著別的事情靜靜心，又去看往他懷裡扎，手腳並用扒著他的小宴。
“小壞蛋。”秦宥川親了親小壞蛋，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秦宥川電話響，一看是江子，先摁了拒絕，企鵝號發訊息：小宴睡覺，甚麼事？
闊別重逢：木頭說你連夜去Z市真的啊。
闊別重逢：來打遊戲。
闊別重逢：我王者現在賊強，來上號帶你飛。
幸運大秦999:不要，拒絕，我倆睡覺你自己玩泥巴去。
闊別重逢：……
闊別重逢：那你們甚麼時候玩叫我。
幸運大秦999:沒時間玩遊戲，再眯一會，你好好學習。
闊別重逢：？？？
闊別重逢：懂了懂了，行不打擾了。
秦宥川知道江子肯定誤會了甚麼，但也沒去解釋，抱著小宴繼續眯一會，他睡不著，但小宴睡的很香，就去看小宴，看一會沒忍住騷擾小宴，親親小宴臉蛋，摸摸小宴頭髮，捏捏小宴的手，又去碰小宴的腳，暖和了。
江宴一大早感覺有蚊子一直圍著他打轉，夢裡都拍不死，煩死人了。
醒來就看到一張帥臉巨大無比。
江宴：？……？！！！
“老婆早上好。”秦宥川去親寶寶。
江宴捂著嘴巴往後仰，含糊不清說：“我我刷牙，你等我。”
為了接吻，都不賴床，刷完牙，兩人親了很久。大早上的都容易走火，江宴又做了很久手工，很久很久。自己倒是很好解決，心靜一會就能下去，他從小這方面就比較淡，別的男孩初中就那甚麼了，他是高二時候才有，以前也比較冷清。
不是說沒有，就是沒想法，要是平時學習工作累一點，那根本沒狀態。
昨晚江宴去衝溫水澡那都是稀奇事——他被秦宥川親的熱火起來，以往很少見的。
他知道自己這方面有點‘淡於常人’，但是秦宥川這方面很異於常人——雖然江宴也沒接觸過其他同齡男生，但是秦宥川未免太久了，半小時打底。
“去逛街，買點東西。”秦宥川親了親小宴的手，“紅了，你護手霜呢。”
江宴：“不知道丟哪裡了。”
最後塗了很貴的乳液。秦宥川給塗得。
秦宥川沒拿行李，逛街買衣服很正常，江宴以為只是給秦宥川買幾件穿的衣服，秦宥川有錢他知道的，穿著他看不出甚麼品牌，沒甚麼大的logo，但一看就很貴，結果誰知道對方拉著他也要給他買。
“寶寶，情侶裝。”秦宥川哄著人說。
江宴：“可是很貴。”
“你花我的錢好不好？花我的錢天經地義，真的。”
江宴：哪裡有甚麼天經地義的事。
然後秦宥川就使出了殺手鐧，“哥哥，小宴哥哥。”
江宴耳朵都紅了，店裡顧問都看他們倆，急的拉著秦宥川的手：“好好好你別叫了。”
“真不叫了？”
江宴臉紅的，但怕秦宥川以後真不叫了，小聲說：“不要在外人面前這麼叫。”
“哦，懂了，咱倆兩個人時這麼叫。”秦宥川：“記住了寶寶。”
江宴：你說甚麼呢，大白天的，又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秋天了，該買秋裝，秦宥川平時穿衣服不貴，上學都是校服，買衣服都是隨便買，簡單舒適為主，江子還笑話他說他不像個gay，就因為不打扮。秦宥川當時反駁江天闊典型的刻板印象。
誰說gay就要愛打扮？
今天秦宥川覺得江子的話言之有理，他之前是不愛打扮，但是今天特別愛給男朋友打扮。
他的衣服外套多是素色，簡單款式，外套寬大，衛衣也大，小宴不適合，小宴穿他的T恤都能當睡裙，而小宴不適合稜角分明寬闊的外套，小宴適合穿毛衣，適合穿柔軟質地的衣服，軟軟的襯衫、針織，顏色淺色好看，花哨一些的更好看，有logo的設計款也變得好看起來，就沒有不適合的。
江宴試衣服試的暈頭轉向，他偷偷看了眼吊牌，媽呀一件毛衣問他要八千多！！！
而且這件是淺色的，毛衣洗了會變形不耐髒也不耐穿。
“先生這一款還有藍青色。”顧問推薦另一款顏色。
江宴：姐姐，這不是顏色的事，這是價錢的事。
男朋友誤會了，“寶寶，你喜歡深色嗎？那就買深色的。”
江宴：……
土撥鼠尖叫。
江宴跟顧問微笑說抱歉，拽著秦宥川就到一旁嘀咕。秦宥川只覺得小宴很可愛，聽小宴小聲碎碎念，聽懂了，貴、不實穿，便商量：“可是真的好看，這樣，那我們只買一件毛衣，之後買實穿的。”
“你穿這件真的好看。”
江宴看男朋友閃閃發亮的狗眼睛——秦宥川此時此刻真的很像小狗，總算是有一種年下感了，江宴心一軟，其實也有點‘男為悅己者容’的心思在，“行吧，就一件。”
“好。”秦宥川跟顧問說：“要深色毛衣，還有牛仔外套、這條褲子也要。”
江宴：？？？
說好一件的，敢情是一件毛衣啊。好好好，行行行。
秦宥川在這個商場真的買瘋了，最後是江宴說餓了，才拉住了意猶未盡的秦宥川。江宴：“……你這麼喜歡逛街？”
“沒有，跟你逛街例外。”秦宥川將江子之前吐槽他的事學了一遍，“今天他說對了。”
江宴都不知道說甚麼才好，“可是好貴。”
“天冷了，外套貴一些沒關係，比較實穿。”秦宥川學會了理由，拿選單給小宴，轉移話題：“快來看看吃甚麼。”
江宴：“你都沒給你挑幾件。”
“我穿你剩下的。”
“尺碼你根本穿不下。”江宴說。
秦宥川：“毛衣洗鬆了，我穿。”
氣的江宴都笑了，“你發神經啊秦宥川。”
“笑了就好。”秦宥川也跟著笑，認真了些解釋：“我知道你心裡過意不去，嫌花我的錢，但是小宴，我們異地戀，一個禮拜只能見兩天，分開時我特別想你，自然想給你買禮物擁抱你親你陪你玩，周內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花錢已經是最最不起眼的小事，請不要和我生分。”
“我外公去世時給我留了股份基金，還有一些不動產之類的，你放心我有錢的。”
江宴本來想說我也有錢，但是——他摳門，他的錢也不會買這麼貴的東西。
下午又買了些廚房用品，晚上秦宥川做的飯菜，三菜一湯，賣相味道都特別好，秦宥川真是天才，做飯都好吃。周天哪都沒去，在家打遊戲，小超、江天闊吵著要一起玩，乾脆打五排，打了一天，頭昏腦脹的，最後江宴請秦宥川去學校附近吃雞公煲。
那家雞公煲還挺好吃的。
“你吃不吃的慣？”江宴問。
秦宥川笑了下，“江小宴，我又不是大少爺，以前和江子木頭他們也吃小吃攤的，我們學校附近有家燒烤店味道很不錯的，有機會帶你去吃，還有涮羊肉，你能吃羊肉嗎？”
江宴點頭，“可以。”
又想，去A市啊……
晚上八點的飛機，江宴送秦宥川，倆人在機場裡依依不捨抱著。
“中秋節你在家陪陪叔叔阿姨吧。”江宴找了藉口，“ 我可能要回家過節。”
“你別白跑一趟了。”
秦宥川：“你家在哪？”
“臨江市。”江宴不想多提江家，很生硬岔開話題，“快進去吧，你一直跟我在一起，週末也過來，我怕你爸媽不開心。”
秦宥川：“不會的。”他看出小宴哄他，不像是中秋要回家的樣子。不過這會人來人往快上機了，不方便說這些，他想等中秋在家陪爸媽一天，再來找小宴。
下週四是中秋節，放假卻是：週三、週四、週五，週六周天要上課，連著上一週。
班裡同學大家都一樣，要瘋節奏。老師們理解但也說：都高三了，堅持拼搏，之後上了大學你們就輕鬆了。
秦宥川埋頭寫題，周慕和李奇見怪不怪，都知道老秦週六去找江宴了，周天一天都在線上打遊戲，周慕羨慕壞了，“甚麼時候我也有老秦的腦子就好了，掃一眼就知道答案，我也能天天上分了。”
“那你就想著吧。”李奇潑冷水，“趕緊睡，睡著了更好想。”
周慕去掐李奇，倆人打打鬧鬧。
上兩天就放三天假，雖然之後要補假期連上七天，但已經成事實了，學生們還是先緊著開心來。週二放假，司機來接，秦宥川回家路上跟小宴通電話，又來了電話。
“寶寶稍等，我媽給我打電話。”
江宴連忙說：“那你先回阿姨電話，拜拜。”
齊思思接通兒子電話，詢問：“你跟誰聊呢一直佔線。”
“我男朋友。”秦宥川說。
齊思思愣了下，反應過來：“Z市的那位男孩？我聽你爸提過比你大好像。”
“媽，是這樣的，比我大四歲，今年大三。”秦宥川說完，又說：“我爸比你也小。”
齊思思都笑了，“我又不反對，回家我要跟你老爸告狀的。”
秦宥川趕緊賠不是，哄媽媽說錯了。
齊思思也沒生氣，只是覺得兒子好笑，從小到大跟個大人一樣，甚麼都是自己做主，小時候還有些小孩脾氣性子，越長大越沉穩，難得談戀愛了上頭了，她是好奇，想多問問，“那你跟媽媽說說，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網戀。”
“哈，我兒子還挺時髦。”齊思思真意外，“難怪認識Z市男孩，好吧，你透露一個你爸爸不知道的秘密，我就不告狀了，必須只有我知道的那種。”
秦宥川：“……媽你好勝心真的很強。”
不然齊思思女士也不會做到總裁位置。
秦宥川：“發你我們倆的合照，清晰那種，他特別可愛，也容易害羞，現在見你們不合適，他會拘束，不過要是你說來玩遊戲，打一局，他立刻就放鬆許多，喜歡上分——媽就是打遊戲贏了比賽那種。”
齊思思聽的有意思，“那跟我很像嘛，做事情當然要有好勝心了，贏才有樂趣。”
“你爸爸說甚麼注重體驗過程，當然了，他說的也沒錯，但還是要贏。”
秦宥川：“媽，你贏了。”
齊總：“當然，我可聽到了不少你男朋友的訊息。”
“對了，那中秋節你要去找他玩嗎？”
“小宴想我陪你們過中秋。”秦宥川說。
齊思思對這些不在意，一家人心在一起不在意形式，不過怕小宴要和父母過中秋團聚，便說：“明天你在家陪我和你爸爸一天，晚上去找男朋友玩吧。”
“謝謝媽，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宥川早都買好了去Z市的機票，打算給小宴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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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噻，江宴你身上外套馬吉拉家的秋冬新款。”
“啥時候發大財了，不像你了。”
“褲子克羅心的？我還蠻喜歡這條，你穿還挺好看的。”
這位同學和他關係還行，就是朋友圈去濟州島玩的那位，是班裡經濟條件最好的，幫過江宴兩次，不過對人家來說舉嘴之勞——江宴和李志吵架時，聞東東就替江宴說話，還當著李志面說李志裝甚麼裝，你鞋子買的是假貨，這兒炫，惡不噁心。
人家江宴沒錢也沒像你這樣沒x硬裝。
大概就是這類話。
明明是聞東東戳穿李志買假鞋，說來好笑，李志先是追聞東東，但聞東東拒絕後，李志還糾纏不清，說甚麼‘烈女怕纏郎’、‘欲迎還拒’、‘口是心非’，這才惹毛了聞東東，罵過李志沒錢沒情商長得也礙眼，聽不懂人話似的，拒絕就是拒絕，老孃釣你一個土鼈做甚麼？
還跟江宴加了微信，說江宴長得不歪瓜裂棗，是個小帥哥。
歪瓜裂棗明著點李志。
於是李志把仇恨全都記在江宴腦袋上。江宴真是無語。那都是大二的事情了。
不過江宴跟這位富裕女同學也就是朋友圈點贊之交關係。
“我朋友給我買的。”江宴說完，想了下，又補充了句：“男朋友。”
聞東東驚訝了，“這都跟我說。”又說：“我還以為你是那種膽小，談個男朋友藏著掖著的人。”
“不過現在想，你能和李志那種貨色住兩年，也不是膽小的，就是長得特別軟。”
“你男朋友品味不錯，這幾款單品都好看，就是貴。”
聞東東花錢也得數著點來，她每個月零花錢就兩萬塊，花超了沒有。江宴光這件外套一萬八，頂她一個月生活費了。聞東東：貧窮。
“男人大方好，給你花錢說明愛你。”聞東東知道江宴有男朋友，說話跟姐妹似的距離親近了些，她真怕了班裡李志那樣神人，問你個問題就是對你有意思，開始糾纏不休死纏爛打，害的她心裡陰影，“你男朋友哪裡的？”
江宴：“A市。”
“難怪有錢，A爺。”
笑的江宴不行，聞東東也挺逗的。
聞東東要走，拎著包，順口邀請：“中秋出去玩嗎？我們打算飛海島，就我和姐妹，還有個弟弟也是個gay，你放心，他也有男朋友，不過這次不帶男的。”
“……”他是男的，江宴搖頭，“我不去，男朋友來找我。”
這是藉口。
秦宥川中秋不過來，陪家人，之後連著一週上課，再見面的話要到十月二十五號了。
“行吧。”聞東東愛玩，也大方，身邊不缺玩伴的。
週三不是中秋，週四才是。不過對江宴來說，哪天是中秋都一樣，跟他沒關係。週三放假一大早，江宴跟秦宥川說了節日快樂，秦宥川問他有沒有買月餅，回家了嗎。江宴心虛，嗯了聲。心想也不算說謊吧，他說的是嗯，沒說是。
秦宥川好笑：小騙子，ip地址都沒變。
他的小宴寶寶真是……小笨蛋。
中午江宴自己學做飯，做的一塌糊塗，洗刷收拾廚房半天，最後吃上了煮泡麵。他本來想，下次秦宥川來，他來做飯照顧秦宥川的。結果，嗯，煮泡麵加個荷包蛋，荷包蛋都能煮散，湯也亂七八糟有好多浮沫，看著很奇怪。
微信有訊息彈出。
聞東東：【江宴，豆芽這個yxh發了你的訊息，甚麼王者網戀有錢小孩哥是個帥哥續集，有人爆出你來了，你記得投訴一下，本人投訴比較管用，我才刷到的，不是我告密，要是我背刺你，這輩子沒錢花！】
江宴都懵住了，去微信跟聞東東回訊息。
聞東東：【捏爹的，前腳你告訴我，後腳我刷到，大資料真牛，但真不是我給網上yxh亂髮你的真人訊息。】
嚇死她了，她也不背這個鍋。
聞東東：【我剛看了眼前情提要，你和男朋友那條好爆啊，四十多萬點贊，難怪yxh沒全家爆真人訊息。】
聞東東：【快去投訴。】
發了連結。
江宴先道謝，他信不是聞東東干的。聞東東家裡有錢，性子比較直爽，有甚麼說甚麼，看不慣誰和事都會當面說的，不可能搞背後這一套。而且他倆也沒矛盾。
他先去豆芽看看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秦宥川：喜歡打扮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