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高考後的約定
第二十八章
國慶七天假期, 兩人幾乎是每天都出去走走，不是特種兵打卡那種，一天一個‘景點’, 像是去了海洋館那天, 因為高鐵奔波太累，第二天兩人就睡到自然醒——這天晚上江宴是睡在酒店的。
雙床，他和秦宥川一人一張床。
江宴洗完澡身上的水擦的乾乾淨淨，換好了秦宥川乾淨的T恤, 當睡衣, 能遮住pp。
他那時候有些緊張，怕被秦宥川看出甚麼來, 也怕他自己控制不住——秦宥川一親他抱他, 他就有些迷迷糊糊, 好在每次都是秦宥川很剋制往後撤。江宴鬆了口氣的同時, 其實心裡有些難受。
他不是不想, 他只是怕。
怕秦宥川知道了不喜歡他了。
可這樣很無恥，騙秦宥川, 偷偷的享受秦宥川帶給他的快樂。
“想甚麼呢，睡吧乖乖。”秦宥川又親了親小宴的額頭，留給小宴安全距離，剛才他手碰到小宴的腰，小宴有些緊張，不繼續了小宴和以往一樣，先是鬆了口氣, 又一閃而過的難過。秦宥川不知道原因。
可能還是太快了。
他可以等小宴足夠相信他，告訴他理由。
“嗯。”江宴卷著被子翻了個身，躲在被窩裡眼圈紅了。
網上說甚麼濾鏡, 在一起粘著時間久了就會吵架厭煩，可是他倆沒有，最近高強度每天都在一起玩，他沒時間上網刷xhs小影片，只和秦宥川玩，從沒吵過架。秦宥川總會很恰到好處的照顧他，發現他的情緒，逗他開心。
現在，頭上一隻手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髮絲。
江宴趕緊閉上眼裝睡著了，他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天太累了，江宴裝睡裝了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倒是秦宥川一直沒睡，坐在另一張床望著小宴背影，看了一會，小宴睡熟了翻身過來，面對著他，一張臉瘦瘦的，很清秀好看，臉蛋紅的，眼角也是紅的，秦宥川心裡難受，靜悄悄湊過去，趴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小宴。
“你到底……怕甚麼呢。”
“不要怕小宴。”
秦宥川親了親小宴的眼角。不要哭，不要掉眼淚。
有他在。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十點多了，江宴醒來，秦宥川穿戴好了，他懵懵的坐在床上，“今天要去哪裡玩嗎？我起晚了。”
“沒有，去吃早飯，吃完回來睡。”秦宥川兩步過去，彎腰俯身探過去親了親小宴的唇。
江宴：！還沒洗漱呢。
幸好只是親親。
江宴捂著嘴巴頂著亂糟糟頭髮去衛生間，心想秦宥川現在越來越粘他了。
這天吃完早飯，回到酒店又橫在床上發呆，又玩了會王者，上了幾顆星，碰到了馬超，三人三排的，小超碎碎念甚麼哥哥嫂嫂你們打遊戲叫我呀我很聽話的都不吃線了。
江宴解釋：“上次五排都是朋友，沒有位置了。”
秦宥川想小宴雖然嘴上很兇巴巴，其實特別心軟，最初不喜歡馬超是真的，但是馬超死纏爛打改過自新可憐巴巴求上分，小宴就會心軟同意。他想到這兒，看了過去。
江宴正操作，男朋友突然湊過來親了他一口，這就算了，還咬了下他的臉頰。不疼，就是好奇怪。他看過去，關掉麥，問：“怎麼了？”
“除了對我以外，小宴要鐵石心腸一些，不要對其他人心軟。”秦宥川說。
江宴：……
小孩子一個。但他心裡有點甜，面上說：“馬超只是想上分拿牌子，要是沒有你，他才不和我玩。”
“要是沒有小宴，我也不會玩這個遊戲。”秦宥川更正。
江宴：“那我本事好大。”
“對啊。”秦宥川贊同。
江宴倒是接不住了，他想只有秦宥川覺得他本事大，哪哪都好。
中午在酒店西餐廳吃的披薩，這家披薩意外的比一些披薩連鎖店還要好吃。吃完回酒店睡覺，江宴有點犯迷糊，還問導遊去哪裡，秦宥川抱著小宴說哪裡不去，這幾天太累了休息休息，傍晚出門乘遊輪觀景。
今天日程就夜晚觀景，還送了小吃，也不累。
不過結束有點晚，又是住酒店的一晚。
之後還去了音樂節，江宴都不知道有這些娛樂——
假期一半後，時間過的特別快，到了最後一天，江宴都不知道怎麼就七天了！
江宴捨不得秦宥川，卻不知道說甚麼，按道理他可以去A市找秦宥川，大三課程很少的，週五沒課，週四下午第一節上完就可以買高鐵票，這樣週五週六周天週一早上都是時間，他還可以送男朋友上學。
可是——
江宴有顧慮，要是過去找秦宥川的話，要住酒店，越粘越容易漏出破綻。
他怕哪一天彼此都控制不住。
不說他，秦宥川對他也是一樣。他住到了酒店後，他們倆就變成了在沙發上打遊戲，沒一會變成抱著，他躺在秦宥川懷裡，靠著秦宥川腿上玩，一天只抽出幾個小時出門溜達放風，去音樂節聽音樂，再或者去夜市攤吃小吃。
大部分時間都喜歡膩在一起。
總會有理由親親。
每次都是秦宥川先剋制住，但兩人彼此狀態都知道的。要是去了A市，還能忍得住嗎？江宴問自己。於是膽小鬼的江宴逃避沒有開口說這些。
秦宥川的機票是晚上八點四十的，退房之後去了江宴那兒。江宴壓著心裡不捨，裝作沒事，提議去逛一下買一些特產給叔叔阿姨帶回去。
“不用，以後機會很多。”秦宥川說。
江宴嗯了聲，一把抱著秦宥川，扎進了秦宥川的懷裡，他腦袋頂在秦宥川的胸口前，聽著心跳聲，幾次嘴巴動了動想開口說甚麼，但最終沒有勇氣。
秦宥川只是摸了摸小宴的頭髮。
他們還有很久的未來。不急。
江宴說甚麼都要送秦宥川去機場，分別時，沒忍住紅了眼眶，又去親了秦宥川。
“到了告訴我。”
“好。”秦宥川忍住了再去親小宴，“你要乖乖吃飯，等我電話。”
換江宴說好了。
彼此分別時，秦宥川笑了下，江宴：？突然笑。
“我笑，第一天你來接我，我站在你旁邊你都要害羞，現在可以親親了。”秦宥川看著小宴雙眼，“小宴頂呱呱很勇敢。”
江宴心緒滾動，最後也沒說出來，等秦宥川背影消失看不見了，轉身眼淚掉下來，“我才不勇敢，我好膽小……”
本來只是想就是談戀愛，可短短七天時間，更喜歡秦宥川了，他變得想要更多，想要和秦宥川有未來。
卡在中間的秘密，要麼過去，要麼分手。
可他不想分手。
回去路上，江宴腦子很亂，跟男朋友發了一條坐上車了。秦宥川回：別玩手機小心暈車。
江宴回好。
他看著窗外看了會，可能暈車，可能別的情緒，心口悶悶的有些想吐，一直忍著，到了家後，下車也沒吐出來，整個人像是缺氧一樣難受。
你在裝甚麼。
既然捨不得他，那麼喜歡，為甚麼不告訴他。
可是要是說了萬一就徹底結束了呢。
不敢賭。
江宴回到家中，花瓶裡的花是中午秦宥川臨走前買的新鮮的，桔梗和向日葵，望著花瓶很久，幾次拿起手機，開啟了企鵝號，想說些甚麼，最後又退出去，他將秦宥川的企鵝頁面點開，頭像是他的照片，背景是他們倆合照。
咦。
幸運大秦999。
江宴才看到ID，從高冷的小孩哥變成了有些好笑的秦宥川，很鮮活很想和他超配的秦宥川。
“秦宥川，我身體有個秘密，我是膽小鬼我怕你不喜歡我了。你不要問我是甚麼，我很害怕，我喜歡你，我不想分手，最遲，最遲高考結束我會告訴你，到時候我聽你的決定。”
江宴鬆手，看著那條語音，沒勇氣點開聽一遍。他快速切掉企鵝號頁面，去刷小影片、xhs，只要過了訊息撤回時效時間就好，這樣不算是欺騙。
秦宥川對他以來一直很真誠的。
他也應該如此，雖然現在還做不到坦白徹底。
小影片刷了幾條過不了腦子，去看xhs，一點進去，江宴都懵了，他的訊息提醒好多紅點，評論上千條。
發生了甚麼事？？？
江宴自從給三體人評論回覆後就沒在上xhs，這幾天過得都很充實，不像之前大把時間放網上。他的賬號除了第一條有些流量，但都是罵他騙子起號、戀愛腦，瀏覽量也就七百多，而現在第一條帖子和最新這條給爆了。
江宴一看後臺，私信他關了，評論兩千多條，點贊兩萬。
最先爆的是第一條，畢竟第一條當時剛發沒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來看，有王者相關話題，還是‘小孩哥’這種熱門元素，後面江宴編輯了兩次，上了小孩哥不是騙子的證據，就是買的東西照片。
隔了好些天了，xhs大資料也不知道怎麼推送，前兩天推流了一波——
也因為三體人把那張合照發到這條評論裡。
【mo不是騙子，已經親到帥哥的嘴了[照片]。】
【真的好配，雖然臉糊糊的但能看出來倆俊男，小孩哥五官立體的跟假人似的。】
【姐妹你吃的真好。】
三體人以一敵百，在評論區給他挨個回覆，還讓之前罵他的網友道歉。江宴：……姐妹，你太善了！
現在本帖子畫風很好認，罵他說他騙子起號這輩子發不了財的就是之前留下的，最近的評論都是：果然男的會找男的、mo看起來也很嫩像高中生、小孩哥真的沒成年嗎長得能進軍yl了、聽mo說小孩哥學習好保送了、？？？這是能真實發生的？假的像編的、不是編的我全網搜了下圖不是盜圖也不是AI拍攝地應該是錦江新城區那邊……
第一條評論就是三體人帶圖親到帥哥嘴那條，已經一萬八的贊。
還有人問那家餐廳好不好吃，人均消費多少。
江宴手快回：我倆吃下來三菜一湯花了五百八，送了個小甜點蠻好吃一口的量。避雷xx路法式餐廳那家，799很一般。去這家的話，早點訂位置，從後院小門出去，夜晚散步江邊記得帶驅蚊液！！！我被咬了好幾個包。
簡直是字字都帶著他的血。
他一回復，重新整理一下就冒出好多評論，三體人也線上，好像蹲著他似的。
這麼一搞，江宴原本emo的悲傷情緒沖淡一些——完全沒時間鑽牛角尖了，他跟客服似的線上回訊息，主要是三體人蠻好的。
【mo能不能關注我一下，我想給你發私信，有事要說。】三體人。
江宴回關了。
【你可算是上線了，不好意思，我本來看帖子沒甚麼流量就閒的發慌跟網友鬥鬥嘴，想叫他們看看你不是騙子，沒想到搞這麼大，還有隔壁豆芽有營銷號搬了你的帖子事蹟已經宣傳開了。】
【真的對不起。】
江宴都懵了，腦子還沒轉過彎，先跟三體人說沒事沒事不關你的事。
其實本來也不關三體人的事。他想。
營銷號閒的無聊，一件事搬來搬去博流量，隔壁流量大他這個也不算甚麼——王者面基奔現，江宴以前都能刷到好多 個，小孩哥更是不新鮮了，不然他也不會有樣學樣在大廳招小孩哥。
【我是想提醒你隔壁市場下沉厲害，評論區要是罵你，那是嫉妒恨不得是你，你家小孩哥長得好對你出手大方技術也好，他們只能嘴你別的。身體殘疾這事也不是你自己願意的，你和小孩哥見面，確認了關係，你倆好好地不管別人甚麼事。】
江宴才明白三體人給他打預防針，怕他看到別人攻擊他殘疾的評論。
【喜歡曖昧的時候，人會自卑，但還是要抓緊幸福，別錯過了。】
江宴想到最早時三體人說過她也曖昧過，差點處成網戀，後來不了了之。
【謝謝你三體人，我。】江宴思考了下，認真打字：【我還是膽小，但我跟他說我有隱疾，讓他給我時間。】
三體人：【哦哦哦那就好，祝福祝福。再問最後一句，你pp還好嗎？你物件一看就很不錯，高糊的五官鼻樑那麼挺一定很猛七天啊你保重幸好是異地戀。】
江宴：……
姐妹你這麼安慰更傷心了沒做還要異地戀好苦。
【沒做，七天打卡景點吃飯純睡覺王者上星謝謝。】
江宴在xhs刷了會，他這裡可熱鬧了，網友好奇心旺盛，好多問題，要是問小孩哥相關的、多發點照片之類的，江宴就不回答，問去哪玩了、推薦餐廳、現在段位、小孩哥拿手絕活是甚麼、臘梅的防曬好不好用之類的問題，江宴會回答。
【他玩甚麼都超級好，鏡、露娜特別秀，宮本抗傷人頭全讓我收割很爽。】
待在網上時間過的飛快，企鵝影片老公來電的時候，江宴：……呲了個大牙收了回來。
他又想起剛才自己發的那條語音。
……好想挖個洞，但是也不是很後悔。
影片接通。黑乎乎的環境，秦宥川一張大臉湊的特別近，江宴一下子就笑了，“你幹嘛呀湊這麼近。”
“寶寶，先告訴我，你身體健康沒問題吧。”
江宴不知道為甚麼，心裡繃緊快斷的弦鬆了鬆。
“沒，健康沒問題，是別的原因……”要不要趁現在就說了？
秦宥川鬆了口氣，說：“我到了，剛下飛機，現在坐車出機場回家，我已經買好了週五晚上過去的機票，酒店也訂好了，房價比國慶便宜好多——”
“秦宥川。”江宴在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拳。
“寶寶，沒準備好的話，按照約定高考後再說吧，我等你。”
“只要身體健康沒問題就好。”
江宴輕輕的吸了下鼻子，嗯了聲，說：“你來的話，住我家吧，別亂花錢了，酒店能退嗎？”
“可以。”秦宥川笑了下，“那我到時候帶一床被子。”
江宴聽明白了，不做，讓他放心。
高考後再說。
作者有話說：秦宥川：我寶寶真的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