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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這次判決的執行人是—……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83章 這次判決的執行人是—……

身邊是徹底的黑暗,這片空間似乎是沒有盡頭。

五條悟沒有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向下墜去,如一隻墜崖的獵鷹,只是他不是失去了飛行的能力,而是等待著懸崖下的狂風將自己吹去正確的地方。

很快,周邊的環境變得愈發明亮,頭頂傳來一束光源——耀眼又熟悉。

“哇——”

半空中,五條悟轉了個身,修長的身影在落地的一瞬間騰空,平穩地落入一方小舟之中。

他抬起眼,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蓮花池,池水如流動的黃金,不是那種死板的、黏稠如泥水的液體,而是活的、流動的,彷彿有無數金粉在池底緩緩流動。

池水澄澈得很,卻好似深不見底,越往下看,只能望見更加濃郁的金色,池面平靜無波,在小舟的浮動下泛起陣陣漣漪。

四周開滿了數不清的蓮花,這種蓮花和尋常花朵不太一樣,金色構築的花瓣薄若蟬翼,每一寸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在池水的倒映下,金光在絲線上流波婉轉,如有實質。

這麼一處風景,如人間仙境。

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看見那深藏在聖潔中的不堪。

池面上漂浮的不只有小船,還有一些黝黑、骨架被燒得焦黑扭曲的骨架。

它們從蓮花底下飄過,靜靜地仰躺在池水上,已經沒有血肉的雙手放在胸口處,不知道為甚麼,五條悟竟然能從它們已經空無一物的眼眶中,看出一絲寧靜。

像落葉終於回到樹根下,雨滴再次融入大海中,它們終於找到了可以安歇之地。

五條悟散漫地揚起眉頭,嗓音低沉:“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是為了見我特意佈置了一下嗎?”

他緩緩看向不遠處,那裡的池面上漂浮著另一艘船,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長得曳入池水的銀色髮絲。

女人捲起自己的袖袍,如玉般的指尖自船畔的蓮花花瓣上扶過,花蕊瞬間盪漾出一抹金光,祂聞言抬起眸,一雙五條悟極為熟悉,無時無刻不在唸著的鎏金眼眸躍入視野。

他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朝著祂揮手打招呼:“久聞大名啊,蓮華大人——”

蓮華望著來人,眼神有極為短暫的一瞬變得霧濛濛的,旋即恢復正常,眼底漾出一抹如春風般和熙的笑。

“吾倒是才剛剛聽說你呢,被喚作‘悟’的孩子。”

祂招招手,語氣和藹:“到吾這裡來吧,孩子。”

“這個嘛……先等一下。”

五條悟蹲在船頭,與祂隔著一片蓮花對望:“我要先確認你不是敵人才行啊。”

“吾可以向汝保證,畢竟從吾二人此刻所處看來,吾等亦可以獄友相稱呢。”

蓮華主動站起身,朝著小船內退了一步,一揮手,登時便出現了兩張軟墊,祂坐在其中一張上,另一張擺在了祂對面,像是在邀請五條悟。

五條悟打量了祂一會,將眼罩戴回臉上,抬頭望了望看不見盡頭的黑暗。

還是邁開長腿,踏著空氣走到了船上。

兩人坐下,蓮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驚喜的光:“沒有想到後世,還會有這麼出色的孩子,竟然能猜到吾在哪裡。”

五條悟剛進入這個空間的反應就並不大,見到蓮華在這裡也沒有一絲意外,反而還精準地叫出了祂最喜歡的名字。

“距吾身死,已經過去了多久?”

五條悟不感覺面前的人是迦樓羅口中唸叨的千好萬好的【母親】,只覺得面前的女人明明很年輕,語氣卻總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像是那些坐在老家裡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看到一個從外面來的年輕人就迫不及待地抓著他問問題。

不過這感覺也不壞,至少他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到一絲惡意,相反,他感覺身處一絲熟悉的安心感中,和神齋宮朝歌很像,但有有點不同。

他伸手抓了下發頂,淺笑著回答:“差不多、一千多個年頭了吧,你在裡面感覺不到嗎?”

“竟然只有一千年嗎?”

蓮華的眼眸底下浮現一抹驚奇,旋即懷著歉意的笑說:“吾只能感覺到自己在這待了比生命還長上一萬倍的時間,加上這沒有日月,確實也無從得知。”

“儘管吾很想再多問一些外面的事,但是……”祂垂眸輕笑,望著面前的五條悟說:“汝看起來有很多想問的呢。”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所以我就先不客氣,就當我客人的權利吧。”

五條悟一刻也不想耗,他猜都能猜出來外面現在鬧成甚麼樣了,不過竟然他現在出不去,不然就將外面的事情放一放,先問問他此時最關心的事:“我的愛人——”

他語調驀地一沉,緩緩說道:“神齋宮朝歌,你千萬個容器之一,她現在還是她自己嗎?”

五條悟一進來就清楚了,這樣一件強大的咒具自然有自己的限制,除卻苛刻至極的封印條件外,自然也會有極小的容量——這裡一次只能封印一種存在,無論這是咒術師還是咒靈。

對面的蓮華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祂的眼眸都亮了起來,散發著耀眼的金光,語氣透著自豪:“汝猜的沒錯。”

“現在汝眼前的,是吾最後一抹意識,也是一道靈魂折射出的幻影。”

真正的祂,在【獄門疆】被重新開啟的那一秒,就從出口被放了出去,那是真正蓮華的力量和靈魂,所以五條悟才會問,祂找到容器——神齋宮朝歌了嗎?

蓮華聞言神色有一絲的不自然,旋即祂垂下眼眸,張唇道:“吾也不願欺瞞汝,但關於此事,吾也不知道。”

“吾等已經被關在此地一千年了,一千年的時光過去,吾早已不再是當初的【蓮華】了。”

忽地,周邊有甚麼東西變了,五條悟望向一邊,發現漂浮在池面上的黑色骷髏,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她們長著不一樣的臉龐,穿著不一樣時代的服飾,但她們都同樣地深陷安眠,也同樣源自一個靈魂。

“除了【蓮華】,吾現在也是【梅】,是【樹理】、【美浦】、【尤里】,還有千千萬萬個【自己】。”

蓮華的視線停在一個個身軀上,那目光好似很遠,但又極近,祂望著自己的屍體,眼神既懷念又陌生。

五條悟瞥了祂一眼,心中瞬間瞭然,事情的全貌和他們看到的有些出處。

一千年的時光,那些被淘汰掉後沒有使用的容器,那些靈魂碎片並沒有完全消失。

而是帶著她們作為【人】的一生,又重新回到了【監獄】內,【蓮華】被這些【自己】包裹著,她們準確上來說並不分彼此,性格經歷卻又那麼不同。

或許早在第一具身體死去時,那個完整的【蓮華】便不復存在了。

“汝可以將吾視為任何人,梅……又或者是神齋宮朝歌。”

五條悟眼神一滯,順著祂的視線看去,船邊的水池底部,又有一具身體逐漸從裡面浮上來,只是這具身體,沒人比五條悟更熟悉她的過去。

那是——他登時睜大了眼睛,那張臉“朝歌?!”

五條悟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撈,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那並不是神齋宮朝歌,或者說並不是真正死去的神齋宮朝歌,她的身體還在天元大人的庇護下,就算死去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果然,蓮華再一抬手,那具身體再次變回了乾枯的骨架,五條悟收回視線,淡淡地望向對方:

“那你準備取代她嗎?”

“此事,吾一人亦無法斷言。”

蓮華語氣坦然,雖然沒有對上五條悟的視線,但他實在是想不出祂撒謊的理由,心裡忽然地鬆了口氣。

“不過,我還真意外,你被關在這裡這麼久,竟然也沒想過要出去嗎?”

蓮華不解反問:“為何要出去?”

“因為……”五條悟有些想當然的以為蓮華是被迫關在這裡的,不過看著眼前人悠然自得,除了太過無聊以外沒有很明顯的負面情緒,忽然就懂了。

他抱起雙臂,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你真的是會溺愛孩子的那一掛的。”

“哈哈。”

蓮華掩唇輕笑,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吾不否認哦。”

祂眼中透出笑意,此時此刻,五條悟看著祂,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個長得和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按蓮華自己的說法,祂並沒有確切的五官分佈,只是模仿人類塑造了眼耳口鼻,祂的樣貌是由看到的人決定的,一般會被和心中最重要的人關聯到一起。

蓮華眨眨眼,顯然祂意識到了五條悟那一瞬間的愣神是因為甚麼,低眉淺笑道:“愛啊,人類最偉大的情感,也是最深入骨髓的詛咒。”

“吾有過深刻的友人,有過親暱的孩子,但是唯有愛情,是隻有真正的人類才能體會到的。”

五條悟靜靜地注視著祂,忽然問:“我稍微有點好奇,你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他這樣一問,蓮華反倒不懂了,微皺眉頭:“何意?”

“因為你不像是那種賴著不死的人,但你也不像是將這些死去的人當成是自己的一部分,更不像是還想當回一千多年前的神,也不怨恨那些背叛了你的人。”

五條悟摸著下巴,定定地注視著祂:

“那你到底是為了甚麼,才堅持到現在的呢?”

“……”

蓮華閉上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在五條悟的注視下,祂眼中透出些許哀傷,那彷彿已經看見了甚麼,透過面前的五條悟看向更遠的地方。

“吾答應過他們,要帶著孩子們回家。”

“不管是哪個孩子。”

【分。】

城市遭遇了一番毀滅性的破壞,油柏路上找不出一條完整的直線,林立的高樓只剩下一具殘破的架子,鋒利的鋼筋從斷裂處探出,像人折斷的手臂。

隨著最後一批的傷員被帶出澀谷,這個被巨大破壞造成的天坑區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沉寂。

黝黑的坑洞中,虎杖悠仁和真人的交戰仍在繼續。

繼七海建人與釘崎野薔薇的遇害後,這位天真爛漫的少年終於被仇恨點燃,他的每一下攻擊,都如同從地獄中來,好似那些被真人當作螻蟻而肆意屠殺的人類,此刻都藉由虎杖悠仁之手,用熊熊烈火去灼燒那個人。

極致的“恨”與“恨”相互碰撞,想是兩種極為相同,卻又完全不一的個體,爆發了劇烈的衝突。

這場戰鬥無人能夠介入,夜空中,一抹銀色的咒力劃過,仔細一看,那是一條淺黃色的骨蟲,通身如孩童拼接起來的木頭玩具,體積比遠處看上去要大的多。

“哇喔。”

骨蟲與天空的另外一個身影相遇,迦樓羅皺著眉,看向站在大地上的金髮女人。

“天上有兩個「迦樓羅」欸~”

九十九由基臉上綻放出開朗的笑容,在迦樓羅生氣之前重新召回了【凰輪】。

【凰輪】如一條蛇似的在她身邊纏繞,九十九由基的目光隨著迦樓羅振起而飛落到城市的下方,那個被巨大的力量削作的坑洞上。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遵守和神齋宮小姐的約定了~”

【分】

咒術總監部收到報告,東京上方出現不明結界,約有1000萬隻咒靈被放出,23區徹底淪陷,居民們被迅速清出東京範圍。

為了應對這從未有過的危機,咒術總監部再次召開緊急會議,所有高層長老被召集至【天叢殿】內,準備商議如何應對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襲擊。

只是這一回,原先足以容納數十人的房間改成了只有八人的場所。

這八個人,是除了神齋宮朝歌外,僅剩的足以影響咒術總監部所有決議的幾個人。

川野綾按照吩咐,如實將事情的全貌上報。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東京剩下的咒術師正在全力祓除咒靈,但傷員太多,現在可以的行動的一級咒術師,只有……”

她並未說完,只因在場的人對此都心裡有數。

“感謝你的彙報,川野小姐。”屏風後,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緩緩傳出:“但是現在,我們有比咒靈更加危機的情況要解決。”

“關於五條悟……還有那位出現在東京的疑似為夏油傑的詛咒師。”

“那不是疑似。”又一道聲音響起,打斷道:“我的人傳回了確切的情報,況且現在東京冒出大量咒靈,只有【咒靈操術】才能做到。”

“事已至此,我想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川野綾皺起眉,聽著他們的談話,話題內容開始往奇怪的地方偏移。

“夏油傑的死刑結果為五條悟造假,有了虎杖悠仁的事,他這樣做並不稀奇。”

“這兩個人合謀開展了這場荒唐的鬧劇。致使國家受到重大財產損失,我建議應當判處死刑!”

“但……”川野綾試圖插嘴,卻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還有他們的老師夜蛾正道,我不相信這兩個人回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他身為這兩人的老師,理應負起責任。”

“還有那個在澀谷殺害了大量平民的少年,虎杖悠仁的死刑,是時候找合適的人執行了。”

五分鐘內,站在房間角落內的川野綾就收到了長老們的裁判書。

【一、確認夏油傑仍然存活,對其再次發出死刑宣告。】

【二、確認五條悟為澀谷事變的共同犯,永久驅逐出咒術界,接觸其封印的人同樣有罪。】

【三、夜蛾正道教唆五條悟和夏油傑引發澀谷事件,判為死刑。】

【四、取消虎杖悠仁的死刑緩刑,改為立即執行。】

【五、任命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負責執行虎杖悠仁的死刑。】

【六、長老神齋宮朝歌確認為五條悟同謀,帶回咒術總監部,等待判決。】

委任書已經下達,川野綾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事情已經決定了,川野,叫乙骨憂太進來。”

長老的嗓音如摩擦的砂紙,川野綾聞言目光撇過去,開口說:“請先等一等,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長老們知曉。”

“嗯?還有甚麼?”

數道視線穿透屏風,落在了川野綾身上,等候她開口彙報。

在眾人的注視下,川野綾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角落裡的公文包中緩緩拿出一張紙,高挑的身影回到屏風中間,被長老們團團圍住,好似一隻主動投入蛛網的蝴蝶。

女人的嗓音理性、疏離不帶有一絲個人情緒:

“數月以前,咒術總監部內部發現有人與詛咒師羂索暗中合謀,計謀封印特級咒術師五條悟、□□虎杖悠仁,意欲掌控咒術總監部的權力。”

“長老神齋宮朝歌已經查清了和詛咒師羂索暗中勾結的真兇,今日在座的諸位——都已經被判決死刑。”

川野綾將判決書亮在眾人面前,上面赫然蓋著咒術總監部內,代表長老會實施權力的公章,每份要遞交下去的文書都需要有這個章。

按照規定,只有經長老們同意的死刑執行書才能被執行人承認,只不過在長老會多年的把持下,這種規矩幾乎形同虛設,變成了長老們為自己謀利的私刑,在神齋宮朝歌到來後,才被重新撿了回來。

如果一定要糾結這個程序,那麼此刻,只存在於長老們口中的五條執行令是無用的,不具有執行效力,而川野綾手上的文書,才是真正可以起效的命令。

“你——!”

一名身著和服的長老登時便坐不住了,屏風後傳來他的怒聲:“川野小姐,你難道想要背叛咒術總監部嗎?!”

“您這是甚麼意思?”川野綾皺眉反問:“現在是您們這幫在與詛咒師羂索勾結,他作為這次澀谷事件的主要負責人,在座的各位自然是他的幫兇,我只是按照命令肅清長老會的叛徒而已。”

“啊對了,這次判決的執行人是——”

只見她緩緩轉過身,一個佝僂的身軀從陰影中走來,站在頂光下,投下漆黑的影子。

“樂巖寺嘉伸。”

樂巖寺嘉伸杵著柺杖,光打在他瘦小的身體上,頭頂反射出刺眼的光,耳邊的金屬飾品閃爍著和某種利器的寒光。

他顫著手,從川野綾手中接過了那一張死刑執行書,白紙黑字將事情寫得清清楚楚,末尾,少女娟秀的簽名尤其醒目,但更吸引他視線的,是那代表咒術總監部的鮮紅公章。

“倘若樹立規則的人自己都將規則視為可以任意逾越之物,那這還算甚麼規矩。”

女人的語調冰冷,說出的道理再淺顯不過,是任何一個但凡還有良知的人都能聽懂的話。

“樂巖寺——!”

屏風後的長老們急了,因為他們聽見了樂巖寺嘉伸那微小卻十分堅定的回答:“樂巖寺,領命。”

“喂!你真的想站在那個丫頭那邊——”

“老夫從不站邊。”樂巖寺嘉伸撇開手中的柺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把吉他,在座的人都瞭解他的術式,此刻才清楚他真的是認真的!

“老夫侍奉規則,也不喜歡五條悟,就別提虎杖悠仁了,老夫還試圖殺死過他。”

“五條悟那個小子,他不喜歡我,他明明有無數個機會可以殺死老夫,但他沒有動手。”

儘管這也算是沾了夜蛾正道的光,“但是——”

一陣狂亂的重金屬絃音自他指尖出現,白色長眉下,老人的凝視如一頭沉睡的老狼:“在一千萬只咒靈同時襲擊城市的情況下,咒術總監部難道要主動斷掉自己用來反抗的手腳嗎,這也實在……太過愚蠢了!”

屏風碎裂的聲音率先傳入耳畔,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只聽“噗呲”一聲,鮮血瞬間噴薄而出,濺落一地,房間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川野綾平靜地在翻飛的殘肢中穿行,拾起放在一邊的公文袋,轉身走出房間。

一切聲音都被隔絕在室內,她關上門,心中暗自腹誹:明明可以好好發出聲音的話,怎麼之前成天壓著嗓子說話。

希望他們下輩子注意點。

【11月1日分,長老會,肅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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