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隨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原……
寂靜無聲的宿舍內,心率監測儀的滴答聲成了屋內唯一的聲音來源,病床靠著窗戶,火紅色的夕陽投下橙色的陽光,雪白的床鋪變得微粉。
病床上的神齋宮朝歌呼吸綿長、生命體徵正常,面龐陷入一種可以說詭異般的寧靜,就算表情如何安詳,手背上的吊針依然時刻提醒著旁觀的人,她的情況不容樂觀。
走廊上,五條悟的腳步聲放得很輕,他單手插兜,開啟房間門。
“嗯?”
剛抬眼,病床邊的人影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伏黑惠坐在病床邊,手上正翻看著一本書,聽到開門的動靜,朝門口投來視線。
五條悟關上房門,緩步靠近。
“今天是由你來值班嗎,真是辛苦啦~”
“少來。”伏黑惠掃過他的笑臉,沒有像往常一樣刺他幾句,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
五條悟脫下外套,走過來時隨手放在了沙發靠背上,繞過床尾來到病床的另一邊,手指撫過神齋宮朝歌的臉頰,在上面親暱的落下一吻:“我回來了~”
伏黑惠移開視線,神齋宮朝歌的事鬧得很大,整個高專當然早就傳遍了,關於為甚麼神齋宮朝歌為甚麼會待在五條悟的宿舍休養、還有兩人的關係。
一年級只有虎杖悠仁心大一直沒有發現,二年級的學生在知道後當然都是被嚇了一跳,畢業生和老師在一起這種事當然是不常見的,但現在神齋宮朝歌變成了這個樣子,五條悟作為與她最親密的人當然也不好受,大家也就不好揪著這件事不放。
鑑於五條悟作為特級咒術師本來就很忙,家入硝子也不可能24小時陪著神齋宮朝歌,學生們內部就自發商議輪流看護神齋宮朝歌,白天誰有空就來,要是時間都排不開,就會在床邊放上夜蛾正道的玩偶。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沒有必要這樣做,畢竟神齋宮朝歌並不是重症監護患者,但幾人想的卻是,要是她忽然醒了,至少要有人告知其他人。
五條悟熟練地和神齋宮朝歌打完招呼,抬頭瞥向伏黑惠,問:“對了,津美紀情況怎麼樣?”
伏黑惠語氣淡然,微嘆了口氣:“老樣子。”
神齋宮朝歌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津美紀身上的咒術自然也就失效了,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兩人情況非常相似,都陷入了不知生死的沉眠中。
“聽起來真糟糕,抱歉呢。”
五條悟抬起腿,坐在床沿上。
伏黑惠蹙著眉,說:“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倒不如說津美紀本來就是這種情況,是朝歌前輩一直在幫助她而已,她能好好地再和朋友們生活在一起,我就很感激了。”
神齋宮朝歌靜靜地躺在那裡,也不知道能否聽到兩人的對話。
修長的手指纏上她烏黑的髮絲,五條悟的眼神溫柔而專注,伏黑惠坐在一邊,看著他的動作。
“對了,今天上午,那個和朝歌前輩待在一起的女士,好像是叫川野綾的,她來看過朝歌前輩。”
“是嗎。”五條悟並不驚訝,畢竟她們兩人也算是親近的朋友。
“她讓我見到你時順便轉告你,‘計劃正在順利進行’。”
伏黑惠並不知道話中的計劃指的是甚麼,但是他信任五條悟,也信任神齋宮朝歌,眼下的困境只是一時的。
“川野小姐也辛苦了啊。”
五條悟拉長尾音,視線始終黏在床上人祥和的面龐上,彷彿像之前兩人在家裡那樣,他們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閒聊,聊咒術總監部、聊咒術高專,聊大學、聊度假、甚至聊喜歡甚麼紋樣的盤子,然後依偎著入睡。
只是這次神齋宮朝歌睡得有點早。
自神齋宮朝歌昏迷的一月以來,她創立的獨屬於她的咒術師組織並未崩毀,或許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也或許是神齋宮朝歌向來謹慎小心的性格,她留下的計劃和方向依然有條不絮地進行,最大程度地庇護那些被咒術總監部排擠的外來咒術師。
但五條悟知道,沒了神齋宮朝歌,一個人建立起來的秩序並不穩固,只是時間問題,而恰恰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只見五條悟盯著神齋宮朝歌的臉,臉上的笑意褪的一乾二淨,彷彿是在思考著甚麼,即將要做下一個重要的決定。
伏黑惠靜靜地坐著,忽然,他看見五條悟伸手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針管。
“喂、你這是——”
他瞬間挺直了脊背,眼睜睜地盯著五條悟掀開雪白的被子,像抱起一片輕飄飄的羽毛,神齋宮朝歌的胳膊無力地垂下,頭部被五條悟小心翼翼的放在肩上,生怕弄疼了他。
伏黑惠額上滑下冷汗,雖然不理解,但是看到神齋宮朝歌流出血珠的手背,他還是沒能忍住,上前給她重新貼好止血貼。
“謝謝。”五條悟看著他的動作,竟然正經地道了聲謝。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我們打算豪賭一把。”
五條悟的話聽得伏黑惠一頭霧水,但他還是放任對方帶走了神齋宮朝歌,從此之後高專的學生們再也沒見過她,但也沒人敢問她到底被帶去了哪裡。
在獨屬於天元的特殊空間內,迦樓羅與天元已經等候多時。
當著二人的注視下,五條悟緩緩褪去那具軀體上的衣物。
她如新生的赤子,蜷縮著被輕柔地放進鋪滿白色絮狀物的樹洞之中,下一秒,棉絮像是感受到了有東西被放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將神齋宮朝歌包裹得嚴嚴實實,緊接著,樹根蠕動,將樹洞重新封合,從外面看不出一絲異樣。
五條悟看這被封閉的樹洞,驀地出聲:“要多久?”
天元站在他身後,坦然地接上他的話:“不知道。”
“但至少我可以保證,在這她很安全,至於剩下的,就像我說的,交給命運吧。”
五條悟雙手插兜,因為背對著兩人,他們無從得知他此刻的神情。
“命運啊。”他似乎在感嘆:“沒想到我也會有這樣一天,束手無策,只能等待著奇蹟降臨。”
“誰又來規定奇蹟這種東西呢?”天元的語調悠揚,身為活了千年的咒術師,沒人比她更加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你誕生以後,我一度認為你就是個奇蹟,千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六眼】,能夠達到你這樣的成就。”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六眼】,只有我是【五條悟】。”
天元笑了起來,似乎是感嘆於五條悟自誇的水平:
“是啊,同樣的,相同的【蓮華】誕生了很多。”
“但只有她是【朝歌】,所以我們也只能相信她。”
五條悟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那處被封起的樹洞,不知是在想甚麼。
醫務室內,窗外的太陽已經西斜,如今已經漸漸入秋,太陽不到六點就偷了懶,將自己掩在地平線下。
家入硝子坐在電腦前,寫完最後一份報告後,她如釋重負地扶著自己的脖子,將它交給了伊地知潔高。
“這些就是最後的部分了,麻煩伊地知幫我帶給夜蛾校長。”
“好的,辛苦了,家入小姐。”
伊地知潔高紅著臉,滿眼崇拜地看著家入硝子。
“呼——”她深深撥出一口氣,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脖子。
“真是的,一個一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自神齋宮朝歌沒在咒術總監部壓著之後,一幫人在背地裡蠢蠢欲動,尤其是之前她在虎杖悠仁的死亡報告上動了手腳,現在上面的那群人就多加了不知道多少有的沒的的程序文書,害得她本來就不輕鬆的工作更是雪上加霜。
伊地知潔高轉身出了門,家入硝子拉開身邊的抽屜,裡面裝著滿滿一抽屜的蛋白棒,隨手挑出一個喜歡的口味,拆開包裝就塞進口中,一邊嚼著蛋白棒一邊埋頭接著寫報告。
啊……寫完這些,希望明天能騰出時間去喝點酒,五條……算了,找七海好了。
正當家入硝子奮筆疾書之時,放在桌子最角落的手機忽然不停震動起來,鈴聲瞬間穿透家入硝子的耳膜。
“啊……”她瞬間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本來幹活幹得神經衰弱了,現在又是誰啊?!
額角疼得突突跳,家入硝子拿起手機貼到耳邊:“莫西莫西,哪位?”
“硝子!”
一抹熟悉的女聲瞬間傳入腦中,喚回她些許理智:“歌姬?”
“發生甚麼了?”
“突突突突突——”
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掀起龐大的氣流將周邊的綠草和塵土捲上高空。
直升機尚未停穩,巨大的旋翼還在半空中旋轉著,艙門從裡面被猛地拉開——露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硝子——”
庵歌姬站在停機坪外,氣流將她鮮紅的裙襬卷在身上,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但她仍然頂著尖嘯的風迎了上去。
家入硝子弓著身子挑出機艙,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迅速跟著庵歌姬朝著京都校區快步走去。
空曠的走廊上,兩道焦急的腳步聲響徹在整條走廊,還伴隨著她們簡短利落的對話:
“情況怎麼樣?”
“意識不清醒,右肢斷了,還有血也止不住,京都的醫生反轉術式用的沒有你好,我們擔心他會休克,快點,在這裡——”
家入硝子沒有一秒猶豫,手術室外,京都的學生們都聚在那裡,憂心忡忡地等著結果。
看到家入硝子走來,他們連忙讓開一條道,看著她一頭扎進了手術室內。
“庵歌姬老師……”
三輪霞沒忍住,揪起庵歌姬的袖子。
庵歌姬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機械丸一定會沒事的。”
“嗯……”
她低頭極小聲地應了下,禪院真依和西宮桃看她實在是擔心得情緒不穩,連忙一左一右扶著她坐下。
“好啦,別垂頭喪氣的,機械丸不是沒受致命傷嗎,那小子能從特級手下逃出來,肯定沒那麼容易死。”
“是啊是啊。”西宮桃連連點頭,附和禪院真依的話:“機械丸、啊不,與幸吉,他可一直是鋼鐵般的男人啊!你要對他有信心!”
三輪霞很想振作起來,但每當她竭盡全力地想讓自己露出笑容,心中的酸澀便如噴泉般湧了上來,這令她感到十分羞愧。
“對、對不起,嗚嗚。”她用力用袖子擦去眼中的淚水,聲音因為哭腔混作一團:“明明大家都那麼擔心,但是我卻讓大家反而來安慰我了,嗚嗚嗚——”
“哎呀,你怎麼還越說越哭了呢?!”
兩個女生手忙腳亂地替她擦著眼淚,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再次開啟。
家入硝子脫去沾滿鮮血的手術服,緩緩摘取醫用手套,外面等候的學生們立刻便迎了上來,庵歌姬站在最前面,眼神難掩擔心:“怎麼樣?人怎麼樣了?”
家入硝子先是嘆了一口氣,在場的人頓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旋即便聽她說道:
“病人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右肢切面的血也已經被止住了,但是他身上有多數戰鬥中留下的傷口,還有超大量的咒力輸出,他可能會昏迷一陣子。”
“那……”庵歌姬的喉嚨動了動,說:“他甚麼能醒來?”
“不好說,看身體的恢復情況,但不會持續很久的,他的大腦依舊活躍,現在只是身體過度耗能,等恢復過後就會自然醒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呼——”西宮桃扶著自己的胸口:“太好了,真是嚇死人了。”
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自己與機械丸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會是這樣的開場,都是又驚又怕。
加茂憲紀雖然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從他舒展開的眉眼來看,他也在心中暗自慶幸這樣的結果。
庵歌姬轉身,對著學生們招呼道:“好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晚老師留下來看護與幸吉,你們可以明天再來探病。”
她這樣一說,在場的幾人才驚覺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當意外傳到耳邊時,西宮桃都已經換好睡衣打算睡個美容覺了,現在既然情況穩住了,他們便也沒有再接著留下,零零散散的離開了。
三輪霞雖然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被禪院真依和西宮桃給拉走了。
等學生們都走乾淨,四下無人的時候,庵歌姬才敢與家入硝子談話:
“與幸吉的身體……”
她們兩人都清楚與幸吉的身體情況,庵歌姬雖然按照和神齋宮朝歌先前商量好的,沒有再揪著與幸吉不放,但也沒有料到就這麼點時間不見。
與幸吉一直默默地充當透明人的角色,如今忽然出現,就是帶著滿身傷痕倒在教師辦公室內。
她至今都還記得,辦公室中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光,隨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原地,渾身鮮血淋漓,難以站立地倒在地板上。
庵歌姬還以為是詛咒師,沒想到湊近一看,那人竟然就是不知怎麼恢復正常模樣的與幸吉。
教師還是十分了解自己學生的,就算只看過與幸吉綁著繃帶的臉,她也百分百確定那就是機械丸。
但對方為何傷痕累累,被誰攻擊,又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還有為甚麼忽然出現在教師辦公室內,這就只能等他醒來才能得到答案了。
“真是的……”
看著仰躺在病床上的與幸吉,他的右手被整個削去,現在被綁滿繃帶,很有可能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才重新擁有了右臂,現在卻再次失去了。
庵歌姬陪同病床進入病房,護士站在一邊除錯試劑,她伸手,習慣性地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探了探體溫。
“鬧出這麼大的事,一個兩個的都不提前告訴我一下,萬一真出甚麼意外怎麼辦……”
冷靜下來後,庵歌姬終於明白了與幸吉為甚麼會出現在教師辦公室內,那張符籙當年還是她和神齋宮朝歌一起研究出來的,只是一年不見,她沒想到符籙已經疊代到了不需要另一張定位符,只需要提前計算好位置,就能進行無障礙傳送。
可庵歌姬還是很生氣,儘管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這兩個人私下自作主張實在是太輕率,至少也要告訴她或者能替人兜底的人,結果一個電話打到五條悟那裡的時候,對方的反應顯然是也不清楚。
【哎呀,反正現在人沒事,就別計較那麼多了吧……】
哪個老師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
她凝視著少年的臉龐,心中鬆了口氣。
庵歌姬私心也慶幸這件事沒有鬧大,不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可沒有神齋宮朝歌在長老會上抗壓,要是五條悟來又是一番大動靜,明眼人只看得出來與幸吉是無辜的,不會去探究這件事的可疑點。
想起這些事,庵歌姬就不免滿面愁容,事情一樁接一樁,一月前神齋宮朝歌的意外彷彿開啟了某種閘口,就每一件事能讓人放心的,就連學生們都察覺到了些甚麼,三天後的萬聖節他們也沒有慶祝安排,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待在高專內。
屋內,病房中只開了一盞檯燈,昏暗的燈光打在巫女火紅的絝裙上,窗外的秋風蕭瑟,乾枯的樹葉被風捲起,拍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秋天已經到來,咒術高專前腳才擺脫夏季的陰影,現在庵歌姬依舊無法放下心。
“有甚麼……要來了。”
東京咒術高專內,一縷寒風順著後頸,倏地爬進橙色衛衣中,虎杖悠仁沒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拉起帽子,下一秒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阿嚏!”
飲料販賣機發出“咔噠”一聲,釘崎野薔薇緩緩伸手,將裡面的易拉罐那出來,遞給了一邊的伏黑惠。
“喂,虎杖,你是不是感冒了?如果是這樣麻煩離我遠一點,別傳染給我。”
“啊——好過分。”虎杖悠仁一臉受傷地往後挪了幾步,順便接住了伏黑惠拋過來的飲料罐,“咔”一聲開啟灌入口中。
“不過最近,伏黑你好像一直在往醫院跑。”
釘崎野薔薇注視的面無表情的伏黑惠,問:“是有甚麼事嗎?”
伏黑惠的唇動了動,視線從兩人身上劃過,接著不緊不慢地移開:“沒甚麼……”
“是嗎?”她朝他投去狐疑的視線,心裡清楚這小子心裡絕對憋著事,但轉念一想,他既然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
“隨便你,但是別忘了我們明天還有任務。”
“我當然沒忘。”
“話說回來,那個任務是甚麼來著,我記得是不是哪座公寓的自動門關不上了?”
“啥?”釘崎野薔薇詫異地挑起眉,不可置信地問:“這東西不該去找物業問嗎?”
“應該是找了物業,然後還沒解決吧,聽說還出現了死者。”
伏黑惠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這次的任務沒那麼簡單。
“總之,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今晚都好好休息,還有悠仁,今晚你再半夜敲門找我打遊戲我就把你踹出去。”
“甚麼啊?你昨晚也把我踹出去了啊。”
三人並肩走了一段,釘崎野薔薇走上另外一條岔路,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的還是有些距離,她朝著兩人揮了揮手:
“晚安兩個笨蛋,明天給我打起精神來執行任務。”
“哦,晚安。”“釘崎晚安——”
兩人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釘崎野薔薇走向一條黑暗的岔路,這條路上的路燈在前段時間被不小心毀壞了,現在還沒修好。
陰影淹沒了少女的背影,再抬眼,連對方的頭髮絲都逐漸看不清。
他們轉過頭,對視一眼,虎杖悠仁先咧開嘴,笑:“那晚安啦,伏黑。”
“晚安,笨蛋。”
“喂,為甚麼你們兩個都這樣叫我啊——”
作者有話說:存稿滿滿,開啟日更模式,節奏有點快,大家原諒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