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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被毀掉的蛋糕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77章 被毀掉的蛋糕

在前往車站的路上,神齋宮朝歌一直在發著呆,靜靜地沉思著。

她原來的計劃是,不管與幸吉和對方約定了甚麼,自己都會在那一天打斷那件事情,直接和五條悟一起前往,乾脆直接祓除掉那邊的人,要是偷走夏油傑屍體的犯人也在,這件事就會好辦很多。

但仔細想想對方的計劃內容,神齋宮朝歌想了又想,又覺得不該讓五條悟獨自面對那些人,不是說她不信任五條悟的能力,而是害怕。

萬一罪魁禍首沒有出現在當場,而是藉著這個五條悟不在高專的機會去襲擊學生們,不管是直接殺死還是當做人質,這都是能制衡五條悟的方法。

又或者是利用符籙帶走與幸吉,讓那幫人直接損失掉真人這個戰力,對她來說也是個好選擇。

但權衡之下,神齋宮朝歌終究還是選擇了風險最大的做法,不止是對她的,還是對與幸吉的。

如果與幸吉出了甚麼意外,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局面。

庵歌姬一路無言,看著神齋宮朝歌沉思的摸樣,她也沒有擅自詢問。

下午天氣預報中的暴雨並沒有來臨,神齋宮朝歌看著天邊厚厚的雲層,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今天應該可以提前回家,悟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般想著,腦海中已經浮現了五條悟滿臉笑容的樣子,一抹笑意自她唇邊出現,引起了庵歌姬的注意。

距離新幹線的上車時間還早,今天京都的學生剛好全都出去執行任務了,庵歌姬就陪著她在等候區等。

“在想甚麼?”庵歌姬歪著頭,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

神齋宮朝歌回神,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自己心中的事告訴她,不管是五條悟的事還是與幸吉的事,她都很難能插手,說了只會生氣。

“沒。”她下意識地躲避了庵歌姬的視線,接著又抬起眼,含笑與她對視:

“庵歌姬老師,我能擺脫你一件事情嗎?”

庵歌姬聞言愣了愣,隨後很快回複道:“當然可以啊,和我客氣甚麼!”

新幹線銀白色的車身飛快地入站,車門緩緩在站臺邊停下、並開啟。

神齋宮朝歌拎著行李箱,在庵歌姬的注視下順利上了車,在靠著站臺邊的座位上坐下。

庵歌姬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尤為明亮的笑意,揮手同她告別。

神齋宮朝歌也同樣揮手回應,兩人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望著彼此,直到新幹線緩緩發動。

車廂內沒有人說話,她戴著耳機,聽著耳機中舒緩的音樂,看見外面的天空已經逐漸變作了鮮紅色。

太陽西斜,赤紅的雲層如一大片熊熊烈火,她望著天邊的夕陽,心中不知在想些甚麼。

夏油傑、羂索、真人……還有與幸吉、漏瑚以及一位不知道確切姓名的植物咒靈。

她不斷搜尋著零散的線索,隨著牽扯進來的人越多,神齋宮朝歌的心反而愈發鎮定了。

天元、迦樓羅、兩面宿儺……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對現在的咒術界有著非同一般的作用,或許現在清理咒術總監部根本不是第一順位,清理那些外患才是。

如果可以透過這次的事,將咒術總監部內的和羂索勾結的傳統派連根拔起,對神齋宮朝歌來說也是一個省力的辦法。

想得太多,額角直突突地跳。

兩個小時後,神齋宮朝歌走出車站,那時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她開著留在外面停車場內的車子準備回家。

時間已經到了晚飯點,社畜們和學生們相競走上街頭,到處都是歡笑的人群,隨著酷暑漸漸淡去,人們的情緒似乎也變好了不少。

神齋宮朝歌看著熱鬧的街道,心中卻很難感受到溫暖,好像變得更加寂寥了。

“啊,對了。”

她將車停靠在路邊的一家蛋糕店前,光想著與幸吉的事,竟然把伴手禮的事都忘了,得買點東西補償一下他才行。

一進門,暖黃的燈光打在臉上,神齋宮朝歌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前臺的冰櫃裡。

時間有些晚了,蛋糕只零零散散地排布在櫃子裡,前臺的店員小姐看到她的第一時刻,就揚著笑臉問道:“歡迎光臨,不知道客人想要哪個蛋糕呢?”

神齋宮朝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目光在一個個精美的蛋糕上來回掃視,在心中暗自斟酌著。

店員小姐似乎看她很苦惱的樣子,便熱情地主動上前和她搭話:“現在客人少,要不客人您告訴我,您喜歡的口味和水果,我給您挑選一下?”

“真的嗎?”神齋宮朝歌抬起眼,朝她露出一個微笑:“那真的太好了,我時間有點急。”

“水果甚麼的倒是無所謂,我想要你們這甜度最高的,奶味沒有那麼重的。”

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一樣喜歡吃甜的,但比起五條悟偏好的致死量甜度,她更加喜歡半甜微苦的點心,以前偏好抹茶,現在被影響得更喜歡巧克力。

但既然是補償五條悟的,當然應該選他最喜歡的口味。

店員小姐並沒有對這奇怪的口味評頭論足,反而聽後一臉的嚴肅,像個監考官般打量著櫃子中的蛋糕,但凡有一個不符合她嚴格的要求,就會被踢出考慮範圍內。

在她長達半分鐘的篩選下,店員小姐幫神齋宮朝歌選擇了一個焦糖布丁蛋糕,焦糖頂加上布丁餡料,還有一層芋泥夾層,光是聽到名字就知道糖分絕對不低。

神齋宮朝歌同樣挑中了這個蛋糕,當即爽快的付錢打包了。

店員小姐幫她包裝蛋糕,在往裡面塞生日蠟燭和蛋糕碟時還熱情地問她:“請問您是過生日,還是別人過生日呢?”

她聞言擺擺手,說:“沒有,是送給男朋友的,他喜歡吃甜點。”

“哇——”店員小姐頓時驚羨道:“您真貼心。”

她替她包好蛋糕,神齋宮朝歌拎起蛋糕,在店員小姐的歡送下離開了蛋糕店。

一路上,神齋宮朝歌看著放在副駕駛上的蛋糕盒,心中竟生出幾分期待,想看到五條悟收到蛋糕後的笑容,想看到他沒心沒肺地開上幾句玩笑,想聽他說……他很想她。

想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神齋宮朝歌習慣了五條悟總是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她身上,就算心中沒有對此感到厭煩,卻也好像沒有生出眷戀的感情,只是在夜間的時候,偶爾會依戀對方溫暖有力的臂彎。

現在才分離了半天,她竟然會生出這樣的心情,這是否也證明了神齋宮朝歌其實和五條悟一樣,喜歡和彼此待在一起呢。

但是答案還是需要她親自去驗證,神齋宮朝歌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按住自己沒有選擇去狂踩油門,汽車始終保持著最適合,最安全的速度行駛在馬路上,最終在自己家門前停下。

住宅中亮著燈,顯然五條悟今天早早下班,這可是難得的例外,或許對方和他抱有同樣的心情呢?

神齋宮朝歌拔下車鑰匙,隨手放在口袋裡,連後備箱中的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拿,徑直拎著蛋糕下車,心臟此時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忍住心中的狂喜,興沖沖地拉開家門,揚起笑容:

“我回來——”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鳥。

方才神齋宮朝歌還拿著蛋糕,興高采烈地打算給五條悟一個驚喜,清脆的聲音在玄關處迴盪,話音卻被她自己攔腰斬斷,整個人連著笑容都僵在了原地。

玄關前,有一個正撐著下巴坐在階梯上,臉上揚著如水一般溫柔的笑意。

那張臉,神齋宮朝歌太熟悉了。

“歡迎回家——”

男人狹長的雙眼中含著最深邃的笑意,語氣自然得彷彿自己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那慵懶的語氣,像孩童般雙手托住自己的臉,神色絕對算得上是和善。

可神齋宮朝歌卻好像著了魔一般,視線死死地定扎男人的額頭——那道縫合線!!!

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如被狂風席捲的紙張,僵在嘴角的笑意來不及收,於是便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笑臉。

“夏油——你看我找到甚麼了?”一道語調如孩童般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真人舉著一副墨鏡跑下來,在看到玄關的兩個人時聲音一頓,旋即轉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甜膩語氣:

“嗯?你回來啦?歡迎回家~”

神齋宮朝歌的視線瞥過站在樓梯口處的真人,這次甚至連驚訝都沒有了,視線再次移回到距離她最近的男人身上。

羂索就這樣看著她,視線自她的頭頂掃向全身,那眼神似乎是想在神齋宮朝歌的身上找到那千年前的熟悉感,在這一刻,這半分鐘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

最後,羂索輕巧地落下一句:“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這一局話叩在神齋宮朝歌的心間,卻也是很沒來由的一句結論,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只見羂索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照到神齋宮朝歌身上的燈光盡數擋去,使她整個人都沒在對方的陰影中。

“別害怕。”

真人滿臉堆笑,面板的褶皺和他臉上的刀疤重疊在一起,像一堆被剪掉後重新縫合起來的破布,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露出裡面過分整齊的牙齒,藍灰色的眼睛中卻沒有半點笑意,只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空洞:

“我們不會殺掉你的。”

說著,他往前一步:“所以你也別想著逃跑了。”

【你走不掉的。】

真人的“安慰”沒有起到一絲的作用,神齋宮朝歌的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脊背上瘋狂爬上來,只在一瞬間便傳遍她的四肢,使她無法動彈。

旋即,一雙手按上了她的肩,明明從肩膀處傳來的是屬於人類的體溫,神齋宮朝歌卻只感覺更加膽寒。

羂索的語調無比溫柔,熟悉的腔調配上他現在的外表,要不是神齋宮朝歌早就知道夏油傑已經死了,還真有可能認為面前的人就是真正的夏油傑。

“安心吧,不會有事的。”

他附在神齋宮朝歌的耳邊落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緊接著,神齋宮朝歌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一雙手抓住,耳邊的聲音變得如雲霧一般遙遠,四肢如灌了鉛似得沉重,伴隨著意識如絲線一般繃斷,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在神齋宮朝歌眼前的場景徹底黑下去以前,望見的是兩張令人厭惡的笑臉。

【啊……不好了。】

……

……

……

馬路上,一輛白色保時捷小車正在飛速行駛,駕駛位上的五條悟在這樣的夜晚依舊戴著一副橢圓形的墨鏡,唇邊掛著一抹壓都壓不下的笑意,眼神時不時地瞥向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東西。

一束芬芳馥郁的藍色玫瑰,用純潔的白色束紙包在一起,嬌嫩的花瓣上還沾著新鮮的露珠,顯然從摘下來包好到現在,並沒有用多長時間。

而花束下,還端正地放著一個方形的蛋糕盒,盒子上的金箔紋章在路過夜燈時閃爍出淡淡的光澤,手機開啟在聯絡介面,最後一通電話是來自一個小時的庵歌姬。

對方早就把神齋宮朝歌坐上新幹線的訊息告訴了五條悟,原意是想讓五條悟去車站接她,但五條悟卻選擇了另外一個給她驚喜的辦法。

一束精心挑選後的玫瑰,一條他早就為她準備好的項鍊,還有她最喜歡的蛋糕,以及已經定好的露臺燭光晚餐。

現在他只需要回家,給神齋宮朝歌來個大大的驚喜,帶著她一起出門吃飯,最後一起回家——像一對夫妻!

五條悟的蘋果肌都壓得發酸,心情雀躍地哼起一串小調,整個人坐在座椅中恨不得起來跳個舞,轉動手中的方向盤的動作變得尤為著急。

隨著車輛駛入住宅起,逐漸靠近兩人居住的房子時,五條悟遠遠地便看見了亮著燈的窗戶,還有停在門口的小車。

果然和他計劃中的一樣,神齋宮朝歌大概半個小時前就到家了。

按五條悟這一個月的觀察,她一定會選擇先去洗澡,雖然她也沒有吃完飯,但是渾身的汗比飢餓更讓她難受,她不喜歡外賣,如果只有自己吃的話,最多應付幾口。

他只要現在開啟門,神齋宮朝歌說不定正穿著舒適的睡衣,站在廚房裡做玉子燒。

五條悟將車停靠在一起,抱著花束快步走到門邊,拉下把手推門而入:

“Surprise——!!”

歡快的語調在空蕩蕩的客廳中迴盪,逐漸歸於平靜。

五條悟的視線從進門起就直接落在客廳,他的身高能夠將客廳盡數收入眼底,但緊接著,他便覺察出了不對。

【六眼】的視角在下一秒便將異樣送到他眼底,五條悟低頭,看見玄關前的一塊地板上,有一個被踩扁了的蛋糕盒,粉白色蛋糕盒被擠壓變形,雪白的糖霜從盒子的縫隙中漏出來,還帶著一種焦糖的香氣。

神齋宮朝歌不可能打壞了一個蛋糕就這樣放在這不管。

五條悟快步走入室內,環顧四周:

“朝歌?”

他邁開長腿,穩健的步子在此時竟然顯出幾分焦急,三步並兩步地走上二樓,對著一片漆黑的走廊呼喚道:

“小蓮——”

空蕩的房子中除了他自己的迴音,五條悟聽不到一點聲響,或許是進門前的激動影響了他的判斷,他沒能在更早的時候發現這座房子就是一座空房。

五條悟立在客廳內,玄關處被毀掉的蛋糕如一根尖刺深深扎進他的心中,螢幕上的手指翻得飛快,點進一個聯絡人撥了個電話出去:

“嘟……嘟……嘟……喂、五條先生?”

“伊地知,把人聚起來。”

“甚麼?”

電話對面那頭的伊地知潔高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一個小時前五條悟就興沖沖地翹班走了,不用猜都知道是回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現在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少問問題,召集所有空閒咒術師,神齋宮長老失蹤了。”

“!”

五條悟快步回到車內,語速飛快:“把【窗】都‘開啟’,行動去找人,之前在交流會中出現過的詛咒師和咒靈統統都是嫌疑犯,發現可以【殘穢】立刻上報。”

“是,我明白了。”

伊地知潔高沒有多問一句,掛了電話之後神色無比嚴肅,按照五條悟的吩咐前去準備搜尋事宜。

而在五條悟那邊,他初步檢查了所有監控,不出意料的不僅是監控畫面,家中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殘穢】,那個等級的咒靈,能留下【殘穢】才是故意的。

看現場,神齋宮朝歌的失蹤估計也就是一個小時之內的事情,這一個小時能去的地方不多,至少在沒有特殊術式的情況下,他們無法將她帶離東京,既然這樣——

“嗡——”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將油門踏下,車子朝著城中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說:大概還有兩章,這一卷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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