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但他喜歡她嗎?
晚上,神齋宮朝歌給他們四人都發了房間門卡。
她領著四人走到一處房門前,將兩張卡片交到了伏黑惠手裡:“之前的表演組登記得就只有兩間雙人房,你們三個男生看著分好了。”
說完,神齋宮朝歌看向身邊的釘崎野薔薇,對她說:“野薔薇可能要和我一起住了,沒問題吧?”
釘崎野薔薇拍拍胸脯:“沒問題。”
五條悟上前,伸手勾住了兩個的脖頸:“來吧,今晚誰想和五條老師一起享受美妙的師生時間?”
“我拒絕。”伏黑惠想也不想,徑直回絕了五條悟的共住邀請。
“那就悠仁好啦~這下你沒有拒絕的餘地。”虎杖悠仁被他勾著脖子,顯然他用了點勁,虎杖悠仁有些喘不過氣,消受不了來自五條老師的愛。
“咳、咳咳,我也沒想拒絕、咳,五條老師鬆手——”
釘崎野薔薇看著這一幕,皺眉冷冷地評價:“好惡心,不懂你們男生到底在想甚麼。”
“嘛——今天都太晚了,明天早上七點,我們在今天的排練室集合,都早點休息吧。”
神齋宮朝歌拉上釘崎野薔薇的手,轉身往女生船艙那邊走去。
“晚安啦。”
“朝歌前輩晚安——”
眾人解散後,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澡休息。
雖然五條悟嘴上說著希望能和學生們度過愉快的師生時間,但其實最後還是一年級的兩個男生一起住,並不是說五條悟刻意不想和學生們一起住。
原因是雙人房裡的小床對五條悟還說還是有些小,人躺上去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面,他無奈只能將兩張床拼在一起,雙人房硬是改造成了大床房,就只能他一個人住了。
但五條悟可不想就這樣放棄和學生們相處的機會,帶著果汁和蛋糕敲開了隔壁的房門:“呀吼——五條老師來查寢啦。”
結果開門的是伏黑惠,熱情的笑容對上他毫無波瀾的臉,要是換成別人肯定會覺得此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但五條悟是誰,五條悟這輩子就沒有被人掃過興——老橘子除外。
“好啦,讓讓讓。”五條悟擠進房間,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立馬便自來熟地拿起一杯可樂喝了起來,左右環視房間後問:“悠仁呢?”
伏黑惠關上門,腳步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坐在五條悟對面:“在洗澡。”
“欸~真好啊,我們那時候可是很難得有這樣團建的時間的。”
五條悟嘴角浮現戲謔的笑,油腔滑調地問伏黑惠:“要不要和五條老師一起洗澡啊~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我再次拒絕。”
提起小時候的事情,伏黑惠總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面色鐵青地再次打斷了五條悟的話,視線停留在對方身上,隨即陷入了沉默。
五條悟嘴角笑意未變,好奇地歪了歪頭,視線盯著伏黑惠問:“怎麼了?有心事?”
“這話你還是對自己說吧。”伏黑惠神色淡淡地,平靜地說:“你平時雖然話也多,但也不會沒話找話到一直提我小時候的事。”
五條悟笑意凝固在了臉上,還沒等他找到機會開口,便聽伏黑惠接著說:
“還有,你整個下午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了,那兩個笨蛋玩得太瘋了沒注意,但不代表我沒看出來。”
伏黑惠到底已經認識五條悟快有十年了,就算一開始覺得五條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那麼這十年也已經將這個怪人瞭解了個徹頭徹尾。
五條悟有心事這一點是瞞不過他的。
伏黑惠記起今天下午,朝歌前輩單獨將五條悟拉走談論事情,就極有可能是現在五條悟如此反常的原因。
他冰冷的視線從五條悟的臉上掃過,似乎是在審視,在這威逼的眼神中,五條悟很快便舉手投降:“好吧,甚麼都瞞不過惠呢。”
“是任務的事情很嚴重嗎?”
五條悟微微一愣,接著搖頭:“不,還沒到完全沒有辦法的地步,我們倆已經分好工,一步步解決。”
伏黑惠聞言皺眉。
既然正事都已經有了計劃,那還擔心甚麼?
他朝著五條悟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五條悟接收到訊號,但他有些猶豫,因為他不知道如何該向伏黑惠解釋。
想了又想,五條悟便問他:“你覺得五條老師我這麼樣?”
伏黑惠沒有絲毫猶豫,內心深處早就有了恰當的答案,終於能趁著這個機會脫口而出:“變態。”
“……”
五條悟:“好歹猶豫一下吧,老師會傷心的。”
“不,這點我不會猶豫。”伏黑惠朝他投去平靜的目光:“你不會以為玩這種遊戲就能讓我乖乖地誇你幾句吧?”
像這種忽然談起心的話題,最容易真情流露了,只可惜伏黑惠不上套。
“真的是,怎麼能這樣呢,明明就是犯規。”
五條悟不滿地撅起嘴,伏黑惠看著他這份哀怨的樣子非常不解,隨口說:“別人的看法又那麼重要嗎?又不是每個人都是我這樣想的。”
“惠不是別人哦,是我可愛的學生,大家都是老師最喜歡的人,所以老師才會在意你們是這麼看老師的嘛——”
五條悟說完,心中忽地咯噔了一下,某處潛藏在極深處的東西忽然冒出一角,困擾了他整整一天的事情忽地有了答案。
伏黑惠絲毫未察覺他正在發呆,接著說:“像是悠仁、還有朝歌前輩,心裡肯定都是很喜歡你的吧,有甚麼必要問嗎。”
越是在意的人,就越會擔心對方是怎樣看待自己……
“那惠——”五條悟開口,問:“你覺得小朝歌怎麼樣?”
“朝歌前輩?”伏黑惠聞言一愣,顯然他沒怎麼考慮過自己對神齋宮朝歌的看法,因為相處時一直都很和平,和平到彷彿應該如此。
他沉默地思索了一會兒,半分鐘後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答案:“她是好人。”
“是絕對不該死去的、應該獲得幸福的人。”
伏黑惠不常給人這麼高的評價,在這之前,他早已下了決心,只會救真正的好人。
津美紀、神齋宮朝歌還有虎杖悠仁……這些都是值得獲得無與倫比的幸福的人。
只要殺掉惡人,就能讓好人再幸運一分,那麼伏黑惠會十分樂意去做——這就是他的堅持。
“啊~好巧,我也是這麼看她的。”五條悟嘴角上揚,一臉像是找到盟友般的愉悅,還朝著伏黑惠拋了個wink。
伏黑惠只感覺自己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五條悟沒在意對方的反應,他再度沉回自己的思緒中。
就是這麼個應該比任何人都獲得更多幸福的人,現在正因為狗屁命運的玩笑,將自己逼上另一條路。
“吶~惠,你知道嗎?”
五條悟的語調悠揚,問出的問題確與他此刻的表情不符:
“有的人啊,或許在她自己看來,只要能給周圍的人帶來幸福就足夠了,至於自己幸不幸福,她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話音落下,伏黑惠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眼底情緒複雜,好似沒聽懂他到底在說甚麼。
五條悟沒有替他解答,畢竟就剛剛那句話而言,自己同樣也是被說中的一個。
那問題就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在另一位自己身上了。
還是要先處理她這個錯誤的想法——
五條悟從凳子中站起身,高抬雙臂伸了個懶腰。
接著,他“啊——”地打了個呵欠,伸手拍拍伏黑惠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啦,早點睡。”
話音剛落,虎杖悠仁赤著身子,身上的水珠順著肌肉線條向下滑落,神色輕鬆地用一塊毛巾擦溼漉漉的短髮,感嘆道:“啊——泡浴缸好舒服啊,釘崎說得果然沒錯。”
“喂!”伏黑惠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快步走過去將他用來擦頭髮的毛巾奪過,甩在他的腹部。
“能不能注意一點場合啊。”
虎杖悠仁懵懵的看了伏黑惠一眼,接著扭過頭,看向快走到門邊的五條悟:“嗯?五條老師為甚麼在這?”
“我是來給你們送夜宵的,就這樣,大家明天見,拜拜~”
五條悟隨口說了幾句,轉身離開房間。
虎杖悠仁愣在原地,一手撈著毛巾遮住自己的隱私部位,一邊看向伏黑惠,感覺房間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發生甚麼了?”
“我出來前你們在聊甚麼嗎?”
面對虎杖悠仁懵懂的眼神,伏黑惠壓低視線,沉默片刻後說:“不。”
“只是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你還是趕緊把自己的頭弄乾,敢溼著頭髮睡我的枕頭我就踢死你。”
“知道啦知道啦。”
而與男生的沉重話題不同,女生那裡的氛圍要好得多。
因為娛樂總監請假了,副總監負責這次旅程的主要事宜,原來兩間高階套房空了一間出來。
神齋宮朝歌作為副總監的臨時助理,今川小姐特地將這個套房排給了她,兩個女生因此可以享受豪華大浴缸和完美海景房。
“呼——”
釘崎野薔薇撥出一口氣,悠閒地躺在浴缸裡,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單向鏡外的海洋,心情舒暢到了一個境界。
“好舒服啊——就算是因為任務來的,但是稍微度個小假也沒關係吧。”
“我覺得不錯哦。”神齋宮朝歌圍著條浴巾,坐在浴缸邊,拿著手機回訊息,引起了釘崎野薔薇的注意。
“朝歌前輩,別忙工作了,來放鬆一下吧,現在可是休息時間。”
對上釘崎野薔薇的視線,神齋宮朝歌將編輯好的資訊發出去,手機放上洗手檯,伸手脫去身上的浴巾,走進浴缸中。
“其實不是工作,是在給朋友回訊息。”
兩個人在半圓型浴缸中相對而坐,一人靠著一邊,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沫。
釘崎野薔薇對神齋宮朝歌到底是在和誰聯絡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是她個人的隱私,她無意窺探,所以沒有在意。
只是眼神從神齋宮朝歌的身上劃過,最後停在她那極具個人“特色”的手臂上。
釘崎野薔薇收回視線,想要儘量地不讓對方感到不自在,輕聲問:“是任務中受的傷?”
神齋宮朝歌剛坐下,聞言還愣了愣,不知道釘崎野薔薇話中所指,反應過來自己平時都是戴著手套,幾個後輩也就伏黑惠知道這件事。
隨後她在浴缸中合上眼睛,語氣中滿是無所謂地回答:“是,嚇到你了嗎?”
“沒有。”釘崎野薔薇否認,她可不是會被這點東西就嚇到的人。
“我只是不喜歡好看的東西被破壞,就像一條白色的裙子被濺上汙泥一樣,都是想想就覺得可惜的事。”
“真是很可愛的說法。”她依舊閉著眼:“但我已經不在意了,只要沒死就好。”
釘崎野薔薇對後面那句話似是頗有感慨:“是啊,咒術師真是個不好乾的工作。”
神齋宮朝歌輕聲笑了:“後悔了嗎?”
“絕對不後悔。”釘崎野薔薇斬釘截鐵道:“我要是不當咒術師,不知道多久才能來東京,這短短兩個月,我已經感覺活得比前半生都好。”
她伸手,將熱毛巾蓋在眼睛上放鬆神經,腦袋自然地後仰:“比起一輩子待在那個鄉下地方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我寧願獲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就算有可能會早死也無所謂。”
“真羨慕野薔薇啊。”
“嗯?”聽到神齋宮朝歌的感嘆,釘崎野薔薇好奇地揭開毛巾,睜眼便發覺對方正含笑看著自己,不覺有些疑惑:“為甚麼?應該是我羨慕朝歌前輩才對,我也想變成八面玲瓏的都市麗人。”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她看著釘崎野薔薇,眼底滿是對她的欣賞:“我以前,也有人告訴我‘只要能獲得幸福,不管要做下多少事,都一定要成功’。”
“但我做不到,我試過了,我實在沒辦法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去傷害身邊的人。”
“嚯,能說這話的人一定是朝歌前輩最親近的人吧。”釘崎野薔薇眼底浮現出愉悅:“這種還是要分情況,要看對別人的傷害大不大。”
“比如我想享受瘋狂購物十小時,但我提不了那麼多購物袋,那麼就算是要把虎杖悠仁打一頓,我也要拉著他給我拎包。”
“就算可能會打亂對方原有的計劃,但這對虎杖悠仁來說也是影響不大的事,這種情況下我就會按為自己的想法來,大不了回頭陪他看一場無聊的電影。”
神齋宮朝歌朝著窗外望去,看著那此刻已經變作一片漆黑的海水,問題自口中無意識地問出:
“那要是做了會真正的傷害別人呢?不是那種不痛不癢的傷害,也不是會殺掉一個人那麼嚴重,就像是明知道這隻貓有治不好的病,還是將它送給一個愛貓的人那樣。”
釘崎野薔薇皺眉:“那那個愛貓的人知道貓咪生病了嗎?”
“知道。”
“那這不應該是那個人應該考慮的問題嗎?”釘崎野薔薇的語氣堅決,彷彿只是在說最簡單不過的一個道理:
“人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如果早就知道一件事的結果是壞的,他做了,那麼事情結果無論好壞都應該自己擔著。”
就像每次割手買高檔洋裝後,釘崎野薔薇也沒說賴虎杖悠仁不勸她啊,只不過信用卡月還款的時候要苦上幾天……
“如果結局已經註定,那麼還管那麼多幹啥?怎麼開心怎麼來唄,反正情況也不會更壞了不是嗎?”
神齋宮朝歌愣愣地盯著釘崎野薔薇,良久沒回過神。
洗完澡後,釘崎野薔薇顯然是今天早上的時候玩得太狠了,頭一沾枕頭就深深睡了過去。
出於之前的作息習慣,神齋宮朝歌習慣晚睡,就算這一整天下來身心俱疲,她也還是很難進入夢鄉。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快半個小時後,她認命般地坐起身,換了件常服打算去甲板上透透氣。
海上的夜晚有些涼,海風吹在身上,總有種淡淡的鹹味,夜色已深,空氣中只傳來某處室內酒吧的鋼琴聲。
如碎玉落地的琴音傳入耳中,神齋宮朝歌走上了被金屬扶手圍繞的露天甲板。
甲板上雖然亮著地面燈,但是沒有人,大部分乘客都更喜歡在這種時候留在房間中休息,或者去室內酒吧和賭場放鬆一下,極少人會在這種甚麼都看不清的時候來觀賞大海。
她找了個不容易被人窺視的位置,坐在沙灘椅上,靜靜地看著浮動的海面陷入沉思。
今天上午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拒絕了五條悟略微過線的舉動,心中的理由是自己不應該在一切還未解決之前,擅自與一個重要的人建立親密關係。
但現在想想,自己心中有那麼多理由:自己可能不是一個好愛人、自己沒有辦法給對方一段長久的戀情,甚至於最後離開,會給對方帶來心理陰影。
想了那麼多,卻唯獨沒有一條——她不喜歡五條悟。
她一時間思緒翻湧,要問神齋宮朝歌她喜歡五條悟嗎?是的她喜歡,但是愛嗎?答案當然也是如此。
可她到底喜歡五條悟哪一點呢?在這之前,神齋宮朝歌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神齋宮朝歌微微咬住自己的下唇,抬眼看向天空。
一開始,她只當五條悟是一個老師,雖然他不算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為人師表,但他確實在高專時間內擔任了這一角色,所以神齋宮朝歌原本只想著將他當作一位老師那樣去尊重。
後來……後來爸媽死因的疑點浮現出水面,她為了不讓奶奶知道,打算獨自一人去查清事情的真相時,五條悟這個人像顆隕石般砸到了她面前。
這個平時好像只知道耍寶的五條老師,明明對她要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但是還是用蹩腳的理由維護自己的心情,又給了她充分的自由。
人人都說五條悟這個人不著調,沒心沒肺,成天油腔滑調,除了強一無是處。
神齋宮朝歌卻在那滑稽的笑容下,感受到了五條悟獨特的關心。
自那之後,她對他的感情變成了一種認同,不是崇拜是認同,認同他的行事理念,認同他的處事風格,在理解後他為何這麼做之後,她又替他感到驕傲和難過。
神齋宮朝歌在五條悟身上,看見了與自己極為相似的一面:他們都願意在某些時候化身為薪柴,只要能點燃理想的火把,那他們都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五條悟能因為惠的一句:“是私心。”想辦法保下虎杖悠仁,也能因為神齋宮朝歌的要求,無條件將咒術總監部的席位移交給她。
他一直在付出,卻極少談回報。
而原因僅僅是,五條悟並不依賴別人的感謝而活,他會那麼做只是因為他想這麼做。
儘管裡面還是會有一些學生請求的原因在,但他也欣然接受。
神齋宮朝歌欽佩他,同時也希望自己能夠讓對方更加輕鬆,更加開心一點。
看到他因為某件事落寞的時候,她會想要給他買喜歡的甜食,看到他因為夏油先生的事難過,卻在人前撐作一副無事的樣子時,她會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對方的港灣,能讓他放心地在自己面前大哭一場。
喜歡對方的玩笑、喜歡對方的傻氣、喜歡對方永遠做自己的樣子,他像一片永遠湛藍的天空,不會因為外來的惡意而改變。
如果問神齋宮朝歌,為甚麼這麼偏心五條悟,那麼她會回答:“他值得。”
五條悟值得被所有人愛,任何人的愛對他而言都不是甚麼不配擁有之物,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忍不住去愛的人。
神齋宮朝歌被自己露骨的想法嚇了一跳,這種念頭、原本她以為再正常不過的念頭,竟早已超出了一個學生對老師,一個朋友對另一位朋友的感情。
如果這不能代表她愛他?那甚麼才能?
但他喜歡她嗎?
神齋宮朝歌不確定。
五條悟對所有學生都那麼好,就算有些曖昧不明的舉措,也只能說明他喜歡她,而不是愛。
只是她每次與五條悟單獨相處,那若即若離的距離,和極快消失的體溫,都令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逃避一片註定不可能只屬於她的天空,害怕自己會沉溺於此,害怕自己都忘了自己與對方的距離。
越細想,神齋宮朝歌的心情越是難受。
就算她願意接受一段親密關係,願意不考慮那個可怕的未來,五條悟又真的、會像她愛他一樣,愛著她嗎?
如果不是,那麼神齋宮朝歌寧肯將這份心意沉入大海,永遠以一個朋友的姿態,成為五條悟浩瀚的人生中的小小一員。
“哎——”
神齋宮朝歌嘆了口氣,緩緩收回注視著夜空的視線。
或許她與五條悟的距離,真的就像是天空和大海的距離一樣吧。
“真令人灰心。”
身側陡然傳來一個聲音:“甚麼令人灰心?”
這聲音熟悉地令她驚訝,猛地側過腦袋,看向左側的另一張沙灘椅。
“悟?!”
五條悟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手上成盤成盤的點心十分矚目,他嘴裡咬著個塑膠叉子,好奇地看著她。
“你在這裡幹甚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