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便連夜遞上了辭職申……
凌晨,東京某處的居民區內,天還未亮,大街上行人寂寥,整片區域都蔓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安靜。
24小時智慧便利店內,穿著黑色網格襯衫的男人提著購物藍,動作嫻熟地將速食區的飯糰和便當一掃而空。
“咚。”
購物籃被重重地往機器架上一放,男人一邊將籃子裡的食物拿出來在掃描區一一掃過,一邊伸手揉了揉自己長到遮住了半張臉的劉海,一撩而過時,露出了雙眼下濃重的烏青,他開始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
“雖然通關了,但還是要注意一下……”
“偏偏在冰箱沒有存貨的時候連打兩天,真是瘋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付完錢後將東西通通裝進購物袋中,提著離開了便利店。
在回去的路上,男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上略顯突兀,但這個時間的大部分人都睡得極熟,所以沒人會在意他,更不會在意他身為他們的鄰居,卻鮮少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事。
男人走上階梯,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提示音,他拿出來一看,又是一筆鉅額匯款,震驚於上面的鉅額數字的同時,他還吐槽說:“誰家的公子少爺又進去了?跌得這麼快。”
但歸根結底,這件事對他只有實打實的好處,他按掉螢幕,剛抬起頭,便愣在了走廊上。
只見在男人的大門前,往日裡連一隻貓都不會在他的門前停留,現在卻有兩個人影等在門外,聽到他的腳步聲時還抬眼看了過來。
若非租客名單上的的確確地有男人的名字,住在兩邊的鄰居都會以為那間公寓都沒租出去,晝伏夜出的男人也總是故意避著人走。
像他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怎麼可能有朋友,還是兩個女孩子。
兩個女生站在他的門前,一個身著標準的職員西裝,戴著圓框眼鏡,看著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但另一個則是一身簡單的年輕少女的裝扮,不管是臉色還是眼神,都比另一個人更加柔和,看起來更加好說話一些。
“請問是須藤彰先生嗎?”
少女輕聲詢問,男人的目光一滯,浮現出疑惑與戒備。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直到這時,須藤彰才猛地注意到了少女的眼瞳,金色的眼眸在朦朧的光線中煥發出令人心驚的色彩。
而他幾乎是一瞬間便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誰,於是他像一隻被驚嚇到的螞蚱一般,猛地轉身就像逃。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後,不茍言笑的冷臉彰顯出他的冷漠強硬,壯碩得如小山般的身軀擋在他身前,阻攔了他的後路。
耳邊響起尖銳的氣流撕裂的聲音,一旁的陽臺上忽地出現了一個猶如鬼魅般的女人,她纖細的身軀如一隻靈巧的貓兒般蹲在欄杆上,與正逐步從樓梯處走來的男人一同,將他其餘能夠逃跑的道路徹底封死。
須藤彰現在本來就不是最佳狀態,加上他不擅戰鬥,面對此情此景,他沒有除了束手就擒以外的第二個選擇。
正當他憂心忡忡地思考著,咒術師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須藤先生不用緊張。”他聞言回頭,看著正朝著他露出溫柔笑容的女生,聽到她說:“我們只是有些事,想要和須藤先生達成些共識,這個陣仗也並非是我本意,只是保險起見。”
“你們這樣,可不像是想要和我好好談的意思啊。”
須藤彰狐疑地打量著周圍的人,臉色本就不是很好看,現在更是蒼白得像是個死人。
但神齋宮朝歌依舊笑容不改地說:“相信我,和我談完之後,須藤先生不會後悔的。”
轉眼,幾人已經進到了須藤彰的公寓內,公寓面積不大,裝修風格也是十分簡單樸素,光從空曠的房間來看,一點都看不出眼前的須藤彰是一個存款百萬的富翁。
狹小的公寓顯然容不下那麼多人,身為公寓主人的須藤彰一進門便被人牢牢地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神齋宮朝歌坐在他對面,眼裡依舊是無害的笑意,可她身後站著的人可都沒有甚麼好臉色給須藤彰看,這個場景將面前的女生襯成了活脫脫的□□。
一整個就是要把他殺人拋/屍的架勢,須藤彰的額上冒出冷汗。
眼前的人終於有了動作,神齋宮朝歌伸出手,戴著眼睛的女生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放在她手邊,她瞥了一眼,又抬起視線望向須藤彰。
“須藤彰,26歲,資料並不記錄在咒術總監部的資料庫內,看來須藤先生是普通人家中出現的咒術師啊。”
“術式未知,自高中輟學後再沒有工作記錄,但銀行的收款卻從來沒有停過,我還奇怪為甚麼這樣須藤先生都還沒有引起政務人員的注意,原來收款所用的銀行卡就不在須藤先生名下,而是一些普通群眾。”
她眼裡對著須藤彰露出濃濃的好奇,須藤彰聽著對方一點一點說出自己的秘密,在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心虛地不敢去看她。
等神齋宮朝歌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側著臉試探道:“你想知道我的術式嗎?”
“不。”出乎意料的,對面的人簡單直接地拒絕了他,神齋宮朝歌將手裡的平板還給女生,她抬起眼看著他,不知為何,每當盯著那人的眼睛看時,一股莫名的感覺便會席捲他的全身。
須藤彰只覺得那雙眼睛將自己的一切都看穿了,有一種穿過靈魂的詭異感。
很快,神齋宮朝歌眼底笑意愈濃,像是發現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在術式的幫助下,靈魂能夠以一種電波的形式存在,去到每個有網路覆蓋的地方,待在任何人私人的電子裝置內,就連國家內網都無法阻止你的入侵。”
“這麼天才的術式,僅用來給那些富家公子哥兒收拾爛攤子,不覺得有些太過屈才了嗎?”
須藤彰的記憶在神齋宮朝歌的眼裡,不過觸手可得的資訊庫,絕不會對她設防。
他的術式名叫【魂波】,是一種雖然不強大,但十分便利的術式。
時代早就變了,在咒術界,力量至上的地位已經產生了些許動搖,神齋宮朝歌從不認為術式有高低貴賤之分,每個咒術師就像一臺機器中的零件,不管是大零件,還是像須藤齋這樣渺小卻無比精巧的零件,都能成為計劃的關鍵一環。
在談及他用術式做下的髒事時,須藤彰的臉色愈發差了,低下頭去:
“我又能有甚麼辦法,為了活下去我只能利用我這點天賦……要是想要因此懲罰我就隨便你們。”
於是她笑著,看著滿臉驚訝的須藤齋,輕聲撫慰著他緊繃的神經:“請別誤會。”
“我並沒有要對別人的選擇大加批判的意思。”
“只是我覺得,這種術式要是能好好引導,未必不能在不做這些髒事的前提下,過上不能說是幸福,但絕對比現在平和的生活。”
須藤彰的臉色在她說到“不做髒事”還有“平和的生活”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只是他依然充滿戒備的看著她,像是在猜測她這麼做的目的。
神齋宮朝歌看出他的疑慮,為了讓他放心,索性道:“我大概也瞭解須藤先生你不願意為咒術總監部工作的原因,只是現在不同了。”
“有甚麼不同了?”
“我坐在這裡。”神齋宮朝歌的笑意又變了,不帶任何攻擊性的眼神中閃出一絲銳利,如藏鋒出鞘的寒光。
“情況就是不同了。”
話音落下,倒像是在印證她說的話似的,身邊的女生從口袋中拿出發出提示音的手機,她瞥了一眼上面的訊息後,立馬遞到了神齋宮朝歌的手邊。
神齋宮朝歌看清來信人,眼底的笑意微微變淡,但她並不驚訝,倒像是知道了一件早有預料的事情,於是當她再抬眼看向須藤彰,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卡片。
“如果須藤先生有意改變自己的現狀,那不妨來這個地址看一看。”
她將卡片放在桌子上,正欲轉身。
須藤彰看著那小小的卡片,忽地出聲問:“如果我不去,你會想辦法告發並毀掉我現在的生活嗎?”
在須藤彰的眼裡,眼前這一大群人在大清早的闖入他家,為首的女人還將他一直隱藏的秘密揭破,並坦言發出邀請,他不得不疑心,這到底是一場出於善意的邀約,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威脅。
神齋宮朝歌側過頭看著他,輕啟唇角:“那就得看,須藤先生如何選擇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落在最後的男人在臨走前還替須藤彰鬆了綁。
須藤齋看著五分鐘前還被擠得全是的人的小房間,現在竟空曠如初,彷彿一切都是一場須藤彰連續熬了兩天大夜後出現的幻覺,但每當視線轉移到桌上安然躺著的卡片時,那一片薄薄的卡片倒像是一根針。
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夢,他再也沒法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過著自己與外界隔絕的日子。
不管須藤彰如何看待這件事,他都必須做出選擇。
離開那處公寓後,神齋宮朝歌坐上回程的小車,身邊的女生又遞上平板,她滑動螢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伸手挑挑揀揀地劃掉幾個名字。
“這些人都不堪信任,讓石田煜他們不用接觸了,只用負責剩下的那些。”
“我知道了。”
川野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平板重新收好,有條不紊地談到接下來的安排:“朝歌小姐,那接下來我們就按照計劃一步步實施了。”
“可以。”神齋宮朝歌點點頭表示同意,但又很快補充道:“現在還沒到我們規劃好的工作時間,讓大家都先回去補覺吧,起這麼早真是很為難大家。”
這次“埋伏”須藤彰的計劃是在神齋宮朝歌的意料之外的,儘管說大部分咒術師都性格孤僻或者古怪,但距須藤齋上一次出門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他們不好在居民樓裡直接破門而入,迫不得已只能蹲守他出門的時間。
在發現須藤彰的咒力波動變化後,神齋宮朝歌馬不停蹄地就帶著人來堵他了,想想在須藤彰到家門的五分鐘前,還有咒術師被同事直接從床上撈起來就直奔這,還是有些
川野綾的臉色不變,十分平淡地說:“我本人倒沒甚麼,反正這麼多年來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起床,早就習慣了。”
“我沒想到上班族的工作強度這麼高。”神齋宮朝歌好奇地看著她:
“不過看咒術總監部之前的情況,我算是知道為甚麼綾小姐你寧肯去當個上班族,也要從咒術總監部離職了。”
“哼。”談起咒術總監部,川野綾一向冷淡的眸中就染上幾分不屑。
神齋宮朝歌看著她的臉色,心下也覺得好笑,咒術總監部在不知接觸不到核心的看來,就是一個工作的地方,沒甚麼特別的,如果硬要說那就算工資高風險也高。
但川野綾在離開去當上班族前,她雖然不是甚麼實力強大的咒術師,但卻比一級咒術師知道的事情都要多,她的辦事能力極強,在工作上思維極其敏捷,行動力超群,十個輔助監督的工作量都沒有她一個人負責的多。
她的能力愈強,接手過的工作便愈多,甚至於某位總監部的長老想要聘用她專門為自己做事,川野綾當時也答應了——畢竟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升職,但就當她得知自己即將負責的第一件事後,她便連夜遞上了辭職申請,離開了咒術總監部。
神齋宮朝歌回憶起自己半年前去邀請川野綾加入她的時候,她一聽自己是咒術師,臉上立馬露出了看蒼蠅般的表情。
好在雖然初見不是特別美好,但後來兩人還是達成了共識。
“朝歌小姐,你覺得須藤先生會選擇加入我們嗎?”
車子緩緩發動,神齋宮朝歌的視線停留在外面無人的街道上,說:“那就要看我們願意為了他付出多少誠意了。”
“就我個人看來,須藤先生現在猶豫實在是太正常了,如果他真的按照卡片上的地址,到了我們的地方,那時就麻煩綾小姐,把他想知道的事都告訴他,沒必要隱瞞。”
“這……”川野綾遲疑了一瞬,表情顯然有些凝重:“這樣好嗎?”
他們還不知須藤彰的選擇如何,就這樣毫不保留地對待他,萬一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又該怎麼讓他乖乖閉嘴呢?
心下一想,猜到了個方法,便問道:“難道朝歌小姐要親自出手?”
除卻五條悟,川野綾是唯一一個知道神齋宮朝歌可以任意修改人的記憶的人,這也是最開始,兩人相約定的條件。
“不需要,如果須藤先生拒絕了,就讓他立下束縛就行了,他不是個沒事找事的人。”
川野綾沒再反對,神齋宮朝歌有著那樣的術式,看人一般準得令人驚訝。
“啊啦啦。”神齋宮朝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和電話那頭簡單聊了幾句就掛了:“我知道了,那我們到那個地方見。”
她放下電話,川野綾大致能猜出來是有甚麼事,關切地問:“朝歌小姐又有任務嗎?”
“是的。”神齋宮朝歌收起東西,她今天沒有穿咒術師的制服,而是一套舒適的便裝,看起來是早有安排。
“請直接送我去機場吧,我這回可能會一連去上幾天,這裡有甚麼事都要靠綾小姐你了。”
“我清楚了,交給我吧。”
作者有話說:受制於篇幅影響,神齋宮朝歌早就有了直屬於自己的咒術師,我就簡單挑幾個代表人物,其他就不一一介紹了,接下來會換個地圖副本,友情提示:兩個人馬上要交往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