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笑裡藏刀的女生……一點……
“咳咳——”
電子廣播裡傳出庵歌姬的聲音,擴音器將她的話傳到了整個比賽場地。
此次比賽的場地,是在京都的郊外,比起東京郊外,這裡的樹木更少,大多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和兩座聳立的高塔。
兩座高塔分別立於比賽場地的東邊與西邊,東邊的高塔里正是東京高專所要祓除的二級咒靈,而西邊的則是京都的。
兩方人馬必須不留餘力地在對面的干擾下祓除咒靈,或者淘汰掉對方全體隊伍,就能取得此次交流會團體賽的勝利。
“禁止殺死對手、或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傷,各位都清楚規則了嗎?”
監控室裡,老師們和校長們此刻正坐在一起,看著牆上的顯示屏,兩方人馬此刻正嚴陣以待。
庵歌姬手裡拿著傳聲器,最終擲地有聲地下達了指令:“比賽——開始!!”
隨著庵歌姬的聲音落下,兩方隊伍同時跑了出去,在稀疏的樹叢間穿梭,身影忽隱忽現。
神齋宮朝歌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空,天上碧空如洗,連片雲彩都不曾有——看來受困於地理環境,對面也沒有貿然派出西宮桃負責空中偵查,避免成為東京隊的活靶子。
【還行吧,不算蠢到無可救藥。】
星綺羅羅的小嘀咕在眾人腦中回想,神齋宮朝歌不由得一笑:【綺羅羅,我已經將大家連線起來了哦,注意一下心理活動。】
【啊、啊?我知道了。】
【那大家——】
“轟!!”
空中一道人影如隕石般墜落在地,眾人瞬間閃身分開,可塵煙還未散去,腳下尚未觸碰到大地,東堂葵便攜著石破天驚的一拳揮了過來,而他攻擊的目標——正是乙骨憂太!
眼瞧著他的拳頭即將碰到乙骨憂太的衣角,下一秒,乙骨憂太的身影卻從半空中消失,東堂葵一拳打空,還未應對得當,秤金次便如鬼魅般地站在了他身後,以同樣的方式回敬給他。
“砰!”
拳頭擊打到肉的聲音聽得人心頭一緊,骨頭碎裂的嘎吱聲無比清晰地傳入神齋宮朝歌耳中,東堂葵被這一擊擊飛出去,捲起的罡風將塵煙吹散,一個高大的人影重重砸在一棵樹上,留下一個深切的人形樹洞。
“搞偷襲可不是甚麼好習慣啊——”
秤金次嗤笑了下,望著東堂葵的眼神中透著輕傲與囂張,語調散漫:“給我好好記住了,別朝著人的同伴揮拳,不然下場會很慘的。”
星綺羅羅雙手叉腰站在他身後,回頭望了一眼神齋宮朝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神齋宮朝歌瞭然地點點頭,隨即說道:“乙骨同學,我們走。”
“是。”
乙骨憂太奔跑著跟在她身後,中途還不放心的回頭望了一眼,看見雙方對峙。
東堂葵無暇理會其他人,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哪怕他現在滿臉的灰,可他的表情依舊暢快,像是終於遇見了幾個能與之一戰的對手,讓他感到無比興奮,眼底都透著一抹癲狂。
他吐出一口血水,嘴角露出一抹暢快的笑意,望著對面的秤金次:“覺得一次中,只有乙骨才是我值得看重的對手,是我的失誤。”
“喂——你!”
秤金次眼神冷淡,搶先一步回答道:“如果你是想問我的名字,那我不想說。”
東堂葵沒有想到自己的其中一個問題會被他率先拒絕,於是他果斷問出了他最感興趣的那一個:“那這樣的話,你喜歡甚麼型別的女人?”
說著,他瞥了一眼站在秤金次身旁的星綺羅羅,咧嘴說道:“看你女朋友的樣子,莫非你和我一樣,都喜歡高個屁股大的女人?”
“哈?”星綺羅羅不滿地出聲,要是眼神可以當刀子使,他現在恐怕已經連帶著兩個人都扎死了,瞪大眼珠滿含威脅意味的看向秤金次:敢說錯一句話,你就完蛋了!
“唔……”
秤金次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生平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也會有騎虎難下的一天,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奇怪,隨便答答算了,於是,他說:“我不喜歡女人,那是我男朋友,滿意了?”
東堂葵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好似秤金次的話進入了他的知識盲區,隨即下一秒,他彷彿是被侮辱了一般,額上氣出青筋,沒忍住一拳砸在了身邊那顆樹上:“你是在——!”
“戲弄我嗎?!!!”
“哐——!!”
他的速度極快,轉瞬間拉進了與秤金次的距離,如大理石般堅硬的拳頭再次襲來,只是這次明顯帶上了不少殺意。
“你這無知的傢伙!!上帝是為了甚麼創造了亞當和夏娃啊!!!”
秤金次與東堂葵扭打在一起,東堂葵的所有攻擊都被他擋了下來,一切蠻力攻擊都靠著借力打力還了回去,嘴上還不忘說著:
“這有甚麼,對別人的審美佔有欲別太強。”
“就是嘛!”
星綺羅羅躲在一邊,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他能擅自插手的,他現在的目標是——
【綺羅羅,加茂憲紀在距離你三百米的方向,西宮桃和他在一起,但兩人準備分開了。】
神齋宮朝歌抬起頭,看見西宮桃坐著掃帚從林間飛起,目光掃視著地面,看起來在尋找甚麼目標。
【西宮桃我來解決,你只需拖住加茂憲紀五分鐘就行。】
【瞭解。】
計劃有變,京都那邊的人顯然在刻意分散東京高專的人員,他們先是派出東堂葵,來牽制東京這邊最能打的乙骨憂太,可惜秤金次沒能讓他如願。
接著,他們故意與神齋宮朝歌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使得其他人不得不集中將他們淘汰。
看來他們已經放棄了團體戰,選擇將他們分開,再逐一擊破。
只可惜他們選錯了人。
神齋宮朝歌獨自一人在林間穿梭,身邊的景色呼嘯而過,烏黑的發頂好似一個小黑點在高速移動,很快便被西宮桃發現了。
“哦豁——真巧啊!”
西宮桃降下飛行高度,飛在神齋宮朝歌的右手邊,金髮少女甜美的微笑,口中吐出的話語卻十分刻薄:
“你那個被詛咒了的晦氣同學呢?難道是被你丟在森林裡了?”
面對她的刻意激怒,神齋宮朝歌沒有一絲怒氣,反而含著禮貌的笑容,回答道:“不知道呢,那孩子有些喜歡胡來。”
“啊啊,我懂。”
聽到神齋宮朝歌這麼說,便簡單地理解為兩人之間鬧了些矛盾,乙骨憂太我行我素的離開了。這樣任性的同學她剛好也有,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有時確實很難理解那些人在想甚麼,為甚麼實力越強大的人,思想和比別人的更加挑脫呢?”
她望著面前的人,作為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西宮桃也喜歡可愛的神齋宮朝歌……除了那隻右手以外!
但是為了自己的夥伴,現在不是在意可愛的時候了。
“不好意思了,神齋宮同學。”
西宮桃操控掃帚往前幾步,跳下來攔在了神齋宮朝歌面前,阻斷了她的前路。
她架起掃帚,作出戰鬥姿勢,可神齋宮朝歌的腳步沒有停下,相反她腳下加速,西宮桃只覺得眼前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再抬眼,閃著寒光的刀刃已經逼近,快要觸上她的羽睫——“錚!”
千鈞一髮之時,西宮桃及時舉起了她手上的掃帚,堪堪擋下了神齋宮朝歌一擊。
“你不該輕易和對手拉近距離的。”
刀劍破空的銳響與掃帚柄沉悶的撞擊聲交錯在一起,神齋宮朝歌的笑意依舊溫柔,還有閒情逸致指點西宮桃。
哪怕是左手使劍,力氣也比西宮桃大的多,後者咬著牙死死僵持著,直到神齋宮朝歌主動收手,下一擊再次襲來。
西宮桃一個側身翻及時躲開,騎著掃帚再度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驚擾的金色雛鳥,原本就十分圓潤的眼睛此刻因薄怒瞪得更圓了。
“笑裡藏刀的女生……一點都不可愛。”
“是嗎,那還真是抱歉啊。”
西宮桃霎時間被對方那輕視的態度激怒了,她的攻擊帶有一點孩子氣的、不加掩飾的直白,掃帚俯衝,帶著全身的重量砸下來,神齋宮朝歌側身避過,劍尖順勢上挑,試圖勾住掃帚杆,將她從空中拽落。
可西宮桃比她想象中更加靈巧,掃帚尾猛地一拐,“啪”地開啟了神齋宮朝歌的劍尖,借力再次升空,帶起的風拂過她的臉頰。
經過幾回合的試探,西宮桃始終不慌不忙,反正她本來就無法將神齋宮朝歌淘汰,能拖多久是多久,可神齋宮朝歌卻沒有興致再與她周旋了。
她揮出幾張符紙,喝到:【禊祓·速】
符紙宛若一隻只黃褐色的鳥,有生命般朝著西宮桃飛去,西宮桃操縱身下的掃帚,在空中來回轉圈,卻怎麼都沒法甩掉符紙,看著如狗皮膏藥般的符紙,她不由得氣得臉通紅,即惱怒又羞恥,握著掃帚柄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可惡!這是些甚麼啊!!!”
神齋宮朝歌站在地上,含著笑意望著不停在天上翻轉的西宮桃,將手裡的長劍收回刀鞘,輕聲提醒道:“這些符記住了你的咒力,只要還在我的咒力範圍,它們就會一直追著你,除非你飛到我咒力延伸不到的地方。”
“話先說在前面,這些符紙是爆炸府哦。”
“你——!”
西宮桃氣急,但現在這些如小鬼般的符紙更令她害怕,要是被炸到臉,這可不是甚麼反轉術式就能搞定的小事。
左思右想,她只能留下一句狠話:“我會記住你的!這事咱倆沒完!!!”
說完,西宮桃滿臉怒氣地飛遠了,只留給她一個小巧的背影。
“啊——”
神齋宮朝歌望著她背影的眼眸中升起一絲失落:“我只是想開個玩笑,那不是爆炸符……”
不過西宮桃真的能找到沒有她咒力覆蓋的地方嗎?
自比賽開始,神齋宮朝歌便已經將她的結界覆蓋在了整座比賽場地上,經過刻苦的練習,結界的範圍和增幅早就不能同日而語,這也算是給大家的一點小驚喜。
“算了,還是先幹正事吧。”
神齋宮朝歌側過頭,望向遠處的高塔,在十幾層宏偉的高塔之上,懸掛著一面紅色的旗幟:那是東京高專需要祓除咒靈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週四還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