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舊夢篇5 “可惡!”五條咬著牙,問道……
巨大的【蒼】在半空被髮出,地面上的骷髏武士遭受到【無限】的吸引,兩者間的距離被不斷縮小,直到它們失去平衡,被吸進危險的漩渦之中——
“砰!”
地面暫時被掃清,可下一秒,源源不斷的骷髏武士又從地底爬了出來,五條悟的手指尖發射【蒼】都快發冒煙了!
五條悟一拳砸進湊到他眼前的一隻骷髏臉上,把它整個打飛出去:“喂!誰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夏油傑站在他的背後,兩個人默契無間,和往常一樣保護著彼此的後背,只是夏油傑還未反應過來,現在的五條悟無需他的保護。
“用眼睛看也知道吧!”
家入硝子盤著腿,抱著牧田詩袖坐在夏油傑的咒靈上,漂浮在半空,朝著兩人喊道:“咒靈還沒徹底解決,這些只是無關緊要的消耗品,真正的咒靈都還沒露面!”
“可惡!”五條悟咬著牙,問道:“傑!你的咒術能找到咒靈的具體位置嗎?”
“不行。”夏油傑的拳頭被一隻體積極小的咒靈包裹住,在揮向那些骷髏武士時,小小的咒靈瞬間張開深淵巨口,將骷髏武士一整個吞進腹中!
“悟你呢?”
“要是我找到了,就不會有今晚這事了。”
說著,五條悟輕盈地縱身一躍,一腳踩上骷髏武士的頭,傲然站立在高處,洶湧澎湃的咒力在他手掌間匯聚,【蒼】巨大的引力將骷髏武士盡情吸入,看著它們飛速被捲成一個圓,在咒力最濃郁時匯聚一點——砰!
骷髏球自中心炸開,破爛的骨頭和盔甲碎片如雨一般落下。
“啊!痛!”
其中一片好像誤傷到了較遠的牧田詩袖:“喂!悟!”
“抱歉抱歉~”
夏油傑收回手上的咒靈,僅僅眨眼間,地面的咒靈就被清掃地一乾二淨,就算這些骷髏武士並不是甚麼高階咒靈,但是按照數量和它們的再生速度來說,五條悟已經相當厲害了。
倒不是他一個人解決不了,只是總會更加麻煩、時間也會更長些。
趁著下一波咒靈還沒有襲來,五條悟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腳下的村子。
四人為了避免破壞村子,帶著牧田詩袖逃到了附近的山地上,藉此機會他們也發現,那些難纏的骷髏武士似乎只會攻擊當晚沒有上香的村民,像是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這些外來人,它們是不會主動攻擊的。
“這到底是為甚麼……”五條悟託著半邊臉,那上面還有家入硝子留下的半個紅巴掌印,皺著眉閉上眼睛苦思:
“這不符合咒靈的行為邏輯啊,那些骷髏武士連腦子都沒有,更別提要分清哪些是村民哪些不是了。”
“現在我們也只能先熬過這一晚。”夏油傑走到他身邊,眼神凝重:“一定有甚麼部分被我們忽略了……”
“神像、骷髏武士,還有村子裡奇怪的人口組成……”
忽然,夏油傑眼睛一亮,抬起頭看向牧田詩袖,問:“詩袖醬——”
“啊,我在!”
“你說過村子裡是有發生過失蹤人口的對吧?”
“是。”牧田詩袖對夏油傑的問題感到十分不解,她歪著腦袋問道:“這又怎麼了嗎?”
“那你們村沒找到人,最後是報警了還是——”
夏油傑拉成最後一個音,顯然他在等待牧田詩袖主動交代,果然,她聽後臉色一白,囁喏了半晌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出來了:
“我不清楚,我以前聽說過村子有成年的哥哥姐姐要出村子,但是他們的家人都不同意,和家裡人大吵一架後,趁著夜色離開了村子——”
“但後來就再也沒回來,家附近的老婆婆都說,他們是心懷私慾、忘恩負義,被懲罰了,就在深夜被怪物抓走了。”
三人聽後皆沉默不語,這個村子沒有具體姓名,在這裡生活的村民皆深居簡出,只有像是牧田一家會下山做生意的人家算是家風開明。
就昨天一天,他們觀察下來,就發現這個村子裡裹挾著一股濃郁的迷信風氣,像是甚麼“我們受祖先庇護,待在村子裡才是最好的選擇,外面的人都是不敬神明的愚昧之人,總有一日要遭到神罰!!”
當然,面對連個地圖上都沒有記錄的小村莊,他們也沒對當地的文化教育抱有多大期待,只求早點做完工作就走,但現在,瞭解這個村子的糟粕文化似乎已經成了他們破局的關鍵。
“哎——”
在覺察清楚現狀後,三人默契地同時嘆了口氣。
“啊~好煩。”
五條悟不滿的伸了個懶腰,嘴角耷拉著,滿臉苦相。
在太陽出來後的一大早,秉持著趁熱要打鐵的行事準則,三人很快找到了牧田和貴,向他表達了訴求。
“啊?關於村子……”牧田和貴聽後微微睜大眼睛,苦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們會留在這裡,無非是因為我們家在這裡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也就乾脆延續了留在村子裡的生活方式,至於深層原因,你們可能只能去找村長問問了。”
在牧田和貴的引薦下,三人見到了傳聞裡的村長。
這個村的村長名為堀川裕司,居住在村子的正中心,靠近廣場的一個地方。
在見到堀川裕司的那一刻,就連閱歷豐富的咒術師都不由得愣住了——堀川裕司竟然是一位活了103歲的老人!
堀川裕司由已經四十歲的重孫子扶出大門,他的頭髮已經全部掉光,嘴巴旁邊留著稀疏花白的鬍鬚,整張臉已經瘦的塌陷下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骷髏頭。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牧田和貴,顯然他對這個與外界接觸最密的男人不滿已久,緊接著,他才犀利地掃視了三人一遍。
“你們來這幹甚麼…”
堀川裕司一張口,他身上那股行將就木的氣息就更明顯了,那聲音嘶啞蒼老,非要打比喻的話,簡直就像五條悟經常玩的恐怖遊戲裡面已經死了許久的大反派的聲音一樣。
像是從兩個相鄰岩石的縫隙裡吹出的風聲一般,聽著十分刺耳。
可週圍的村民不僅毫不見外,見到他時甚至還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樣,對他愛重有加。
“哼!”堀川裕司的鬍鬚輕撇,他冷淡的開口說:“牧田家的小子,找我有甚麼事?”
雖然歷經一番波折,堀川裕司仍是不願意與他們這些外鄉人交流,但是好在看在三人堅稱自己的報告會登入當地報紙,能夠為村子帶來好名聲,堀川裕司這才允許了他的重孫——堀川彰人為他們講述村子的歷史。
比起自家祖父那個討打的摸樣,堀川彰人就顯得順眼不少,他領著三人來到村子的正中間的廣場上,在巨大的圓形場地中間建著一個神龕,裡面安放著一尊御門的石像。
負責講解的堀川彰人皮肉不笑,例行公事般地用著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訴說道:
“約摸在戰國時代,也就是約五百年前,我們所站的地方曾是一座古城的遺址。”
三人站立在原地,就算毫無興致也得耐著性子聽下去,夏油傑捏了一下五條悟的手肘:“悟,專心一點。”
“我知道了。”
儘管他們看起來態度並不端正,但堀川彰人也並不在意,他只想趕緊介紹完趕緊走,一刻都不願意和外鄉人多接觸。
“居住在此地的城主育有一位王姬,但王姬不僅自小孤僻,還擅使巫術,將城主一家攪得天翻地覆,最後城主力排眾議保下王姬,可王姬不僅沒有感恩,反而毒殺了城主及城主夫人。”
“弒親乃是神明所不容的大罪,最後是御門大人——東京天皇座下首席陰陽師,前來此地鎮壓妖姬。”
“可妖姬死後怨氣不散,這座城在妖姬伏誅後的第三日被敵軍武士攻破,留在此地的居民無一例外,全部遇害,死於妖姬的怨靈手下。”
“等等。”夏油傑在此時出聲打斷,問:“怎麼遇害的?有記錄嗎?”
堀川彰人聞言露出了一種看愚昧之人的眼神,不屑地看著夏油傑回道:“妖姬的巫術,這種東西也是能留下記載的嗎?”
他話還沒說完,五條悟的白眼就已經翻上天了,好在他的墨鏡夠深,堀川彰人沒看出來。
答覆完夏油傑,堀川彰人嘆了口氣,一氣將故事說完:“在這之後的幾百年,這個地方沒有一個村子能夠在此生活下來。
據說這個村子最初的村長,受到一位雲遊僧侶地指點,讓挨家挨戶供奉御門大人,御門大人雖已身死,可他法力不散,依舊庇護著村子,我們才得以延續至今。”
說完,他臉上露出了極為虔誠之色,對著那尊石像深深拜了下去,一直額頭觸碰到地面。
“噗呲——”
五條悟終於忍不下去了,嗤笑出聲,即使另外兩人及時反應過來也沒攔住,前面的堀川彰人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夠了!”
堀川彰人轉過身,眼神狠厲地死死盯著三人,眸底剋制著某種怒意,五條悟毫不示弱,眼神輕蔑地回視過去。
“哼!”
或許是因為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堀川彰人在一陣簡短的對視過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不情願的“哼”,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五條悟憋了許久的嘲諷終於從嘴裡說了出來:
“一群愚昧的傻子,我都懶得說他們。”
甚麼御門大人的法術,稍微帶點常識就知道,咒術師的咒術在施術者死後就會失效,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會有庇護至今這種愚蠢的說法。
“好啦,悟。”夏油傑看著堀川彰人的眼神裡也透著某種極為隱匿的厭惡,輕聲整理現有的資訊:
“至少現在我們可以確認,應該確實是由村民產生的假想咒靈,那骷髏武士應該只是一部分。”
“噢~”家入硝子的思考速度一點不輸另外兩人,她的話反而更加犀利:
“就像是某種‘不誠心供奉御門大人的人,不會受到他的庇護,會被妖姬的爪牙攻擊’一類的唄~”
“差不多。”
家入硝子一語道出本質,可現在,該怎麼處理這個難題成了三人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連更的最後一天,下一話週四更新(捂住我的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