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希望你能夠早點成為我們的……
餐館內,枷場姐妹還在焦急的撥著電話,一連撥出去幾十個,都沒能被對方接通,情急之下,她們挨個給列表裡的人打電話,仍是同樣的結果。
枷場菜菜子急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無措的大喊道:“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我們的電話都打不通?”
“菜菜子。”枷場美美子試圖安撫她的情緒,語氣比平日裡重了不少:“冷靜一點!”
“我們還是直接去找夏油大人吧——”枷場菜菜子很明顯沒有耐心了。
她說著,便轉身走到門前,伸手就要去拉障門,一股巨大的衝擊忽地在她們眼前爆開,整個房間因此都震了一下,她們也因此被掀飛數米,倒在了地上。
等再睜眼,她們的眼前便出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一個渾身腫脹成青紫色的高大身影立於她們跟前,一頭如雜草般毫無生機的黑色長髮遮住臉部,四肢猶如枯木的枝幹,看起來乾癟脆弱,佈滿裂紋與皮孔。
而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們身前抵擋著眼前的咒靈,神齋宮朝歌咬緊牙,雙手交叉,死死鉗制住了咒靈的一雙“手”。
可哪怕用咒力強化了四肢,她的力量也難以與準一級的咒靈抗衡,眼瞧著力量逐漸流失,咒靈已經佔了上風,她也只能出聲提醒身後的枷場姐妹:
“快點——跑!”
枷場姐妹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她們聽見前面的人大聲向她們說著:“現在這附近都被拉進了咒靈的咒術中,我會留在這裡牽制它,你們趁著它露出破綻後趕緊逃出去,去找等級高的咒術師來解決——!”
隨著“嘎吱”一聲,神齋宮朝歌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某處裂開了,可她不敢洩勁,不然她認為自己不太可能再次蓄勁。
“快走——!”
她藉著被鉗制的雙手發力,身體呈九十度彎曲,雙腳一下踢中了咒靈的腹部,只一下,咒靈的腹部深深凹陷下去,忍不住退後了幾步。
可神齋宮朝歌的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她掏出兩張符紙,甩在枷場姐妹的身上,緊接著下一秒,她們看見自己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見。
枷場美美子率先回神,抓起姐姐的手,兩人迅速離開了這座房子。
另一邊,神齋宮朝歌已經朝著咒靈再次撲去,一擊重拳打在咒靈的面門上,咒靈的頭一歪,露出了頭髮下的一張令人寒毛倒豎的臉。
神齋宮朝歌的眼眸不由得一顫——那咒靈的眼球凸起,腫脹的舌頭伸出,面板像是發了黴,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屍斑,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它的臉上爬。
視線下移,它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嵌入皮肉一般的勒痕,而且還在不斷絞緊,像是吊索仍在緊緊勒住它的脖頸。
看見少女被它的模樣嚇到,咒靈滿意的將嘴角扭曲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同時還發出怪異的笑聲。
神齋宮朝歌筆直的站在它跟前,眼底劃過一絲狠厲,像是刀劍的鋒光。幾次呼吸間,她衝上前去,在咒靈落下一拳之前迅速側身,反手將數張符紙留在它身上。
咒靈的大手揮過她的頭部,帶著罡風颳過她的面頰,腳下急速後退,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她捏訣,下一秒,咒靈手上的符紙宛若太陽般炸開,刺眼的金光在咒靈的臉上一閃而過,巨大的爆炸將走廊的一角炸飛,木屑混合著咒靈的哀嚎聲響徹在小巷裡。
她站在距離爆炸不遠的位置,目光死死的盯著爆炸後的地方,果然,咒靈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尖銳的叫聲在她耳邊炸開,咒靈四肢並用,像只昆蟲般貼著地面朝她撕咬而來。
視線裡出現一抹血色,她翻身躲過咒靈的襲擊,可小腿還是不幸受傷,劃出三道細長的傷痕,正向外冒著血。
神齋宮朝歌藉著咒靈的後肢往後一蹬,在視線與咒靈交錯時抬手又是一張符,只不過這回全部貼在了它的脖子上。
她的動作迅捷如風,僅僅數秒便與咒靈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接著便要捏訣引爆符紙,但緊接著,她的脖頸被人猛地扼住,咒靈的手臂忽地伸長數十米,直接掐著她的脖子懸在半空中。
神齋宮朝歌下意識的就去抓咒靈扼住她脖頸的手,可那手像鋼鐵一般堅硬,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
大腦飛速思考,準一級的差距是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可若是甚麼都不做,她一定會死!
兩人的距離飛速拉近,咒靈的手越來越緊,胸腔裡的空氣在迅速流失,一股無力伴隨著窒息感湧上心間,在這危機關頭,神齋宮朝歌迅速做了決斷。
枷場姐妹離那所建築越來越遠,她們心中的緊張緩解了一些,但下一秒——“嘣!!!”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混雜著破空的尖嘯聲直衝雲霄,只因爆炸的根源並非是火藥,而是某種凝練而出的咒力符文,爆炸時帶上了製造者的顏色,燦金色的咒力閃耀在夜空下,像是個微型的太陽。
枷場姐妹遙望著那發光的方向,驚訝的發現建築的二樓已經被徹底炸平,一樓的房頂驟然塌下,腳下的大地都震了一下,帶起一陣塵煙,可緊接著便沒了動靜。
“她還活著嗎?”
枷場菜菜子直愣愣的看著那個“太陽”,心底對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隨即,枷場美美子的眼睛一亮,忽然看向她們身後,驚叫道:“菜菜子!快看!”
她聞聲望去,發現在“太陽”的照射下,漆黑的天空展現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個半圓型的黑色屏障,或者說是咒靈的“肚皮”。
在密不透風的“肚皮”裡,她們驚訝的發現上面突然被人從外面劃出一道口子,接著一雙手伸了進來,不緊不慢的將那處缺口撕的越來越大,直到可以容許一個成年人透過。
枷場姐妹看清來人,雙眼泛起光芒,夏油傑踏了進來,眉眼間掛著溫柔的笑意,輕扯嘴角,向枷場姐妹發問道: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枷場菜菜子拉著夏油傑的衣角,語氣低落:“就是這樣。”
“哦~”
三人看著昏厥在牆角的少女,神齋宮朝歌遍體鱗傷,臉色蒼白如紙,身上各處都有被咒力爆炸波及到的痕跡,雙手無力的垂落在地上。
他夏油傑陷入思索,本來按著計劃,是先讓兩姐妹讓她放鬆警惕,然後自己再出場,威逼利誘讓她加入自己的陣營,誰能想到半路上出了點事來晚一步,被個咒靈先下手了。
他再次細細打量了一下少女,接著便將目光移到了一邊的咒靈身上。
咒靈的傷勢明顯更加嚴重,它的脖子被炸斷,乾枯的身軀被炸沒了半邊,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只有一顆頭顱還在茍延殘喘著,向著三人作出猙獰的表情,舌頭暴露在外面,也已經被炸斷了一截。
夏油傑眯起眼睛,託著下巴好奇的說:“這種程度,已經快到一級了啊。”
他目光一轉,再次看向那個少女,疑惑在他的心中不停滋長,這個據情報只有三級的咒術師,是怎麼重傷一個近一級咒靈的?
就算咒靈大部分的力量都在隔絕外界的結界上,這點也依舊難以解釋。
神齋宮朝歌已經陷入死一般的昏厥,現在的她絕無還手之力,要是她是日後潛藏的威脅,那麼現在就殺掉她,對於夏油傑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嘛……
枷場姐妹緊緊拉著他的衣角,向他投來希冀的眼神:“夏油大人……”
她們猶豫著嚥下了想說的話,但夏油傑還是明白了她們的意思。
伸出寬大的手掌安撫的摸了摸枷場姐妹的頭,眼底含著溫柔的笑意:“我知道了。”
夏油傑眯起眼,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向神齋宮朝歌投去目光,只見隨意的伸出手,地上的咒靈瞬間便像麵糰一樣,在他的手心裡緩緩化成了一個咒靈玉。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有幾股咒力正在飛速朝著這邊趕來,應該是來找人的。
他勾著唇角,漫不經心的打量個響指,一隻雪白的巨型飛鳥的咒靈出現在他們身後,向他們張開大嘴。
枷場姐妹率先躍進了咒靈的嘴裡,夏油傑臨走前,再次意味深長的看了少女一眼,吐出一句:
“希望你能夠早點成為我們的家人,這樣也不辜負這兩個孩子對你的善意。”
接著,他踏進咒靈的嘴裡。飛鳥咒靈緊閉上鳥喙,展開六翅,羽翼拍打捲起氣流,幾次拍打後飛上天空,快速離開了這裡。
神齋宮朝歌的意識恍若沉入深潭,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在不斷下墜,外界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平靜的水面泛起點點漣漪。
“找……到……咒靈……”
“快……東京……人……”
緊接著,她感到自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鼻尖熟悉的氣味令她感到無比安心,但一時間卻怎麼都記不起來是誰。
神齋宮朝歌下意識的收緊雙手,不顧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固執地將臉貼在熟悉的氣息上,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再次陷入了昏厥。
作者有話說:
夏油傑的設定是,他不會貿然殺掉年輕的咒術師,更喜歡撬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