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佛子
佛門聖子佛迦，是近千年來佛門最具慧根之人，年紀輕輕便能領讀神諭、預知未來，在各宗門中備受尊敬。
十年前，九歲的佛迦曾帶來七字真言“魔門落，七星騰空”。一年後，勢頭正盛的魔門果然沒落，參與圍剿的七大宗門取代四大宗門，成為修真界新支柱——這則預言的應驗，讓佛迦的聲望更上一層。
如今佛迦閉關數載，出關後便帶著新神諭首訪上清宗。上清宗不敢怠慢，除宗主和隱世長老外，所有內門弟子與長老都到場聽諭。
當“色慾一夢，浮生萬千，彤雲出岫，風雲變幻”這十六字神諭出現時，眾人皆陷入沉思：
- “色慾”二字，難道指向某個引發慾念的人？可佛語中“色本無相”，又怎會特指男女？
- “彤雲出岫，風雲變幻”，莫非有能攪動修仙界的人即將出世？
- 佛迦首訪上清宗，難道神諭所指之人，就在上清宗？
神諭隱晦，眾人難辨深意。佛迦捏了個佛號，飄往後山，只留下滿場思索的上清宗門人。
……
靜謐的竹林中，佛迦盤膝而坐，雪色僧服隨風微動，金色佛扣泛著微光。一隻五靈雞調皮地啄他的僧衣，他睜眼時眸中帶笑，抬手輕揮，嚇得雞繞路躲開——可下一秒，五靈雞就被一支飛箭洞穿脖頸，釘在地上。
佛迦眸色微顫，抬眼便見一名穿淺紫色長裙的女子手持弩箭走來，正是蘇嫣。
蘇嫣本想在後山找些珍稀靈禽解饞，聽說內門的五靈雞味道獨特，便故意製造混亂，引了兩隻雞出雞圈，打算“偶遇食材”。剛才射殺第二隻雞時，她就看到了這個光頭僧人，只當是佛迦的隨從，沒太在意。
直到系統突然播報：
【叮！檢測到高質量男性修士，正在讀取對方資料……
可攻略物件：佛迦
介紹：佛門第一佛子，天生佛緣，凝結菩提花，元嬰五層。
身高：188cm
體重：77kg
年齡：33歲。】
蘇嫣：“……”
“系統，對方是和尚，你也能檢測？”
【宿主，他元陽尚在，且元嬰期實力罕見，是優質攻略物件！】
蘇嫣扶額：“以後沒我允許，不準再主動播報攻略物件，也別窺探隱私——我對光頭沒興趣。”
她正想提著雞離開，佛迦卻開口了：“姑娘，戒殺放生，長養慈悲。”
“大師想說甚麼？”蘇嫣挑眉，她吃只雞而已，還被佛門中人說教了？
“阿彌陀佛，萬物皆有情，姑娘一箭，斷送一條性命。”佛迦閉眼，語氣帶著慈悲，“食肉之人，眾生聞氣，悉皆驚怖……若一切人不食肉，亦無有人殺害眾生。”
“呵。”蘇嫣被氣笑，彎腰撥開五靈雞嘴裡的蜈蚣——蜈蚣腹部滿是淡黃色的卵，顯然是隻懷崽的母蜈蚣。
“大師勸我放下屠刀，那這隻雞又何曾留情？它一口就斷送了幾十條蜈蚣的性命。”
“蜈蚣有錯嗎？就因為它們外表不起眼、沒價值，就該被忽略、被雞吃掉？”
“佛曰眾生平等，大師怎麼不勸雞不吃蜈蚣、餓著等死？”
“要是大師能勸動它，我或許也能不吃它。”
佛迦語塞：“姑娘謬論。”
“謬論？”蘇嫣從乾坤袋裡掏出靈液，稀釋後淋在蜈蚣卵上。很快，卵殼破裂，嫩白的小蜈蚣爬出來，飛速長到成年大小。
“大師看看，我救了幾十條命，能不能抵過殺一隻雞？算不算功德無量？”
佛迦：“……姑娘口齒伶俐，卻無甚道理。”
“沒道理？難道大師覺得，雞的命比幾十條蜈蚣的命金貴？”蘇嫣不再廢話，提著雞去池塘邊處理，動作利落。等雞肉烤好，香氣瀰漫，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比外門的靈雞好吃。
見佛迦一直盯著自己，蘇嫣舉著雞肉挑眉：“要吃？”
佛迦閉眼捏佛號：“阿彌陀佛。”
“嘁。”蘇嫣撇撇嘴，自顧自大快朵頤。
佛迦沉默著——他自詡熟讀經書，今日卻被一個女子點破“眾生平等”的漏洞。可看著蘇嫣啃雞的模樣，他又無法完全認同她的“殺生有理”。
等蘇嫣吃完，佛迦已不見蹤影——實則他用了隱匿陣法，看著蘇嫣將雞毛處理乾淨，還把幾十條蜈蚣扔進雞圈，讓它們成了五靈雞的“自助餐”。
隱匿中的佛迦：“……”
說好的功德呢？這分明是“養肥了再吃”！
直到蘇嫣走遠，佛迦才現身，垂眸誦唸：“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