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修嗎師兄？
上清宗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待遇差別很大。
外門弟子一月100下品靈石，尚且不夠日常開銷，需要自己另接任務賺取靈石維持生活。
但內門弟子一月1000下品靈石，足足是外門弟子的十倍。
就算不接任何任務，也不會“斷了修煉資源”，甚至有更多時間專注修煉、提升實力。
更別提功法、丹藥、靈藥靈寶之類的補給，兩者更是天差地別——丹峰每個月煉製的中品以上丹藥，基本都在內門和親傳弟子手中流轉，唯有下品丹藥才會落到外門弟子手裡。
內門，才是上清宗“正牌弟子”該待的地方。
只要年齡不超過35歲的限制，只要突破到築基期，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
這樣的機緣，沒人會主動放棄，除非是真的“拎不清”。
在蘇嫣看來，霍凌霄大概就是這種“拎不清”的人。
霍凌霄沒想到蘇嫣會突然問起這個，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藉口，語氣都有些結巴：“我，我……”
他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蘇嫣的眼睛，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蘇嫣挑了挑眉，心中突然有了個猜測。
像是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她往前挪了兩步。
等霍凌霄終於想好說辭，轉頭想解釋時，恰好對上突然湊近的蘇嫣——他一緊張，後背撞到身後的木桌，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蘇嫣被他這窘迫模樣逗樂了，嘴角悄悄勾起，心裡也有了新的計較。
她壓下眸中的笑意，上前伸手攙扶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霍師兄，你沒事吧？”
霍凌霄徹底愣住了。
他雖然一直照顧蘇嫣，但蘇嫣從來沒主動靠近過他。
而此刻，蘇嫣仰著小臉，一雙黑眸明亮如水，緊緊盯著他，模樣滿是緊張。兩人離得極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類似草木的清香。
一瞬間，霍凌霄渾身繃緊，大腦一片空白，愣愣地忘了回話。
“霍師兄？霍師兄，你還好嗎？”
蘇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重複，才把霍凌霄宕機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我沒事。”
說話時，他白皙的臉頰紅得更厲害，眸光又忍不住躲閃，落在了旁邊的牆根上，不敢與蘇嫣對視。
這害羞又無措的模樣，讓蘇嫣心裡有了準數。
她微微一笑，語氣愈發溫和：“霍師兄，你是為了我，才留在外門的嗎？”
“啊？我，我沒……沒有，不，不是……”
霍凌霄徹底慌了，他沒想到蘇嫣會直接戳破，語氣越發結巴，下意識想反駁——他怕蘇嫣有心理負擔，更怕自己的心思讓她困擾。
“不是嗎？”蘇嫣立刻皺起眉頭，小臉上寫滿失落與難過，“我還以為，霍師兄是喜歡我的，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那霍師兄明日起，不用再送飯菜過來了，我自己能做。”
她說著，還抬手“抹了抹”眼角（其實根本沒有眼淚），轉身留給霍凌霄一個看似倔強、實則帶著委屈的背影。
霍凌霄的心一下就亂了。
他原本是不想讓蘇嫣為難，才不願說實話——整個外門都知道蘇嫣“喜歡”秦陽，他的心思只能埋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靠送飯菜、送靈草丹藥，偷偷靠近她。
可他沒想到，這“善意的謊言”竟讓蘇嫣“落了淚”。
他徹底慌了，急忙開口：“蘇嫣師妹，你別哭！我，我……我確實是為了你，才留在外門的！”
他咬了咬牙，終於把藏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罷了，話已經說開，若是蘇嫣因此不願再理他，那他以後也不再打擾她的生活。
霍凌霄攥緊了身側的拳頭，又鬆開，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地看著蘇嫣的背影，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嫣緩緩轉過身，歪著頭看他。
她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淬了光的黑寶石，直勾勾地落在霍凌霄身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委屈”？
霍凌霄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小聲道：“蘇嫣師妹，如果你討厭我的話……”
“霍師兄，想過建立靈力連結，共同修煉嗎？”
蘇嫣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嗯？啊？！”
霍凌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怔怔地看著蘇嫣，滿臉難以置信——這是蘇嫣會對他說的話嗎？
“我是說，”蘇嫣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們可以嘗試建立靈力連結，藉助彼此的靈力調和氣息，提升修煉效率，你願意嗎？”
霍凌霄還是傻愣愣的，腦子轉不過彎。
雖然宗門裡也有弟子透過“靈力連結”互助修煉，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蘇嫣有這樣的機會——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蘇嫣“喜歡”的是秦陽！
“蘇，蘇嫣師妹，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他聲音發顫，還是不敢相信。
蘇嫣知道他心存疑慮，輕輕嘆了口氣，乾脆用行動打破他的猶豫。
她伸手拉住霍凌霄的衣襟，輕輕一拽，迫使他微微仰頭，隨後自己往前湊了湊，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這是系統提示的“基礎靈力感應”動作，能快速建立初步的氣息連線。
霍凌霄驀地瞪大眼睛。
指尖觸到眉心的微涼觸感，鼻尖縈繞的清香，都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氣息順著眉心傳入體內，與自己的靈力輕輕碰撞，帶來一種很舒服的暖意。
剛開始，他還有些猝不及防，身體緊繃。
但很快，他就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引導自己的靈力，與蘇嫣的氣息慢慢融合——這是築基修士對靈力的本能掌控。
他的手輕輕搭在蘇嫣的肩膀上，指尖帶著細微的靈力波動，小心翼翼地配合著她的節奏。
直到兩人的氣息漸漸同步，蘇嫣才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結束了這次短暫的靈力感應。
霍凌霄的眸光依舊火熱，裡面映著蘇嫣的身影，帶著一絲未散的緊張，還有難以掩飾的期待。
“蘇嫣師妹……”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蘇嫣垂眸，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衣袖，語氣平靜卻清晰：“霍凌霄，明天晚上月上樹梢時，你來我房間。我體內的冰寒之力需要純淨靈力調和，你是目前最適合的人選，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和你長期建立靈力連結，一起提升修為。”
說完，她便轉身走到飯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說了這麼久的話，飯菜都有些涼了。
她能感覺到霍凌霄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她沒有在意，只顧著填飽肚子。
直到蘇嫣吃完飯，盤膝坐到蒲團上入定修煉，霍凌霄才從愣神中回神。
他默默收拾好碗筷，又深深看了一眼修煉中的蘇嫣，才輕手輕腳地轉身出門，帶好了房門。
……
夜漸漸深了，太上長老月微的太晨宮內，依舊燈火通明。
月微脫下鑲銀邊的白色發冠，盤膝坐在蒲團上，想要入定修煉，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一閉眼，耳邊就會響起山洞裡那道陌生的女子氣息，還有靈力被牽引時的細微觸感——那些記憶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擾得他心神不寧。
這已經是他第二個無法安心修煉的夜晚了。
更讓他煩躁的是，他至今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身在何處。
“師父，您是不是有甚麼煩心事？”隨身伺候的小童端著茶水進來，見他臉色不佳，小聲詢問。
月微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不願多說。
山洞之事後，他曾悄悄回去找過線索，卻一無所獲。若是讓宗門弟子幫忙尋找，或許能有結果，但這事根本無法對人言說——堂堂上清宗太上長老，化神期大圓滿修士，竟在重傷時被人“強行牽引靈力”，傳出去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這種憋屈，他只能自己嚥下去。
……
和月微一樣“失眠”的，還有被揍成“豬頭”的秦陽三人。
三人各自回到住處後，郭旭和陳宇疼得直哼哼，翻來覆去睡不著。
而秦陽趴在床上，頭上裹著紗布，手腳也纏著繃帶，卻一聲不吭。他睜著一雙棕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屋頂，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嫣的身影——那個掰著手指關節，臉色冷厲，一步步朝他走來的模樣。
臉還是那張清秀的臉，人還是那個人，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比以前“耐看”了許多。
當時他甚至看呆了，若不是下一秒拳頭就落了下來，他恐怕還捨不得移開視線。
念頭剛冒出來，秦陽就猛地回神——他是不是瘋了？被人揍了一頓，竟然還在意對方的樣子？
這個蘇嫣，怎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對自己百依百順，要甚麼給甚麼，可現在竟然敢動手打他？
難道這是她的新招數？欲擒故縱，想引起他的注意？
秦陽越想越亂，乾脆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
蘇嫣並不知道自己揍出了個“胡思亂想”的秦陽，此刻的她，正專注研究系統給的洗靈丹。
原主記憶裡的劍招和靈力運用技巧，她已經練得差不多了。想要突破築基期，洗靈丹是關鍵——畢竟原主的凡品四靈根，根本撐不起築基的靈力需求。
那天在山洞裡，她從月微那裡“獲取”了三十次靈力，也得到了三十顆洗靈丹。蘇嫣乾脆“財大氣粗”，決定先吞十顆試試效果。
吃過飯後，她盤膝坐在屋內，先將一顆洗靈丹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湧入丹田。蘇嫣立刻進入內視狀態，很快就看到了丹田處那四根“緊緊挨在一起”的靈根——分別是金、木、水、火四種屬性。
原主性格軟弱，卻選了最具攻擊性的火靈根作為主修，因此火靈根比其他三根靈根粗壯一倍。
可讓蘇嫣意外的是，她的神識剛靠近靈根，最先有反應的不是主修的火靈根，反而是最纖細弱小的木靈根——
木靈根微微顫動著，散發出活躍的靈力波動，像是在“歡迎”藥力的到來。
“嗯？”蘇嫣挑了挑眉，有些詫異，“難道木靈根才是我的天賦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