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到底是誰
池淺月一口氣跑回了學校,在圖書館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這裡小路上沒有甚麼人,樹蔭黑漆漆的,她於是無聲的擦著眼淚,一點一點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平生最討厭的事情,莫過於受委屈,對於池淺月來說,尤其是這樣,她是一個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的人,小的時候,她是過的順風順水,沒有人給她委屈受,有了孩子以後,她是看啥都不順眼,甚麼都覺得自己委屈,這種驟然變化,看網上報道的意思,是甚麼產後抑鬱,說是因為激素水平發生變化導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確實這樣,反正那個時候,池淺月的脾氣炸的像個活動火山,隨著熊孩子一天一天長大,她的脾氣大部分磨沒了,偶爾還是會間歇的噴發。
如今她雖然回到了青蔥的時代,情緒看起來緩和了很多,但是也依然沒有辦法去剋制,尤其是在寧馨這個孩子的問題上。
怎麼可以說她是為了所謂莫須有的學業,拿寧馨做訓狗的實驗呢?!這種說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想著想著,她眼淚就不爭氣的又掉了下來,吧嗒吧嗒,都落在了她的褲子上。
“淺月!”喬遠山從不遠處跑過來,見她哭的傷心,趕緊蹲在了她面前替她擦眼淚:“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遠山……”池淺月啞著嗓子,卻甚麼話也沒說出來,她抬手使勁把眼睛擦了擦,她要冷靜她要堅強。雖然不知道這些話是誰說的,但是人怎麼能被搬弄是非的語言打倒呢?
“別聽那些人瞎說。”喬遠山坐到她旁邊輕聲說:“老闆娘說,都是門口人閒扯的,可能扯來扯去,就說的走了樣了。這些奶奶們每天閒得慌,可不就扯這些張家長李家短的破事麼!”
“奶奶們怎麼會知道巴普洛夫?”池淺月平靜了下來,冷聲笑道:“她們有幾個人知道狗的口水實驗是甚麼意思?”
……
“所以?”
“少不了是咱們身邊有人看我不順眼唄。”池淺月想了想說:“從前怎麼沒有發現過,原來我是個,這麼容易招人嫉妒的人?我一直以為我當年宛如空氣,還是我這次回來以後,有點招搖了……”
“招搖?”喬遠山有點生氣了,他說:“去他的眼紅眼熱!人無論生活的安靜,還是生活的活潑,都關其他人屁事,你快快樂樂過自己的生活,與他人何干!”
“不氣。”池淺月說:“這就是現實,以後隨著畢業了,遇到這些事兒也只會多,不會少。”
“我回頭就來查查是甚麼人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喬遠山說。
“嗨,倒也無所謂了。”
池淺月嘆了口氣,她這來的快去的更快的脾氣讓喬遠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
“回頭找個機會,跟寧馨媽媽解釋一下,信不信就在於她了。”池淺月說:“這事總不能在學校門口貼個大海報狠批長舌人是不是?”
“噗。”喬遠山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也有道理。”
兩個人於是沉默著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喬遠山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接,是風風火火的王大力:
“哥,找到嫂子了嗎?”
“找到了。”喬遠山說。
“那就好,我去跟小妍子她們說。”王大力舒了一口氣,又趕緊說到:“對了哥,剛通知說明天早上食堂檢修,你回來要是方便帶點泡麵回來吧。”
“哈?好的,我來買。”
喬遠山掛了電話回頭溫聲對池淺月說:“生氣歸生氣,怎麼還把手機關機了?”
“沒有呀!”池淺月低頭一看:“哎,沒電關的……”
“給你們寢室打個電話報平安吧。”喬遠山把自己的小破諾基亞遞給她說:“剛才不知道你去哪裡了,邊跑邊問了她們你有沒有回寢室。對了,食堂明天檢修,你看看她們有沒有要買的麵包甚麼的,咱們一會去買。”
“好。”池淺月點點頭。
室友們把池淺月數落加寬慰了一頓,然後紛紛表示要麵包要泡麵要餅乾要牛奶,池淺月都一一記了下來。
出了校門,池淺月的腳步緩了一下,知道她是有的不知道怎麼面對等會會路過的寧馨家的店,喬遠山輕輕的握著她的手說:“走吧。”
池淺月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先路過吧,明天或者後天再找機會來解釋,解釋的太緊,也許會逼到對方。
剛走沒兩步,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飄到了她們耳朵裡。
“咦?淺月怎麼沒有來看小寧馨呀?往常我每次出來都能看見她來著?”
“啊哈。”寧馨媽媽尬笑了一下,顯然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阿姨,我看啊,你都可以把淺月認個乾姐妹了,要不是淺月是個娃娃臉,我都覺得她能當乾媽,她對寧馨是真的上心呢。”
寧馨媽媽尷尬的說:“你們慢慢看啊,我那邊還有一點貨,我去盤點一下。”
“明月你可真能說。”江明月微胖的室友一臉不屑啃著一根玉米:“她池淺月對你甚麼樣,你還推薦她給別人當乾媽,她要不是為了做她的學業研究報告,她會對咱們小可愛寧馨這麼上心嗎?她呀就是存心拿寧馨當小白耗子用呢。”
見寧馨媽媽躲到裡面更遠的地方去了,江明月滿意的看了看室友,臉上客氣的說:“嗨,你不要瞎說,淺月不是這種……”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室友厚厚的粉底臉上。
“淺……淺月……”背後說人心裡虛,江明月此刻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原來是你在這裡造謠。”池淺月盯著那個室友,臉上表情越發的冰冷:“真行啊,連做實驗小白鼠都說出來了!請問我這個課題報告叫甚麼名字啊?哪位導師?哪個院校?甚麼專業?”
“你……你自己甚麼專業,你自己清楚!”那人把脖子一梗,理直氣不壯的說。
“我還真不清楚。我既不清楚我為甚麼單純看這個孩子可憐,想陪她玩玩會被人編排成我拿孩子做實驗。”池淺月頓了頓,看了看越圍越多的人群,冷聲繼續說:“也不清楚,我怎麼對你江大小姐了,甚麼叫做我池淺月對你那樣,你還為我好?你最好在這裡給我都說清楚,要不然,名譽權這種事情,校方法院一個也不會少你!”
“不……不至於啊……淺月……”江明月白著臉直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