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又哭又笑
池淺月擦了擦眼睛說：“我真的不是一個狠心的後媽，我也不想這麼狠，但是沒辦法，有時候孩子哭半個月的時候，同歸於盡的畫面我都想過了。”
“不想了，不想了。”喬遠山把池淺月摟過去，給她擦著眼淚說：“小熊孩子也是因為有病嘛，才會這個樣子，她也不想的，你不要難過了，以後有我呢，我會陪你一起……”
“下次夢裡面她再哭……”池淺月說：“我們就把她扛到醫院去掃腦子！我上次在圖書館書上看了，夜夢型的癲癇也有可能是那個樣子的！”
“好！”喬遠山說。
兩個人於是又在田埂上坐了一會兒。
“餓了麼？”喬遠山說：“咱們吃中午飯去吧，說了喊你一起吃早飯，結果，變成在這兒坐著哭鼻子了……”
“走！”池淺月擦了擦眼睛說：“我要去吃大肉面！來一大碗！”
兩個人走到路口，遇到陳一諾牽著他的女朋友從公交車上下來。
“喲！一諾！”喬遠山揚揚手說：“你們這是打哪來呀？”
陳一諾笑笑，看著身邊的程一諾說：“這不，帶我家程程來我們學校玩一玩。”
做為名字一樣的小情侶，陳一諾和程一諾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管陳一諾叫一諾，管程一諾叫程程，這樣終於可以避免不知道該怎麼喊對方這件事情。
“那你們吃飯了嗎？”池淺月說：“我們正準備去吃205大肉面，要不要一起？”
“啊！那個大肉面！”程一諾說：“我聽一諾說起過，聽說特別好吃？我正準備這次來嘗一嘗呢！那就……一起？”
程一諾看了看陳一諾。
“走啊！一起！”陳一諾也很開心。
於是四個人一起走在了過馬路去吃大肉面的路上。
大肉面的味道果然非常好，程一諾向池淺月表示：“真的太好吃了！以後我還要來吃！”
吃飽喝足，幾個人一起準備穿過村子，超近路回學校。
在村口，池淺月又看見了那幾個小孩，他們嘻嘻哈哈跑著，其中一個朝一個小男孩做著鬼臉說：
“大牛！你別跟我們一起跑了，你那個妹妹又犯傻啦！”
叫大牛的小男孩停下腳步咬了咬嘴唇，他想和小朋友們一起繼續玩。
“哎呀！反正那只是他隔壁的小孩！又不是他親妹妹！”另一個小孩說：“大牛！我們繼續玩。”
大牛回頭看了看遠方，想了想，選擇了往回跑。
池淺月歪著頭看著他們，視線隨著大牛朝遠方看去。
哦，還是拔草的那塊草皮，上面坐著一個小孩，此刻正在使勁的傻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孩好有意思！”陳一諾說：“遇到甚麼事情了，這麼開心？”
池淺月皺著眉。
喬遠山沉著臉。
程一諾也歪著頭打量著遠處的孩子。
見大家都這樣一副表情，陳一諾只好收起自己的笑容，心想怎麼了嘛，突然一個個的這麼嚴肅。
“寧馨！”大牛跑過去，把笑癱了的寧馨抱起來，努力的拍了拍她的臉說：“別笑啦！別笑啦！停下來啊！別笑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嗤嗤嗤嗤嗤！”寧馨笑的止不住，甚至卟出了口水來。
“不要笑啦！”大牛著急的說：“你醒醒呀！不要笑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寧馨的眼神是空洞的，她壓根就沒有理睬大牛的呼喚。
“怎麼啦！怎麼啦！”上次那個老奶奶丟下菜籃子從田裡趕了回來，她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就把寧馨摟過去說：“怎麼啦這是？好好的怎麼又這樣傻笑起來啦？”
“奶奶，這可怎麼辦啊？”大牛說：“妹妹會不會笑死啊！”
“呸！你這個死孩子！我讓你看著妹妹一點，看著妹妹一點！怎麼還是把妹妹看成這樣了！”老奶奶使勁拍著順著寧馨的背脊，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又不是我讓她傻笑的！”大牛委屈巴巴的說：“你就會罵我！”
池淺月回頭看了看喬遠山，喬遠山知道，她想去管閒事了，他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淺月上次說的可能是對的，這個小孩看起來跟喬欣蕊是真像啊，尤其這笑起來，喬欣蕊可能不是笑癲，但是這孩子，看起來很可能真的是有笑癲啊！
“大娘！”池淺月快步走了過去說：“這小朋友怎麼了啊？怎麼笑個不停？”
“不知道啊！”大媽看了池淺月一眼，見她學生打扮，有一點眼熟加面善，於是語氣緩和一點說道：“這是我鄰居寧大媽家的孫女，寧老頭癱在床上這陣子越發厲害了，寧老太婆顧不過來，就把這孩子交給我了，這孩子平時乖得很，也不皮，也不淘氣，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兩天吧，可勁的傻笑，笑的就這樣……你看，這才停下來一點，你看，都笑蒙了！”
池淺月一看，寧馨果然是終於笑完了，雙眼無神，整個人軟綿綿的趴在了老奶奶的肩膀上。
“這孩子不會是又生病了吧？”池淺月猶豫著，咬咬牙回頭說：“遠山，你看，是不是咱們上次遇見那個小寧馨，就發燒抽筋的那個？”
“我瞧著像！”喬遠山趕緊走過來，摸了摸寧馨的額頭說：“老人家，你說這個小孩老是這樣笑，會不會是發了笑癲哦！”
“啊？！”老奶奶被嚇得一哆嗦：“可不能亂說啊！哎呦！這麼個小孩，那也太遭罪了！”
“我看這個情況，也有點像！”程一諾走過來說：“大媽，我是市裡面醫學院的，我們上課老師好像提過癲癇有很多種，有笑型的，這個小孩如果有發熱驚厥史，那就要小心呢，我建議你們趕緊通知家屬，帶到醫院去看一看。”
“哎呦！”老大媽急得直拍腿：“這我哪裡能搞得好！他家裡人都去外面打工了！那……等晚上我丫頭回來，讓她帶到醫院去看看吧！老這樣笑，是怪嚇人的！……那小姑娘，你看看，上醫院掛個甚麼科呢？”
“唔……掛個神經內科吧！”程一諾說：“這樣，大媽，我給你寫個醫生名，這是我們老師，晚上有時候出急診，你回頭可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