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醫院門外熬一宿
雖然嘴上說著要大吃一頓好的,實際上太累,外賣來了以後也不是特別有胃口,果然看著人饞,到嘴裡也就那樣了。
喬欣蕊打了阿奇黴素的吊瓶,總歸是心情不愉快的,不好好吃飯,腫著眼泡時不時還鬧騰一場,於是喬遠山隨便吃了一些就抱她下樓去散步。
“有點晚了,外面涼。”池淺月從揹包裡翻了一件漢服羊毛呢半臂罩在熊孩子的棉襖外面:“我的漢服啊,以後都是這個熊孩子的了。”
三個人於是來到酒店樓下,這快捷酒店與醫院就隔一條小馬路,樓下就是沿街的商鋪,有賣玩具的,有賣簡餐快餐的,有便利店賣點日用百貨的,喬欣蕊拉著爸爸去便利店,拿手指著薯片激動的嚷起來:“啊啊!”
“能給她買嗎?”喬遠山見不得熊孩子可憐兮兮的樣子,巴不得把超市都買回去,但是想了想還是扭頭謹慎的問池淺月:“她生病能不能吃這個?”
“身體好點再吃吧。”池淺月蹲下來,捏捏喬欣蕊的臉:“蕊蕊乖,等生病好了咱們再吃這個,媽媽給你買小麵包怎麼樣?”
其實喬欣蕊喜歡吃小麵包,但是可能這回生病吃多了,她於是撅起嘴說:“卟!”
“那……小饅頭要不要?”池淺月朝她晃了晃畫著旺仔大腦袋的盒子。
“咦!”熊孩子叫起來。
嗯,那就是要的意思了。
於是他們買了一堆零食,牽著熊孩子又回了酒店,折騰了一天,哭掉了不少力氣,熊孩子很快就睡著了。
喬遠山終於靜下來四下看了看,這間房真小,一張床滿滿當當塞了五分之四的空間,宛如一張榻榻米,沿著牆根打了一張短桌板,掛了一臺電視機,這是剛才吃晚飯的地方。
“你們在這住很多天了嗎?”喬遠山拿起桌上的一疊病歷紙看起來,不用數都知道有五六張。
“上個禮拜五天吧。”池淺月靠在床頭說:“頭孢吊完,回去學校過週末,又燒起來了,只好又回了,這回印象裡後來又是呆了五天吧。”
“就一直……住在這兒?”喬遠山說:“好歹搞個標間住著舒服一點啊。”
“上禮拜是有的。”池淺月說:“最近生病的孩子太多了,這邊都住滿了,這一間還是因為前臺知道我們常住,打電話問我們續不續的,要不然啊,差點就沒有地方住了。”
“其實我們一大一小,住這兒挺合適的,熊孩子喜歡爬,空間也不浪費,就是你來了的話,估計你好不習慣。”池淺月想了想說:“總比住在醫院走廊上強。”
“還有住走廊的?加床的嗎?”喬遠山走到她身邊,靠在了床沿上。
“不是住院加床,住不上的住走廊就是那種,我不知道你來的時候看見沒有,有的在地上坐著,就鋪著遊戲墊子蓋著外套,就是在走廊打地鋪那樣。”池淺月說:“我一個人帶著熊孩子是不方便打地鋪的,去洗漱行李就沒法看,帶著孩子上廁所也受罪,躺著也睡不著也不敢睡。”
“辛苦你呢!”喬遠山把她攬在懷裡說:“難怪我看見門口便利店,有遊戲爬爬墊賣。”
“還好,我感覺我們住這兒就是太費錢,相比打地鋪,我們吃好睡好,其實也還行的。”池淺月撓撓頭說:“要不是學校太遠,學校那邊社群診所只有鋼針,我們也不至於在這裡住著。”
“鋼針?甚麼鋼針?”喬遠山一聽,嚇得心頭一緊。
“鋼針……就是打吊水那種一次性針頭,就我們學校門口診所那種。”池淺月輕輕拿去喬欣蕊的手給喬遠山看:“你看這種就是留置針,雖然每次藥水推進去疼,但是這個可以一直掛在孩子手上,孩子吊水時候亂動都不要緊。現在小孩生病,基本上都是這種。”
喬遠山心疼的拿起喬欣蕊的手看了看。
“我們本來上星期回學校想在那邊繼續吊水的,結果那邊只有鋼針。”池淺月說:“把孩子扎的哇哇叫,一動就鼓包,紮了孩子一手背針眼,護士說你這孩子我們扎不了,這個禮拜我們才回來的……”
“唉,遭罪啊。”喬遠山輕輕的把喬欣蕊的小手放下,給她掖好被角。
“恰好你來了。”池淺月笑著說:“如果明天早上我們沒醒,去醫院換針頭的時候,就不用麻煩人家護士了,每次孩子扎針都得好幾個護士小姐姐一起來幫我摁著熊孩子,太辛苦她們了。”
“不是這個甚麼滯留針嗎?”喬遠山說:“怎麼還要換針頭?”
“用了三天啦,你看這個針已經因為熊孩子太好動,不太行了。”池淺月正說著,手機咕唧響了一聲。
“誰啊?”喬遠山問。
“我媽。”池淺月說:“我媽聽說孩子生了一個多禮拜病,著急了,我們本來這個月底離校回廬城,她想和老爸提前來接我們回去。”
“……”喬遠山撓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在夢裡能呆多久,要不然我陪你們一起坐飛機回去呢!”
“你不用想這些。”池淺月說:“咱倆一會估計就醒了,我印象裡,你後天就得回去上班了,然後正好水吊完了,我讓我媽我爸來接我們的,你這邊回去,他們隔了一天就過來了,然後我們又在學校收了兩天東西,整理行李,打掃衛生,這才回廬城去,總要讓孩子身體好一點,要不然開車回去,路上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也很折騰是吧。”
“嗯。”喬遠山回頭看看熟睡中的喬欣蕊,小熊孩子哭了一天,眼皮腫腫的,他感覺挺心酸:“孩子生病真折騰啊,她每天吊水都這樣哭嗎?”
“也沒有。”池淺月說:“弔頭孢時候她很乖的,換阿奇以後不行,哭炸天了,第一天哭的厲害,我以為她不耐煩鬧騰,還兇她,後來其他家長告訴我,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吊水特別疼,可委屈這個小傢伙了。”
喬遠山捋了捋池淺月的頭髮,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不早啦!”池淺月打了個哈欠說:“累了一天,咱們都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