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面對
一大早池淺月就醒來了,因為在記憶裡,自己因為是預約過所以放了輕鬆,最後導致到醫院發現號還要簽到排隊,一直等到中午才看上,未來避免重蹈覆轍,她起身洗了把臉,就要去醫院拿號。
“我去吧!”喬遠山跟著進來,環住了她的腰說:“你帶蕊蕊多休息一會,再去門口吃點早餐,快排到了,我喊你們。”
池淺月想念當初一家三口在某知名包子店吃早飯的畫面,但是一回頭,熊孩子還睡得很香,她只好點點頭說:“好吧!”
“你自己路上買點早飯!”
見喬遠山簡單洗了把臉,拿了卡和包出門,池淺月追到門口嘮叨了起來。
“知道了!”喬遠山在她腦門上印了一個章,就趕過去追電梯了。
池淺月揉揉腦子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還是沒忍住,又回去摟著喬欣蕊眯了一會兒。
醫院離酒店不遠,喬遠山很快就在剛開門的視窗約到了號,給池淺月打來了電話。
喬遠山來電話的時候,池淺月正帶著熊孩子在喝粥,暖暖的一碗小米金瓜粥下了肚,兩個人一人啃著一個香河肉餅來到了醫院門口。
“好可愛!”
一個胖胖的女孩正和家人往外走,看見喬欣蕊,女孩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熊孩子的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對方家長生怕池淺月會生氣,趕緊一把將女孩拉開,快步攙著她走了出去。
“沒關係。”池淺月回頭說。
啊,上次也是這樣說的呢!
池淺月唏噓的看了看女孩和家人的背影,她不知道再過十幾年,自己和喬欣蕊是不是也會是這個樣子的。
握緊了熊孩子的小手,池淺月嘆了口氣往裡走,剛到門口,迎面差點撞上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
“樂樂!樂樂!”
女人顧不上抱歉,急急忙忙往外連走帶跑的喊著。
哦!是當年弄丟孩子的那個家長!
“你彆著急!”一個掃地的大叔追了出來說:“我們這裡只有一個大門,這個門關上,就是安全的!”
“我怎麼能不急!”女人放緩了腳步,開始數落身邊的男人:“讓你牽好了,看好了!一轉眼怎麼就能弄丟呢!”
男人不敢吭氣,只能換個方向默默去尋找。
池淺月把孩子遞到喬遠山手上,正在糾結要不要去幫忙,裡面跑出來一個護士說:
“找到了找到了!小樂在那邊樓梯拐角玩呢!”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池淺月看著門裡的醫院內景,嘆了口氣,她真是不想再來這個地方啊!
喬遠山回頭看了看池淺月,他知道她現在有點打退堂鼓了,也不好說甚麼,只能走過去,輕聲說:“走吧,快到咱們啦。”
照例,快排到的時候,是醫生的助理,年輕的護士小姐姐先在門外對家長做一個細緻的問診瞭解。
“是頭次懷孕頭次生產嗎?第幾胎?順的還是剖的?”小姐姐聲音很溫柔,問的也非常有條理。
池淺月於是一一回答她,她回答一句,小姐姐按格式在病歷上寫上一兩行。
聽池淺月說起喬欣蕊的細緻情況,喬遠山在一旁也停下來了腳步,這情況喬欣蕊自然不買賬,她啊啊叫著,讓爸爸帶自己到處走一走。
“爸爸先帶小朋友去做這個量表吧。”小姐姐從口袋掏出一疊表格。
喬遠山臉上有一些尷尬,他覺得自己如果說:“我不瞭解孩子的具體情況,可能填不出來”,會不會被護士和其他病人鄙視。
“那個我一會兒來填吧。”池淺月趕緊說:“孩子爸爸一直在外地打工給孩子拼命賺錢,所以很多帶孩子的細節問題,我填可能更熟悉一些。”
“行,但是這樣會有點慢,你們自己不要嫌時間久就行。”小姐姐說。
“沒事的。”池淺月說著扭頭對喬遠山說:“你帶蕊蕊先在院子裡溜達溜達吧!她呆不住,一會兒要鬧的。”
一切都和當年差不多,寫完了病歷,填好了表,又等了好幾個病人,才終於排到了他們。
喬欣蕊果然又被醫生阿姨的毛絨玩具吸引了,她抱起來開心的揉著,醫生朝池淺月擺擺手,池淺月識趣的走到了診室門外。
哼!小熊孩子!果然壓根沒有在乎媽媽走了這件事情!
醫生於是又看了看喬遠山,示意他也躲出去。
歷史果然重演了……
熊孩子也壓根沒有管爸爸是不是也不見了。
經過各種測試,評估,醫生把池淺月喊過去談話,語重心長的說:“回去抓緊時間干預,先不要想著上幼兒園了,目前的能力,還是儘早去機構康復比較好。”
“好的,謝謝您了!”
池淺月本已經走到門口,卻突然像想起甚麼,她又激動的三步並兩步折了回去,顫聲問醫生:
“我孩子有沒有可能是打疫苗……”
“疫苗和自閉症沒有關係,相關研究已經撤除文章了,沒有科學依據。”醫生耐心的說。
“我知道我理解。”池淺月說:“我是想說,有沒有可能是疫苗誘發的癲癇,造成了癲癇失語症?”
聽了這話,醫生回頭看了看喬欣蕊,對池淺月說:“有做過腦電圖和CT嗎?”
“沒有做腦電圖……因為沒有看到癲癇發作,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孩子有一段時間夜哭非常厲害……”池淺月說著,從手裡提的一袋片子了翻出一些黑漆漆的膠片說:“這個是孩子的核磁片子,她在胎裡有個側腦室增寬,差點就引產了,現在增寬還在。”
醫生盯著片子看了一會,說:
“是說明,腦部發育有點問題的,但是沒有甚麼臨床意義了。”
可能是為了寬慰她,醫生拍了拍池淺月的肩膀說:“不要想太多了,抓緊時間回去康復吧,早干預早進步。”
池淺月默然的離開診所,喬遠山摟著她,牽著娃,大家沉默著走出了醫院。
喬遠山想說點甚麼,池淺月卻先開了口:“唉,總是要面對的,不是麼……”
池淺月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可是這句話說完,她還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蹲在了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